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来人穿着一身水清色的长衫,细长眉毛下一双眼睛深沉、明亮,像是一池柔静的湖水,眼梢的细纹彰示着此人有些岁数了,两撇八字胡增加了几分书生气,总得来说是个很儒雅出尘的人。
而这个人显然认识廖氏,只见他停下来,对着廖氏行抱手礼,道:见过国公夫人。
应陶看向廖氏,只觉得她的神情有些僵硬,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身边的傅景文道:见过柏大人。
傅世子有礼了。柏瑜语态温和道,我是听说靖兄回来了便前来探望。
柏瑜口中的靖兄就是廖氏的三哥廖靖。
柏瑜和傅景文不过闲聊了两句就走了,而廖氏只是垂着眼睑,似乎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应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不过想到待会儿要见的人,也没心情想这么多了。
廖氏几人先去了廖老夫人那里请了安,廖氏看到屋里挺安静的有些意外。
母亲,其他人还没来么?
哪呀,都来了,只是我嫌他们太吵了,就让人把她们带到别处玩耍了,景儿快过来,让外祖母看看。廖老太太抓着傅景文的手,嗔道,你这孩子,前几天来给我送佛经的时候居然不和我说你受伤了,要不是听别人提起,我还不知道呢,现在如何了?
傅景文安抚道:外祖母放心,我的伤已经好了。
廖氏却有些纳闷道:佛经?什么佛经?
是老夫人一直在找的一个孤本。启妈妈笑着道,只那书实在难找,用了不少人也是找不到,到最后还是表少爷给找到了,前几日就亲自送过来了,可把老夫人高兴坏了,怨不得老夫人一直把表少爷挂在嘴边,这么孝顺的孩子哪个长辈不喜欢的?
可不?廖老夫人笑容中带着几分炫耀,我乖孙谁敢说不好的?就是当着府里的那群皮猴的面我这么说,他们也不敢反驳,他们要是有我景儿半分本事和贴心,我就知足咯。
自己儿子被夸,廖氏还是有些高兴的,不过想到这件事傅景文没有告诉自己,廖氏的自豪又减少了些,再想着傅景文最近做的事就没贴她这个亲娘的心的,那点自豪之情也所剩无几了。
不过当着廖老夫人的面还是一脸谦虚道:您是他外祖母,他孝敬您是应该的,您可别夸他,没得惯坏他。
这话怎么说的?廖老夫人不赞同道,这做的好就该夸,难道整日像你一样搭着脸呢?
见廖氏不再吭声,廖老夫人才把目光转向应陶,并招手让她过来。
这就是景儿媳妇吧?过来让我看看。
应陶乖乖的上前行礼,由着廖老夫人拉着打量。
这孩子,瞧着就是可人疼的。廖老夫人笑眯眯的道,听说当初景儿受伤是你救了他?
应陶恭敬而谨慎的回道:回外祖母,是陶陶正好遇见,不过他的伤能得多亏了大夫医术高明。
话不是这么说,这大夫是你找的,平日里照顾也得多亏你吧,要我说,这也是前世的缘分,今世你们才能做了夫妻。
廖老夫人说着招招手,只见启妈妈端过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廖老夫人将其打开,只见一支白玉雕花玉簪静静的躺在里面。
廖氏看到之后目光一凝:母亲?
廖氏想说什么,却对上廖老夫人的暗含警告的眼神,只好闭了嘴。
廖老夫人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应陶的目光满是慈爱:这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算是我的心意,你可不许嫌弃。
应陶从方才廖氏的样子已经看出这个玉簪怕是不一般,正要拒绝,就听傅景文道:这玉簪是外祖母的陪嫁之物,陪同外祖母许多年,外祖母一直很珍惜。
应陶这一听还了得,正要婉拒,就听傅景文道:外祖母给你,是疼你,你要好好珍惜。
人家亲外孙都这么说了,她这个假的外孙媳妇还客气什么?
这么一想,应陶倒是坦然了,于是就乖乖行礼谢恩:谢谢外祖母厚爱,这玉簪陶陶一定会用心护好的。
真乖。廖老夫人亲手将玉簪为其戴上,末了满意的点点头,还别说,这孩子戴上还真合适,还真像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启妈妈也跟着附和,唯独廖氏脸色有些莫名,廖老夫人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又说了几句,听到下人通报说廖老太爷回来了,廖老夫人就让应陶和傅景文先过去,留着廖氏说话。
待人一走,廖老夫人脸一拉,斜睨向廖氏,道:我给你儿媳妇东西,你这做婆婆的是什么表情?
母亲您还说呢,那玉簪跟着您那么多年,您一直很宝贝,怎么就轻易给了她,她哪里配?你要给也给
给谁?你说呀!廖老夫人哼笑一声,你是想说,我就要给,也得给将来的永儿媳妇是不是?
廖氏低头绞着帕子,虽然不吭声,但也是默认了。
你你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糊涂心瞎的女儿!
廖老夫人气得直拍胸口,吓得启妈妈忙帮她顺气,安抚道:老夫人您可不能激动,大夫说了,您不能再动气了!这若是有什么事,孩子们要担心了!
这生的孩子就是前世的冤家,尤其是她!她但凡盼我点好,就不会这么糊涂!我早晚是要被这孽障给气死!
见廖老夫人气得脸都红了,廖氏也吓着了,忙奉上茶,道:母亲您喝些茶,消消火,是女儿的错,女儿再也不敢了。
错?廖老夫人摆明了不信,你倒是告诉我,你错哪了?
那是您的东西,您想送给谁就送给谁,女儿不该有意见,是女儿不懂礼数了。
你这糊涂东西!咳咳
见廖老夫人呛着,启妈妈边帮她顺气边对廖氏无奈的说道:您怎么就不明白老夫人的苦心呢?她这么做不都是为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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