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了,神了,武小姐,老夫佩服啊。”仵作用手指头沾了一点儿碗里的水,轻轻地在舌尖浅尝一下,马上就赞叹起武墨兰来了。
“水里有猫腻?”武墨兰也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一说,真的是歪打正着了。
“是啊,是啊,老夫我做了半辈子的仵作,今天才发现,武小姐居然有这个天赋,可惜了,你是个女娃娃,否则,老夫一定要收你做徒弟。”
“呵呵,谢谢仵作大叔了,那,这个水?”武墨兰心里再说“鬼才要当仵作呢,臭烘烘的,每天跟尸体打交道,自己要是喜欢这一行,早就去学法医了,也等不到穿越来这里了。”
“老夫亲自去换。”
“叫人跟着吧。”武墨兰再次提醒。
“为什么啊?”仵作有点困惑了。
“仵作大叔,刑部有内鬼,万一人家打了你的闷棍,那以后谁验尸啊?”
“啊?”仵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刚才有点粗心了,武墨兰都说了,水可能被人动手脚,结果还是出现了,可见那个人并不知道前面大堂发生的事情,自己再去取水,说不定真的会被人给打闷棍的,这个时候的仵作,看一眼刘大人,心神有点怯怯了。
“你们两个陪着仵作去取水。”刘大人马上就明白了仵作的意思,两个衙役随即转身,领着仵作去了后堂。
武墨兰原本是想跟过去看看的,因为,能在碗里放东西的人,一定在刑部的后面,可她担心自己这个时候指认出放东西的人,会打草惊蛇,所以,她赶紧上前几步抓住了仵作的衣摆。
“武小姐?”仵作一脸的困惑。
“留心一下路上见到的每个人,角落里面的也别放过。”
“嗯。”
武墨兰轻轻地地说着,仵作也条件发射地答应着,有点像“我说小狗,你说旺旺”的意思,武墨兰看见仵作的身影去了后堂,刘大人也没有说什么,一副专心等待你们解开谜底的样子。
武墨兰不在乎外面看热闹的人在想什么,她围着尸体转了转,想从死人的身上看出什么东西?可人家都被白布给盖着的,你能看到什么啊?
仵作取水的速度很快,这一次,应该是万无一失的,仵作拿了水到了前面,看了看武墨兰,见武墨兰没有说话,自己忍不住又拿手指头沾了一点儿水,在舌尖上面确认。
武墨兰忽然觉得,跟仵作生活在一起的人,心里素质很强大,那个整天摸尸体的手,摸在人的身上,哎哟妈啊,想想都瘆的慌。
“武小姐,我们可以开始了吗?”仵作完全当武墨兰是主心骨了。
“仵作大叔,请开始吧。”武墨兰收回心神,进入工作状态。
在死人的身上取血,没有那么容易的,大家可能不知道,人死了以后,血液会在十二小时之内凝结,三天后,死人全身的血液就会完全挥发到了皮肤组织里面,也就是《十万个为什么》里面的问题:人死了,血液去哪里了?
“武小姐,血液已经凝固了,有点难度。”仵作边割开死者的皮肤,边跟武墨兰说话。
“血液凝结至少要六个时辰,你们是什么时候收到报案的?”武墨兰马上说了一个常识性的问题。
“早上,今天一大早的时候。”
“那昨夜什么时间,邻居听到了屋子里面的惨叫声?”武墨兰觉得,现在也只不过是上午十点左右,没有到十二个小时,死者的血液不可能凝结的。
“应该,应该是子时吧,我记得午夜都过了,那边才有人砸门的。”邻居很负责,报案了以后,居然还留在公堂上。
“你是他家亲戚吗?”武墨兰看了这个邻居一眼,看上去很平常的老百姓,眼神里面有着正常的害怕和担心,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伪装的痕迹。
“不是,他们家一年前买了我家的房子,我儿子看见他家姑娘长得清秀,有点想结亲的意思,可她家姑娘没有看上我家小子。”
“清秀?他家姑娘长得很好看吗?”武墨兰突然觉得,地上的尸体有问题了,因为,骨骼粗壮的孩子,跟清秀完全不沾边的。
“还不错,反正,长得不难看?”
“你谁说,他们是外乡人,买了你家的房子?”
“是的,我们家的院子相对比较宽裕,就隔开两间,卖给他们了。”
“当时卖了多少银子?他家在丰都有什么亲戚上门,你们看到过吗?”武墨兰突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说不通啊,丰都城的房子不会便宜,夫妻俩带着孩子,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落脚?
“当时谈好的,两间房子加一个院子,总共一千两银子,后来,人家还价,就七百两卖的。”
哇塞,七百两银子,就是放在现代,也是一笔不小的树木,这一家人居然买的下来,那么,这里面是不是说明,他们背后有人给银子呢?
“你们看到他们亲戚上门过吗?”武墨兰重复自己刚才的问题。
“没有啊,没有听说他家有什么亲戚,只是,他家娘子偶尔会带着姑娘出门几天。”
“你家做什么的?”
“开铺子的。”
“他家做什么的?”
“摆摊的。”
一问一答,显得很有条理,武墨兰觉得,自己能想到的,能问的,便宜舅舅应该也问过了,目前是,人死了不止十二个小时,这要怎么解释,还是说,死者根本就不是那家的女儿?武墨兰的脑海里面,重复着“清秀”两个字,她低头看到仵作还在割死者的手指上的皮肤,随即就掀开了蒙着姑娘尸体的白布。
“脸怎么搞成这样?”武墨兰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的假设被猜中了,若是死者是那个清秀的姑娘,绝对不会有那个粗壮的骨骼,也不会被人破坏了整张脸。
“大婶,大叔,你们过来看看,这是你们说的那个清秀的姑娘吗?”武墨兰指着尸体,邻居夫妻吓得相拥在一起,他们根本不敢上前去看,他们只是看到白布下面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