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生听到柏泽这样的夸赞,腼腆一笑,道:柏公子谬赞了,顾某愧不敢当,此次也不过是顾某一时侥幸罢了,认真说起来,这次也多亏是柏公子及时出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岂能相提并论?我是她的兄长,本来就该我出手保护,而二位和舍妹不过萍水相逢,却愿仗义相救,委实令人佩服,若是二位不便告诉住处,不知在下能否有荣幸请二位到附近的酒楼共饮一场?
叶举人看柏泽这样的贵公子都已经如此客气了,顾文生怎么也该给个面子答应下来,不过以他对顾文生的了解,怕是不乐观。
果然,就听顾文生道:柏公子如此盛情邀请,本不该推,只是此次我和叶兄是和别人约好的,不方便失信于人,至于到我们所住的地方,一来我们进京赶考,住处本就是临时找的,地方粗陋不说,而且也不大固定,可能过两天我们就换了住处,到时候怕是反而会让柏公子白跑一趟,如此就是我们的不是了,再则,这次我们本就没有帮上什么忙,实在当不得柏公子如此正式。
见柏公子还有话要说,顾文生又道:约定的时间快到了,请恕在下得先行一步。
说着行了一礼,转身就走了,叶举人见此,也只能跟着了。
柏公子见此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他身边的小厮忍不住道:这俩举子还真是的,少爷您都这么说了,还拿乔呢,真是不识抬举!
你懂什么?人家这才是君子之为。柏泽说着看向柏慧,慧儿,咱们回去吧。
啊?柏慧看着顾文生离去的方向,就这么走了?不用问问顾顾公子和叶公子二人的住处么?这次多亏了他们二人,若是不能亲自拜谢,我真的会寝食难安。
你方才不是已经亲自在他们面前道谢了么?
我柏慧看着柏泽眼中的戏谑,不由得嗔道,哥哥!你明知道人家的意思!
哈哈!果然,女儿家长大了心思多。柏泽拍了拍她的脑袋,宠溺道,放心吧,他救了咱们柏家的大姑娘,咱们柏家怎可能没有一点表示,他的住处便是他不说,我也能找知道的人问。
柏慧听出他话中的意思,眼睛一亮,忍不住问道:哥哥由相熟的人认识他们么?对了,哥哥方才直接叫了顾举人,哥哥早就认识他了?
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不熟,放心,肯定能找到他的。柏泽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了看天色,行了,赶紧回去吧,你不会还想在这儿呆着吧?
柏慧想着方才遇到的那一家人,忙摇摇头。
待柏慧和瑶儿坐到马车上来,瑶儿才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有惊无险!那群拐子,简直有眼无珠,姑娘您的主意都敢打,真是死不足惜!
是啊。柏慧也是心有余悸道,这次要不是碰到顾公子,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举子是有些小聪明,不过到底是文弱书生,就像他自己说的最后要不是少爷带着人赶来,就凭他,怕是也帮不上什么,说起来他也算有自知之明了。
顿了顿,又撇撇嘴,道:不过也是蠢,咱们少爷那样的人物都那么邀请他了,他居然还诸多推脱,要是让他知道咱们少爷的真实身份,我看他肯定后悔。
你又怎么知道他不知道哥哥的身份?哥哥方才不是也说了,他同顾公子有过一面之缘。
肯定不知道!瑶儿语气肯定道,若是知道的话,还不马上跟着少爷走?入了咱们少爷的眼,就是入了老爷的眼,有老爷提拔,还愁没有前程?
你呀,就是个俗人。柏慧手撑着下巴,眼瞳中有光晕闪烁,这才说明他为人磊落,这样的人,如今少见了。
瑶儿看着自己姑娘的样子,了然一笑,打趣道:是呢是呢,婢子就是个俗人,哪里能和顾举人相提并论?那顾举人人品贵重,又有才华,且相貌堂堂,怪不得得姑娘青睐。
你这丫头!混说什么呢!柏慧俏丽一红,忍不住轻捶了一下她的手臂,嗔道,那顾举人怎么说对我有恩,我夸他两句,不正常么?
姑娘知恩图报婢子自然明白。瑶儿嘻嘻一笑,不过婢子没记错的话,和顾举人在一起的叶举人似乎也帮了忙,姑娘怎么不说他呢?
我我不过是因为顾举人是第一个站出来帮忙的,所以多说了两句,对叶举人,我自然也是心怀感激的。
柏慧眼神慌乱,面颊嫣红,尽显女儿家娇态,瑶儿看着忍不住捂嘴偷笑,并道:姑娘说得都对,姑娘对顾举人和叶举人一视同仁,没有其他的想法,婢子明白的。
话是这么说,可那眼睛分明就是别的意思,柏慧哪里看不出来,忍不住就要去闹她。
哎呀,姑娘饶命,婢子再也不敢了,哈哈!
骑马守在旁边的柏泽听到里面的欢笑声,唇角微勾。
——
却说应陶在那次之后,过了两天才偷偷的约见了苏南和小丫,这次她没有隐瞒自己如今的身份,自然,她没说二人是假成亲,只说了她就是想做个生意,可又怕这件事传到傅家对自己不利,所以才有所隐瞒。
苏南也猜到应陶的身份不一般的,但是没想到既然成了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了,惊讶之余对她的处境也表示理解,也答应了会帮他隐瞒。
应陶把该交代都交代了,这才走。
忙完了苏南和小丫这边,应陶就想到了顾文生。
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他来京城了,于情于理她也该看看,所以她就派人去查他如今的住处,倒也不难,很快就查到了。
就在应陶正在和傅景文商量时候去的时候,却没想到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说谁来了?
回世子夫人,是柏家大公子来了。
应陶闻言看向傅景文,道:是你约他来的么?
傅景文摇摇头,他自己也是有些奇怪,不过人都来了,他不能不见。
于是就起身准备去过去,却见应陶也跟着,挑眉问道:你也要过去?
他好歹救过我一次,这次他人都到家里了,我总不能不去吧,再说应陶说着指了指传话的青竹,他说了,柏公子是要见你我二人。
傅景文挑眉看相青竹,青竹只觉得自家世子爷那一眼让他后脊一冷,可没办法,人家柏泽确实是这么说的呀,他总不能撒谎吧?
因此,青竹只能硬着头皮道:回世子爷、世子夫人,柏公子确实是这么说的,并且
青竹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并且柏公子还强调了,是要见您二人。
傅景文抿了抿唇,不再多言,率先出了门,应陶自然是乖乖的跟在后面了。
柏泽正坐在厅堂上饮茶等着,听到外面下人的通传,便起身相迎道:见过傅世子,傅世子夫人。
柏公子不用客气,请坐。傅景文态度温和道,不知柏公子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没有下帖直接过来,是柏某的过失,不过确实是有急事,所以不得如此。柏泽歉然道,说起来,这件事和世子夫人有关,所以才冒昧把世子夫人也请来,还望世子和世子夫人海涵。
应陶不防他这么说,怔了一瞬,便摆摆手道:柏公子客气了,柏公子对我有恩,要是能有能帮助柏公子的事,我自然尽力。
世子夫人言重了,柏某愧不敢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柏泽缓缓而道,是这样的,舍妹昨日在路上遇到了几个拐子,就在舍妹孤立无援的时候,有两个举子过来相助,家父得知之后,一直想登门道谢,奈何顾某不知他们如今的住处,说起来也巧,那二人之前我在醉月楼见过,其中一个还和世子夫人是同乡,所以,柏某就想着过来问问世子夫人是否知道住处,可否告知顾某?
应陶不像居然有这样的事,不由得问道:没想到在京城地界,这些拐子也如此猖狂,令妹无碍吧?
谢世子夫人关心,舍妹只是受了惊吓,别无他碍,至于那些人,已经送交官府,相信会得到相应处罚。接着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派人打听也不是打听不到,只不过怕是要多花几日,那位顾举人也说他们如今的住所不过是临时的,可能随时会换,我怕到时候我找到了住所,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搬家了,所以才想看看世子夫人是不是知道,也能少些波折。
看柏泽姿态诚恳,而且有理有据的,应陶想着告诉他也无妨,不过还是看了看傅景文。
傅景文对上应陶的目光,眸光微闪,转向柏泽的时候,神色依然温和。
柏公子来得倒是巧,我也是刚打听到他如今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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