确实,我安德烈手中的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按理来讲,杀人这种行径,本应我自己来做。安德烈玩味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脸上露出几分认真之色,但是这个人,必须由你来替我杀。
秦飞微微皱起眉头,敢问安德烈将军所说的,是什么人?
这个人,你也认识。安德烈微笑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卷,放在了桌子上。
秦飞将那纸卷打开一看,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
这张纸,原来是一张悬赏令。上面的照片所印的是一命中年男子,身穿白袍、满脸正气,正是武院院长莫敌!
安德烈将军,你的消息是不是不太灵通?秦飞挑着眉反问道,我今天才刚刚正式加入武院,莫敌是我的领导,更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让我去杀他,我恐怕是断难从命啊。
秦医神,我知道你们华夏人,都讲究忠、孝、义三个传统美德,寄即忠于上级、孝于父母,义于朋友。安德烈饶有兴味地说道,我想知道,这三样美德在你眼中,哪一个更重要呢?
秦飞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狐疑,当然是一样重要。
哦?一样重要?安德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那如果,你所选择效忠的领导,其实是你的杀母仇人,那你会如何选择呢?
秦飞身体猛然一震,抑制不住心中的愕然,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医神,你是一个聪明人,我说的话,你不会不懂。安德烈耸了耸肩,你的母亲,正是死于莫敌之手。
不可能!秦飞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身,咬着牙道,我母亲是被唐家逼着改嫁,被骗上了金家的船只,然后投海自尽而死,跟莫院长有什么关系?
医神,你能医治天下千万疾病,却为何不能治一治自己的愚蠢和单纯?安德烈微微叹了口气,唐家算什么东西?金家又算什么东西?唐中元和金刀王,都只不过是莫敌的棋子而已。
你把话说清楚!秦飞手中骤然出现三根银针,死死抵在安德烈的脖颈上,冷声道,否则的话,我今天便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面对银针寒冷的锋芒,连旁观的莫里托都忍不住浑身一哆嗦。安德烈却依旧面不改色,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水,淡笑着道,好,既然如此,我便为你好好讲一讲你母亲的故事吧。
你的母亲唐云兰,唐中元的长女,于二十六年前,嫁给了你父亲秦云。
除了唐家长女之外,她还有另一个身份。安德烈淡淡道,对了,医神大人,你听说过神阁吗?
秦飞皱了皱眉头:是你们金三角三巨头所成立的组织?
当然不是。安德烈玩味地摇了摇头,神阁是一个很大的组织,大得你无法想象。所谓三巨头,只不过是神阁赐与我们的代号。我与暹罗的诺德勒、缅甸的希曼,都只不过是神阁最底层的成员。
但是你的母亲不一样。安德烈眼神露出一抹敬畏之色,她神阁的阁主大人钦点的下一任阁主,代号龙云教母!
什么?秦飞猛然瞪大眼睛,我母亲怎么会与你们神阁牵扯上关系?
不是你的母亲选中了神阁,而是神阁选中了她,所以她就必须加入我们。安德烈淡笑着道,我们神阁的修炼方法与你们不一样。你们华夏人所掌握的,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炼武、炼气,仅此而已。
而我们的阁主所传授给我们的,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炼神之术。
炼神和炼武、炼气最大的区别就是,后者想要修炼没有任何门槛,只要有人教、肯吃苦,那么就肯定可以成为武者。
而炼神对于人的先天条件要求极为苛刻,每十万个人中,只有一个人的体质能拥有炼神的资格。
而你的母亲,则是每十万个拥有炼神资格的人中,只能挑出一个的天赋异禀之人!安德烈朗声道,我们阁主在发现她之后,就一直用传梦入道的方法,将炼神的方法循序渐进地教给你的母亲,让她以飞快的速度进步,成为一名出色的炼神者。
可惜,我们之中出现了一名叛徒,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武院。安德烈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莫敌得知此事,担心你的母亲一旦修炼得道,会成为武院未来的心腹大患,便秘密联络了唐家和金氏,布下这样一个局。
你的母亲,并非是自己跳河而死,而是在大船之上,面对唐家、金家,以及武院弟子,总共上百人的围攻寡不敌众,最终落海而亡。
秦飞愣愣听完了安德烈的话,两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吞了一口唾沫稍稍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你说这种话,有什么证据吗?
当然有。安德烈淡笑着点了点头,啪啪啪连拍三下手。
上方咔擦咔擦出现了一台投影仪,将影像投至暗室北面的墙壁上。
墙壁上的影像渐渐变得真切起来,秦飞瞬间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影像的情景。
大船的甲板上,上百人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包围圈,将甲板堵的水泄不通。
这些人中,有不少是秦飞熟悉的面庞——包括唐家家主唐中元、金氏族长金刀王,以及身穿黑色皮衣、戴着黑墨镜的冯颜琦,和当时尚还只是武尊境的莫敌。
唐云兰,别挣扎了。金刀王一挥手中的骨刀,淡淡道,你的命运,唯死而已。
你们这些卑鄙小人自己的母亲的身上已经负伤无数,捂着自己左臂处狰狞的血痕,簌簌流下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地面,我就是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逆女,还不束手就擒!唐中元怒目圆瞪,大步流星冲了上去,手中一把宝剑对准母亲的胸口便刺,仿佛这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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