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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是因为压抑太久,还是因为想着已经被柏慧听到了,抱着爆罐破摔的心态,李舒儿将她和应陶还有顾文生三人的恩怨都说了出来,自然,她没有说出是自己使了法子让应陶的祖父一家知道傅景文藏在应陶家中的事。

    可柏慧又不是傻子,事情哪有那么巧?再加上李舒儿那隐藏不住的恨意,柏慧很难不往那边想。

    不过这些柏慧都藏在心里,没有问出来,而是感慨道:没想到你和顾举人中间还经历了这么多,不过我倒觉得,姐姐也不用那么担心,现如今顾举人有了你,那位姓应的夫人如今也嫁给了傅世子,不是说顾大哥不好,可真如你所说的,这位世子夫人是个贪慕虚荣之人,那肯定会紧紧扒着傅世子不放,就算顾举人才华横溢,可终归家世不能和傅世子比呀。

    论家世,我夫君自然是和傅世子无法相比,那应陶肯定也知道,可别忘了,在此之前,她家世还不如顾大哥,她和傅世子相差那么远,又岂知他们会不会长久?

    我倒觉得姐姐多虑了。柏慧声音不紧不慢的道,这世子夫人是傅世子明媒正娶的,而且又是过了皇上眼的,不是说想散就散的,再说,就是真的哪天她离开镇国公府了,可顾举人已经有了你,我想顾举人不是那抛弃糟糠之人,到时候断不会为了她而抛弃你,不是么?

    妹妹还是太年轻,不知男人从来就是喜新厌旧的,即便是嘴上说再多的甜言蜜语,也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变的,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更何况,他的心里原本就有应陶,这让我如何能安心?

    柏慧说着忍不住又掉下眼泪,道:还有,应陶明明知道我夫君对她的心意,居然还出现在他面前,我看,她可能就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到时候镇国公世子不要她,她还有我夫君,而我夫君早就被她迷的团团转,到时候勾勾手指头,还不都听她的?

    这不大可能吧?柏慧有些迟疑道,不过姐姐说的也对,这防人之心是不可无,是要像个办法杜绝才是。

    听到柏慧这么说,李舒儿眼睛一亮,道:妹妹这么说,可是有什么办法了?

    也不能说没有。柏慧有些为难,这事虽然是你们夫妻的事,可顾举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与姐姐也投缘,我是真不想你们有什么事,可是到底牵扯到镇国公府,你也知道,我父亲和镇国公同在朝做官,若是这事传出去,我怕

    妹妹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透露出去半个字,若你不信,我可发誓。

    也不用发誓那么严重,我自然是信姐姐的。柏慧儿嗔怪道,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法子,毕竟,我和世子夫人又不熟悉,不过姐姐现在不就是怕她经常找顾举人,然后扰乱顾举人的心么?那就让她没有心思再找顾举人。

    没有心思再找?

    对啊。柏慧温婉一笑,姐姐你既然和她认识那么多年,应该知道她最烦什么人或事,到时候把这些引来,她自顾不暇,自然是不会再想找顾举人,毕竟以顾举人现在的身份,肯定没有傅世子能帮的上忙,最好,姐姐再趁机让她的名声受点影响。

    名声受影响?李舒儿面露不解,妹妹这么说,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说法?

    没什么说法。柏慧捂嘴轻笑道,也就是为了防范于未然,姐姐不是担心她若有一日不能留在镇国公府了,会投靠顾举人么?这种事自然是要看顾举人了,这顾举人将来是要走仕途的,又是要做文官的,这文官最重名声,若是到时候这位世子夫人的名声极差,那顾举人与她有所染指定会受到波及,严重的话还会影响仕途,顾举人寒窗苦读那么多年就是为了入朝为官报效朝廷,若是收留世子夫人会对他不利,到时候说不定不用姐姐说什么,顾举人就恨不得对她退避三舍了。

    李舒儿双手摩擦着掌心,面上带着一丝兴奋之色,称赞道:妹妹不愧是高门淑女,这让我寝食难安的事,经妹妹这几句话点拨,竟是如醍醐灌顶一般!

    说到这里,忍不住拉住柏慧的手,面色诚恳道:好妹妹,多亏了你,要不是遇到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能帮姐姐的忙,我也很高兴。柏慧看着李舒儿那兴奋不已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

    却说应陶从柏家回去之后,就钻进寝房不出来,就是到了晚膳的时候,她也不出来,傅景文回来的时候,得知的就是这个消息。

    傅景文想了想,将春雨叫来,问她今天在柏家的事。

    春雨自然是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从傅心仪和人吵架导致应陶的衣服不小心被弄脏,到应陶和李舒儿闭门相谈,到最后不欢而散,就是路上差点撞上一个丫鬟,都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傅景文。

    在听到应陶和李舒儿不欢而散的时候傅景文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可在听到丫鬟差点撞到应陶的时候,傅景文眉头紧锁。

    只听他沉声问道:那个丫鬟可有什么不妥?

    世子爷放心,幸亏春月反应及时,世子夫人并没有伤到。说到这里见傅景文沉沉的目光,猛然反应过来,那个丫鬟婢子们都看着,并没有什么不妥,她甚至都没有靠近过世子夫人,还有,世子夫人回来之后就沐浴更衣了,婢子们仔细查看,并没有多出什么东西,也没少什么东西。

    那个丫鬟还做了什么?

    回世子爷,那个丫鬟当时就蹲在地上捡瓷器碎片,别的就没什么了。

    傅景文听罢点点头,挥手让春雨退了下来,走到门前,本来想直接开门,手挨到门框的那一刹那,就改成了敲门。

    我说了我不饿。

    听着里面不耐烦的声音,傅景文眼底闪过笑意,扬声道:是我。

    紧接着就听到门内有轻微的脚步声,很快,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应陶闷闷不乐的瞅了傅景文一眼,就转身走了。

    傅景文扬眉,进屋将门关上,就见应陶抱膝坐在卧榻上,小嘴撅着,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不高兴了。

    傅景文找了一个离她不近不远的椅子坐下,调侃道:怎么了,谁惹我们应大姑娘生气了?

    应陶水亮的眸子瞪了他一眼,接着哼哼的转过脸,一副不打算理他的样子。

    她这样子倒是让傅景文觉得有趣,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唔,看来你心情不好,那我还是不要和你说醉月楼的事了,免得你的更难受。

    话音刚落,应陶就猛然看过来,紧张道:什么情况?醉月楼怎么了?

    怎么,不生气了?

    再大的气也没有醉月楼重要啊!应陶着急道,我后半辈子可就指望它了,他可是我的钱袋子!千万不能有事啊!

    傅景文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果然不改财迷本色。

    而且想到她方才说后半辈子就指望醉月楼了,心里无由的升起一抹不悦。

    一下子倒是有些意兴阑珊了,只挥挥手道:放心吧,醉月后生意一如既往的好。

    还好还好,吓死我了。接着应陶就忍不住抱怨起来,你也真是的,居然拿醉月楼开玩笑,过分了啊,以后不能这样。

    回应应陶的,就是一声轻哼。

    应陶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了,走过去看着傅景文,小心翼翼道: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回答应陶的,自然就是傅景文无声的眼神。

    应陶指了指自己,道:不会是我吧?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们怎么回事啊,怎么都怨我,我招谁惹谁了,我

    停!傅景文捏了捏眉心,看来这次赏梅宴惹你不快了?

    什么赏梅宴,简直触霉宴!应陶撇撇嘴,要应付一群不认识的闺秀,还要听些莫名其妙的话,烦!顾大哥,我以后能不能不参加这些宴席啊?

    当然可以。傅景文苦笑摇头,是我的错,本来你不想去的,是我让你去的,以后不会了。

    傅景文这么一说,应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事不能怪你,本来也是冲着我来的,也是我傻,我以为她会认错呢,结果却应陶自嘲一笑,却不想再说。

    傅景文见此便不再多问,而是问道:这次去柏府,觉得柏家大姑娘如何?

    柏大姑娘?应陶想了想,性子温婉,生的也秀美,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怎么了?

    她可有和你说什么?还有,在柏府的时候,可觉得有其他不对劲的么?我听春雨提到有个丫鬟差点撞到你,那个丫鬟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那个丫鬟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当时被比她年长的丫鬟骂都快骂哭了,能有什么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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