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4150/511984150/511984172/2020061314020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这厢程青青正在激情四射的教靖国公府里的婢女织毛衣,那边程老爷收到信之后几次想要拜访却被门房以“永明郡主身兼重职无法见客”而打发了。
程老爷才不相信程青青能有什么要紧事,哪怕是宫宴第二天就有人向他贺喜,说是程青青被封了永明郡主,还因为提出在永明郡养羊而被圣上赏识了。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他还很慌张,生怕程青青脱离了程府的掌控真的翻出什么风浪,听到后半句又不由得嗤之以鼻,丫鬟出身就是丫鬟,飞上枝头还这么小家子气。
不管他怎么别扭和不屑,都掩盖不了程老爷因为那封信的内容而心急如焚的事实。
在程老爷的再三恳求和打点下,靖国公的门房终于答应给程青青传个信。
坐在约好的茶馆内室,程老爷忍不住又从袖口拿出了一张纸仔细端详。
这张打开的纸满是纹路。看得出被人揉过又小心翼翼的抚平放置妥当,大约是因为反复的看,边角都起了些许毛边。
整张纸上只写了不甚周正的四个大字“腊梅有喜”,仅仅是这四个字就让程老爷动了心神,他今年已经过了不惑之年,虽然先后娶了两个夫人,后院也有几个年岁不大的小妾,但他膝下的孩子不过只有一儿一女罢了,女儿就是逃婚之后不知所踪的程家大小姐,儿子……
程老爷想到那个三岁之后就养在李家的孩子,又想到现在程府那个披头散发每天都要和自己拼命的婆娘,眼神晦暗不明,忍不住一把将纸揉进手里,半晌之后又小心翼翼的展开,不怪他心急,实在是因为他太想要个儿子了。
坐了许久不见程青青来赴约,程老爷心里越发忐忑,不禁走到暗门处拨开帘子小心往外看。
就在这时,隔窗“当当当”的被敲响了三下,程老爷一惊,大步走回位置坐好,这是他和店家做好的约定,有人来赴约便敲响隔窗。
他心里盘算着自己绝不能表现的太心急,程青青吊了自己那么久,他也要让对方尝尝焦急地滋味。
果不其然,下一刻暗门就被拉开,穿着大红斗篷的身影弯腰进来,垂着头坐在程老爷对面。
“怎么是你?”程老爷端起来装作拿乔的茶水大惊之下被打翻,把袖口泼的精湿,他惊魂未定的拂开桌上的茶盏,声音里充满了诧异。
“小姐忙得很,老爷没有想到来的是我吧。”那女子取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清瘦的小脸,正是许久未见的腊梅。
“你……”程老爷甭管心里怎么算计程青青,一对上腊梅竟然先软了三分:“你在靖国公府可有人难为你,看着小脸都消瘦了。”
“老爷想问的是孩子好不好吧,”腊梅在程青青那吃了定心丸,开口说话十分不客气:“靖国公府可没有人难为我一个小小的丫鬟,知道我有了身孕,更是小心谨慎的请了医生来诊脉。”
“我过的可是比主子都不差什么。”
“什么!”程老爷大惊失色:“靖国公府知道你怀了身孕?那岂不是……”
“老爷不必担心,”腊梅笑的温婉,眸中却一片冷意:“我不曾告诉他们谁是孩子的父亲,只说是不幸被那遭天谴的歹人占去了身子,等孩子生下来就找个好人家送了,实在不成就送去宫里做个阉人,反正他福缘浅薄。”
程老爷被腊梅夹枪带棒的这么一骂,顿时噎得说不出话来,心虚气短之下,说话都没有底气:“胡、胡闹!这种气话也能随便说?”
“那孩子……”程老爷顿了顿,犹疑一瞬还是没有承认是自己的孩子:“生出来总归是有去处,何必要送到宫里糟践。”他早就盘算好了,先等孩子生下来,若是男孩就顺势将腊梅收到房里做个妾室,若是个女儿,就直接抱回来以养女的身份养着算了。
“奴婢的孩子不劳老爷忧心,”腊梅将手拢进袖口,垂下眼睛,似有几分哀怨:“奴婢这一生命不好,哪怕是小姐不嫌弃我这腌臜身子,但是我却不能怀着身孕陪在小姐身边,下半生只能绞了头发做姑子,一辈子青灯古佛的过了。”
说着悲从心来,贝齿轻咬,眼泪一串串的顺着眼角落下,配上那巴掌大的苍白小脸,更显得娇弱惹人心疼。
腊梅以前在府里的时候,性格泼辣爽利,程老爷那夜摸进房里抢占她的时候,喝大了酒,从没有见过她这么脆弱的一面,不由得心头一荡,挨着腊梅坐了。
“你这丫头,净会轻贱自己,”程老爷慢慢摸上了腊梅拢起来的手,这些日子腊梅在靖国公府吃好喝好又不做活计,这手摸上去滑嫩不少:“你既然跟了我,还怕我会让你吃亏。”
腊梅眼里含着一汪眼泪,别过头压住心头的恶心,幽幽怨怨的瞪了程老爷一眼:“跟了老爷的丫鬟也不少,哪个有了好下场?”
那一眼如泣如诉,含羞带怯,直把程老爷看直了眼,他默默咽了下口水,这腊梅往日在府里的时候,漂亮归漂亮,但总归是有些小家子气的,没想到现在有了身孕,倒是越发显得惑人起来。
“腊梅和别人怎么能一样,”程老爷将人搂紧怀里,脸上带着笑去哄:“她们哪一个都没有你有本事,能怀上我程家的孩子。”
“不若这样,我在外面有套宅子,腊梅先搬过去安心养胎,待孩子出生了之后,我们二人就做一对和和美美的夫妻好不好?”
腊梅将头藏在程老爷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肯承认孩子是自己的种了?
“这不好吧……”腊梅的脸埋在程老爷胸口,说出的话听上去带着哭腔:“奴婢怎么能这样做,若是让夫人知道了,奴婢这条贱命不值当,若是伤了孩子……”
后半句没有说出来,一阵抽噎。
说到李氏,程老爷心头一震,清醒了些许,不由得迟疑起来,要真是李氏知道了他置外室,还不搬出娘家来压他,想到这里不禁正襟危坐,搭在腊梅肩上的手也僵硬起来。
“夫人性格刚烈,若是发现了此事,奴婢只有悬梁自尽这一条路可以走,”程老爷的迟疑,腊梅岂能感觉不到,她心里更加发冷,面上更是惨淡:“奴婢就是带着孩子吊死了,也不能污糟了老爷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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