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4150/511984150/511984172/2020061314020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应元青虽然没说,但是他一直以自己能为军营里的兄弟们代写家书为荣。
他自己早就没了家人,硬是从书塾里跑到了军营,跪着求老将军收下当年只有十二岁的自己,一呆就是这么多年。
应元青把军营里的每个兄弟都当成自己的家人,哪怕是自己现在已经身居高位,也一向没什么架子。
也因为他脾气好,代写信又认真,应元青的人气可以在整个大庆朝的兵营里排到前三。
现在看到太子抢了自己的光环,他一时间……敢怒不敢言。
太子湛睿每年祭祀的时候,都有走不完的路,跪不完的牌位,念不完的悼词,但是一切都是由礼部准备好了,这亲手写悼词倒还真是头一遭。
太子认认真真的帮那小兵把悼词写完,还顺手整理了一下灯笼,将其递还给小兵的时候,对方手都在抖。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俺爹走前一直担心俺吃不饱穿不暖,这次收到殿下亲手写的信,他一定会放心的。”那小兵大着舌头憋出这么一句,胡乱行了个礼就抹着泪跑了。
太子怔了一怔,笑里带了三分烟火气。
“下一个。”
“殿下安康,俺、俺要写给俺娘……”
“嘿!看什么呢,”侯勇上前揽住了应元青的肩膀,将手里的灯笼往他那一塞:“快帮我写给我娘。”
“让她在天之灵能保佑我早点娶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媳妇。”
“去去去,”应元青吸了吸鼻子,甩开他的胳膊:“你又不是不识字,自己写去!”
“我哪有咱们兵营第一大才子写的好,”侯勇嬉皮笑脸的挤过来:“往年我都是自己写,今年也让我娘瞧瞧应大才子的风采。”
“去你的!”应元青低声骂了一句,还是接过灯笼老老实实的写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写满字的灯笼也伸到了他眼前,应元青抬起头,正是刚刚太子帮忙写字的小兵。
那小兵脸蛋红红的,还带着几分和太子说过话的兴奋,他眼神亮亮的看着应元青:“应将军,今年还要麻烦您在灯笼上写几个字。”
“往年俺爹娘在天上收到的信都是应将军帮忙写的,今年突然换成了殿下,他们肯定会忧心应将军,您往灯笼上写几个字,他们肯定就放心了。”
他看着怔仲的应元青,一瞬间变得小心翼翼:“应将军,可以么?”
应元青哑然失笑,大方的拉过灯笼,大笔一挥留下一句悼词:“这有什么不行的,就是这灯笼写的挤了点,不太好看。”
“不挤不挤,”小兵喜滋滋的接过灯笼,怎么看怎么满意:“俺们在兵营里,一直把几位将军当做家人,哪有祭祀不让家人写悼词的道理。”
他说完就跑走了,河边挨挨挤挤的站满了人,他得抢个空点的地方放灯笼。
应元青前面来了不少人,他挨个写上一句话,难得的没有耍宝。
“行了,既然这么多人都惦记着你,看来也不用哥哥我来安慰你失落的内心,”侯勇扛了应元青肩膀一下,右手提了灯,左手拍了拍他:“哥哥去放灯了。”
“你算是哪门子哥哥,”应元青手写的飞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赶紧给我滚蛋。”
程青青拿起一只空白的灯笼,认认真真的写上“小月”两个字。
不知道丫鬟小月现在境遇如何,她没有写什么悼词,松开手之后,看着灯笼越飞越高,在心里默念“一切安好”。
放完了灯,她看向一直在身边默默陪伴着自己的严嵘,下定了决心。
“嵘哥。”
严嵘低下头,看着眼神坚定的小姑娘。
程青青认真的开口:“我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你。”
“原来夫人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严嵘勾唇一笑,轻轻揉了一下小娇妻的脑袋:“青青是不是背着我自己一个人去吃好吃的了?”
“不是……”程青青刚刚开口,就被严嵘打断了。
“那一定是在背后说为夫坏话了。”
“我不是你的未婚妻。”
严嵘还想再调侃两句,可程青青却一刻都等不了,她看着天上明星般的灯笼,又想起了空明大师的话。
也许不是自己的,终究不能强求。
她想给自己一个了断,程青青顿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我根本不是嵘哥的未婚妻。”
“你当然不是我的未婚妻,”严嵘深深的看着她:“你现在是我的夫人,是我严嵘要相伴到老的结发妻子。”
“不是的,”程青青后退了一步,内心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我不是什么程家大小姐。”
“当初程家大小姐逃婚,要把我卖去青楼,不得已之下,我顶替了她的身份逃了出来,若是按照我的计划,可能我现在已经不知在哪个小城镇里缩着。”
不会遇见严嵘,也不会遇见康平一家,尽情的享受着穿越后健康的躯体。
“可是上天安排夫人和为夫相遇,”严嵘不躲不避,紧接着开口:“正是说明我们两个早就被月老栓过红线,是命中注定的姻缘。”
程青青苦笑了一声,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凑巧,她抬起头看向严嵘:“那天、那天,在满楼遇见了空明大师,他说嵘哥只有遇见了命定之人才会让一切都好起来。”
“我是时候该走了,”程青青摇了摇头,侧过脸来不去看严嵘:“若是程家大小姐是嵘哥的命定之人,那么不妨去江南找一找她,还有那个被太子殿下带走的张郎,也有可能知道她的下落。”
“我占了她的身份这么久,是时候该还了。”
“你要去哪?”严嵘神色冷淡,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危险:“青青,你要抛下为夫去哪?”
他一步一步向程青青走去:“是你主动到我怀里的,那么现在休想逃走。”
程青青企图向他讲明白:“不是我要逃走,是要让一切回归正轨……”
“啊——”她只顾着避开严嵘,没注意身后就是迅猛的小河,一脚踩滑,眼见就要跌进河里。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