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邻居报案的时候,也没有到近前去看死者的,因为,他们不敢,他们看到一地的血迹,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就以为人家一家三口全都死了,若不是自己家的房子卖给了他们,估计邻居都不敢来报案的,他们的屋子是祖产,因为太大,有点破旧,后代又没什么出息,才将多余的地方专门隔了独门独院出售的。
“我看你们是仅凭着人家身上的衣衫就认为,死的一定是你们的邻居吧。”武墨兰将报案人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是,是,是。”
“那你们现在好好的看一看,死者是否是你们嘴里的清秀姑娘。”
武墨兰说话的时候,自己也好奇地去看死者的脸,可死者的脸已经被毁了,可以说是面目全非,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面貌。
“这,这也太狠了吧。”
报案的夫妻俩,看着面目全非的死者一眼,就吓得相互往对方的怀里钻,嘴里还颤颤巍巍地说着。
“武小姐,你这是发现倪端了?”
“嗯,仵作大叔,你再好好看看这具尸体,若真的是赌坊的人失手打死的,为什么要划人家的脸,而且,这些伤痕,明显不是六个时辰内能留下来的。”
“嗯,确实如此。”
“仵作大叔,你再看看这具尸体的骨骼,是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该有的吗?”
“好像也不是。”
“那就对了,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根本不是昨天夜里,而且,这具尸体跟这对夫妻,也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无需验血了。”
武墨兰看那死者的皮肤很难流淌出血液,她可以断言,这具尸体跟这对夫妻,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当然,这对夫妻也不一定是真的夫妻,他们很有可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武小姐,你发现什么了?”仵作看见武墨兰蹲下来,用自己的工具去拨开了女人尸体手臂上的衣衫,他觉得非常的奇怪。
“仵作大叔,你看看这个女人的手,怎么会有这样的老茧,这应该是练武之人才会有的吧。”武墨兰记得她看过二狗娘的手,长期劳作的女人,手指显得很粗糙,掌心有三个厚度不同的老茧,而且,手指的形状也是有点变形的,可这个女人的手指倒是白皙,可虎口处却有一些明显的老茧,这不像干活女人的手,有点像拿兵器的手。
“武小姐,你,真是太聪明了。”
“哗啦。”武墨兰将三床白色的盖尸布全部掀开,露出了三具尸体,可这三具尸体相同的地方,就是脸部全部一片模糊,根本无法辨认,邻居夫妻吓得直接缩成一团,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这,这,周大人没有发现吗?”刘大人并不是第一时间接触这个案件,所以,他都没有看到完整的尸体,这会子,看到这样的情况,他说话也不利索了,刑部千奇百怪的案件不少,可一家三口都被人毁容杀死的,他是第一次看到,刚才旁听的时候,他还觉得周大人相信武墨兰的话,有点小题大做,有点偏着自己的亲戚,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没有那么的简单。
“如果周大人没有发现问题,也不会让朱捕头继续去案发现场查找新证据了。”武墨兰随即帮着自己的便宜舅舅说话,她坚信,自己能想到的,便宜舅舅一定能看的出来。
“仵作大叔,你查看他们的死因了吗?”武墨兰想戴上一副干净的手套,自己去翻动尸体,可惜了,这个年代,根本不可能有橡胶手套的,所以,她没有动手,跟尸体保持着几十工分的距离。
“还没有,我刚刚得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你去哪里了?”
“城外有个火灾的案子,我昨天晚上去验尸,今早刚刚回来。”
“你觉得两个案子是否有牵连?”
“不知道啊,城外那个是废弃的草屋着火了,烧死的尸体已经成为了焦炭,连男人和女人我还没有来得及仔细辨认。”仵作很实在地回答了武墨兰的话,他并不觉得城外的火灾跟这个案件有什么关联。
“如果我没有猜错,城外死的应该是女人,只是女人的身材比较高大,骨骼也比较宽,所以,你一时间难以确定是男人还是女人吧。”
“武小姐,你,你简直神了,居然连这个也能猜到。”仵作给了武墨兰一个很崇拜,很崇拜的眼神。
“仵作大叔,叫人来翻看尸体,把尸体身上的布料划开,看看是否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好。”
几个衙役上前来,将尸体翻了个身,仵作手里的刀子,很快就划开了死者的衣衫,他原本想说,你一个女孩子,不能看的,可他想到了在义庄,武墨兰根本没有这些顾忌后,就闭嘴了,很麻利地做着手里的活计,外面围观的百姓就像潮水一样的拥挤着,想看看这里真实的情况。
“仵作大叔,这些都是旧伤,是陈年的痕迹,死者的真正死因不是这些。”
“嗯,这里,你看,他们的后背稍微有些发青的颜色,前面的心脏部位,应该收到了重创。”仵作突然很大声地说话,因为,他找到了死亡的原因。
“不是,心脏被震碎了,人的皮肤和器官组织很快就会充血,皮肉应该是淡紫色的。”武墨兰忽然想到了化学课里的一些常识。
“兰儿,他们是被人用内力震碎了心脉死的,外表看不出来死因的,那样的内力,只有武功高手能做到。”尔烟忽然悠悠地说话了,只是,她藏在大堂上面的一根梁柱上面,挂的很高,不注意根本找不到她。
“尔烟,你出来说吧。”
“好。”尔烟随即闪身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刘大人扶额,使劲地睁大了眼睛,刑部里面藏着武墨兰的隐卫,这是他刚才没有想到的。
“尔烟姐姐,你知道那个高手是谁对不对?”武墨兰想到了周陵宣跟尔烟双双受伤的那个晚上,心里隐约开始不安起来,一股子恐惧,在全身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