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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严嵘夜会小娇妻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4150/511984150/511984172/2020061314020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打手瞥了眼张郎还在微微起伏的胸膛,忍不住啧了一声:“瘦的跟白斩鸡似的,怎么这样不经打。”

    “快走吧,王爷还等着咱们复命呢,”一个扮作打手的侍卫拽了拽他的衣袖:“别管这小子了,反正咱们扔出来的时候没死,夜里会不会被什么东西吃掉可说不准。”

    “这江南可真没什么意思,我都想赶紧回京城了,”那侍卫叹息一声:“只是这王爷下江南转了一圈回去,就带了个侧妃,等回了京城还不知道王妃要怎么闹。”

    “怕什么,这侧妃肚子里可是有了小公子……”声音渐渐地远了。

    “咳咳咳,”张郎慢慢清醒过来,忍着剧痛爬出了席子。

    就这样,张郎拖着一条断腿,朝着京城相反的地方一路乞讨的来到了莘山镇,一路上那条腿烂了又好,好了又被磨烂,就这么彻底的成了跛子。

    “小的就这么一路爬到了莘山镇,”张郎越发消沉起来:“爬着爬着我就仿佛真的变成了一条狗,只要给点吃的,我就能汪汪叫。”

    程青青也沉默了,很难说张郎的故事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但是从他现在的状态来看,倒也算是恶有恶报。

    “你将来打算怎么办?”程青青沉吟了一下,问出了自打见到他开始就想问的一个问题:“你是要回京城,还是回老家去。”

    “这里可以给你拿一点路费。”

    “多谢郡主,”张郎摸了摸没有知觉得脚,深深的鞠了一躬:“小的哪里都不想去了,只想在这莘山镇落脚。”

    “小人断了脚,今生便与科考无缘,小的也怕去了京城,让苗爷起了灭口之心。”

    “至于家乡……”张郎苦涩的勾起唇角:“就全当我死了吧,也不算带累了张氏一族的名声。”

    程青青点了点头:“我可以让你留在这,但是你也要清楚,现如今早就卷入了纷争,并不是你想躲就能独善其身。”

    “若苗爷真是王爷,那你和大小姐的关系迟早要被扒出来,到时候怕是会被杀人灭口。”

    “小的知道,”张郎早在心里预计过最坏的打算,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锭被绞碎了的银子递给程青青:“自打我看见这锭银子起,小的就知道免不了一死。”

    程青青惊讶地接过那碎银子,船型的元宝两头翘,端的是古朴大方,与民间流通的银子不同,这样特别的银子她最近经常见:“这……这可是官银。”

    “正是,”张郎跪在地上,眼露悲哀:“这锭银子正是赌坊给小人的那一锭,我本来将它藏了起来,准备用做盘缠,可是越看越心惊。”

    “这分明就是大庆十年赈灾的官银。”

    这银子递到他手里的时候只是被磨掉了印记,在他之后的人都是领的绞碎了的银块儿,不知道他们是真的没有发现,还是装作不知道,私吞赈灾银可是诛九族的重罪。

    若是让苗爷知道自己还藏着这锭银子,怕是自己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

    “小的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一路北上,几次想拿出这锭银子去报官,又怕自己陷入了贼窝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张郎直直的盯着程青青,沉声开口:“小人一见到郡主,就知道机会来了。”

    “若是你说的都是真的……”程青青捧着官银暗暗心惊,若是江南那地界和朝中的王爷勾连在一起,给大庆朝带来的何止是灭顶之灾。

    “小人愿意用自己的项上人头做担保,”张郎深深的磕了个头:“一字一句绝无假话。”

    “那可就难办了,”程青青喃喃自语,大步走到门口去推门:“春桃,去叫睿爷,就说我有要事与他相商。”

    睿爷,也就是太子来的飞快,他本来正在和镇守核对征收的粮食。

    征粮的时候,哪怕湛睿太子的身份都不怎么好使,但约莫是今天门口的乞丐惊吓到了程青青,太子大发脾气,勒令镇守关停赌坊。

    镇守这会特别配合,将该缴纳的粮食一斤不剩的全都抬上运输的马车,还积极的向太子邀功,证明自己给的绝对都是新粮。

    太子很满意,虽然自己作为粮草监军,一路上鲜少遇上有人敢赖账的情况,但是能少扯皮,肯定还是好些。

    “叩叩叩,”一位暗卫得了命令对太子小声传达了程青青的话。

    “表嫂唤孤?”湛睿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表示:“定是有要紧事吧,孤这就过去。”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程青青平静的将事情讲解完毕,对着自打看见官银就陷入狂怒状态的太子温声开口:“张郎是证人,这碎银子是证据,现在都在这里,后续如何,还要看殿下的意思。”

    “好啊,”太子冷笑一声:“孤说,一个小小的永明郡郡守哪来的胆子私吞官银,原来京城从根上就烂了,一个个的,可不就上行下效么!”

    “大庆朝那么些个王爷,朝廷什么时候缺过他们的吃用,竟然连百姓的活命钱都敢沾手。”

    “哐!”太子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四处望望,一脚踢翻了身边的多宝红木凳。

    程青青听着都替他感到脚疼。

    “这个乞丐是证人,孤就带走了,”太子正在气头上,恶狠狠的盯着张郎,仿佛在透过他看那胆敢私吞官银的“苗爷”:“这事,孤可要和父皇说道说道。”

    张郎宛如被饿狼盯住一般,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听见程青青喊那人“殿下”,而“殿下”又说要和“父皇”好好说说。

    “殿下”的身份昭然若揭,他白眼一翻,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

    把前厅交给太子和张郎,程青青关上门回到了自己下榻的卧室。

    “唉……”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连日来的赶路和重重心事简直要压垮她,程青青无力地倚在门框上喃喃自语:“连渣男都出现了,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的嵘哥。”

    “哦?听说我的小娇妻想要见我,”声音里压不住笑意,屏风后的帘子一动,严嵘低头出来,笑着看向程青青:“我这不就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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