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4150/511984150/511984172/2020061314020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那乞丐扑在程青青的脚背上,口中一个劲儿的喊着“小月”。
负责接引贵人的小厮登时就急了,扑通往地上一跪:“郡主恕罪,这乞丐张一月前突然来到了这莘山镇,整日里除了乞讨便是赌钱。”
“我家老爷问过多次,每次他都装疯卖傻,一问三不知,镇里人只晓得他是从江南之地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人。被打断了腿后一路逃难过来的,这次竟然冲撞了郡主,实在是不可饶恕!”
姓张的乞丐,被打断了腿之后逃难过来,还知道她这具身体叫“小月”,这几个关键词在程青青脑袋里一串,她便知道,地上趴着的这个乞丐,竟然是怂恿程家大小姐私奔的张郎!
那张郎如今混的这样凄惨,还被打折了腿,那当初一心逃婚只想要和情郎过日子的程家大小姐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程青青久久的不说话,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京城里出身的娇小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面目可憎的娇小姐,一时间被吓蒙了。
“啊!”那姓张的乞丐被侍卫迅速的拿下,扭着胳膊不知道带向了何处。
“郡主别看这个疯子了,”春桃焦急的拿了衣裳蒙住程青青的头,不让她去看被侍卫押解走的张乞丐:“今日郡主被这脏污的东西污了眼,等会儿还是要用丁香叶子洗一洗晦气。”
程青青想张嘴告诉春桃自己没事,可是嘴巴一张一合竟然发不出声音,她自己心里也慌乱起来,想到三个月前自己刚刚穿越来的那一天,整个人宛如丢了魂。
“郡主……”春桃见自家郡主麻木的不说话,急的直掉眼泪。
这个时候,收到消息的太子也赶来了,湛睿丢下手里的马鞭,十分愤怒:“哪里来的乞丐竟然这样大胆,面对郡主竟敢胡言乱语!”
镇守一面擦着汗,一面膝盖一软,跪在太子面前赔不是:“请殿下恕罪,都是下官治理不当,才让这乞丐如此猖狂。”
“听说这乞丐单是每日乞讨,便能潇洒自在的凑够赌钱的费用,”湛睿深深的的看着跪在地上满头大汗的镇守:“孤是该夸赞郡守治理有方,整个边陲小城都比京郊城镇要富庶,还是该责备郡守令行不止,竟敢容忍镇中私设赌馆!”
“殿下饶命!”那镇守被冷汗浸湿了衣裳,趴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心里骂了那不知死活的张乞丐千百遍:“都是下官的错,没有阻止镇中私设赌坊,下官这就让手下查封了赌坊。”
“哼!”太子面带威胁的深深看了他一眼:“既然镇守这样说了,那还不快去。”
“多谢殿下不杀之恩。”镇守苦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知道自己这是无妄之灾,虽说大庆朝明令禁止私设赌坊和烟馆,但是哪个城镇都偷偷的准许富商开上那么一两个赌馆,毕竟拿着人家的孝敬,岂有不行方便之理?
这下好了,赌坊一关,自己的孝敬没了,连太子都得罪了,这几年算是甭想升迁了。
“那个乞丐在哪?”程青青心里虽然慌乱,但是脑子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她转过头询问正要告退的镇守:“我要见他。”
“吱呀——”随行的侍卫替程青青推开了柴房的门:“郡主,就是这里。”
张乞丐被照进来的光刺疼了眼,赶忙伸手挡住。
“大胆乞丐,见到郡主还不下跪!”春桃替程青青搬来了椅子,扶着郡主坐下。
程青青仔细的看着面前地上脏乱不堪的乞丐,企图从他身上找到一点把程家大小姐迷的神魂颠倒的书生影子。
可惜看了半天,只觉得他猥琐又丑陋,可比她家嵘哥差远了,程青青在心里腹诽,程家大小姐就为这么一个人放弃了名动京城的严小将军,还真是眼瞎。
“郡主吉祥,”张乞丐利落的拖着一条瘸腿咣咣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还要装疯卖傻的伸手勾程青青的脚:“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郡主,求郡主可怜可怜小的吧……”
“真是不知羞耻,”春桃恨不得上前一脚踢开这个胆敢亵渎自家郡主的乞丐:“爬远一点回话!”
刀架在脖子上,张乞丐不情愿的挪动了一步。
“她呢。”程青青冷冰冰的开口,懒得与他周旋。
“不知郡主说的是哪位……”张乞丐还要嬉皮笑脸,对上程青青冷漠的眼神,慢慢收了声。
“我知道你听懂了,”程青青看着张乞丐,宛如在看一堆死鱼烂虾:“同样,我也知道你认出我来了。”
“若是你再这样兜圈子,不若就让侍卫把你押解到京城,交由程家处置。”
“不、不,我不回京城。”那张乞丐听到“京城”二字猛的发了疯,抱着脑袋滚到墙角里,拿头使劲的去撞墙:“让我死在这吧,我不要回京城。”
程青青不顾春桃的阻拦,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张乞丐面前:“不愿意回京城,那就得开口。”
张乞丐仿若听不见一般,直勾勾的盯着墙壁,抱着身子直打哆嗦。
程青青也不着急,知道他听见了,果然,张乞丐沉默半晌:“我愿意开口,只求郡主别让我回京城,就在莘山镇把小的埋了吧。”
声音不复刚刚的疯疯癫癫,恢复了男子的清朗。
程青青挑了挑眉毛,后退一步走出门外:“春桃,给他端盆水拿身衣裳来。”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自己收拾的像个人了再来见我。”
春桃气哼哼的给地上的乞丐断了一盆水:“要不是我家郡主心善,早就要了你的狗命,还不快来接着!”
她见张乞丐一直不动弹,更加生气了,将铜盆重重地搁置在地上,盆里的水都溅到了地上。
随手将刚刚找出来的衣裳搭在椅背上,春桃头也不回的离开柴房:“你爱收拾不收拾。”
张乞丐,或者说张郎被春桃关门的巨大声响吓得一哆嗦,半晌后才慢慢的探出头来,他摸了摸椅背上的干净衣裳,又在铜盆里看到了自己脏乱的面孔。
忍不住抱着铜盆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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