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4150/511984150/511984172/2020061314020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成了,”那剃头匠小心谨慎的剃完最后一刀才敢擦汗,满意的拍拍手下剩了一层短毛茬子的羊身子,干净齐整一道口子都没有:“回禀几位贵人,小人已经将这羊剃干净了。”
程青青捧着一把厚厚的羊绒连声赞叹,这古代的手艺人就是技术精湛,这位剃头匠除了得知需要自己服务的不是哪位大人物而是一头羊的时候略微惊慌了一下,之后从下刀刀剃干净不过才用了半柱香的时间,还顺便给小绵羊的头顶剃了个小孩般的宝盖顶出来。
动手能力可谓是十分优秀了。
虽然在现代的时候她也看过外国人剪羊毛的小视频,几分钟一个,哗哗哗几下一件羊毛大氅就出来了,但是那也是建立在勤学苦练加上电动推子的基础上。
牛逼还是剃头匠牛逼一点。
“柱子,将这些剪下来的羊毛送到后院去,找几个丫鬟舂点皂角和着草木灰在锅里煮一煮。”
程青青拍拍手吩咐下去,转过头小声地问严嵘:“嵘哥,你还知道哪里有剃头匠么,能不能找些人学学这剃毛的手艺?”
她仔细想了想,这反正剃羊毛需要将羊小心捆了,现下绵羊又少,整日去请剃头匠很麻烦,不如自己培养几个剪羊毛的熟练工算了。
严嵘思忖一下,明白小未婚妻是在为将来做打算,一瞬间脑海里略过一些人选,但都不太合适,皱着眉沉吟许久。
程青青有些奇怪他不说话,难道现在大庆朝劳动力这么紧缺,雇佣几个剃羊毛的人都找不到。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法,她扯扯严嵘的袖子:“嵘哥,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能不能让他们学剪羊毛?”
严嵘神色一变,认真的看着程青青:“青青可是要退伍的伤兵?”他有许多同袍都是在战场上伤了腿脚,归田之后也做不了重活,若是学了这剪羊毛的手艺……
“要的,”程青青越想越觉得合适:“嵘哥别看现在绵羊少,等圣上同意我在永明郡多养羊之后,我就把永明郡发展成羊毛基地,到时候肯定需要很多剪羊毛的工匠,这是个技术活,只要熟练了费不了多少力气,就算是略有残缺也做得了。”
她说着说着没了声音,看着严嵘紧皱的眉头,心里有点忐忑,这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些受了伤的老兵是不是很难接受出来做工?
“嵘哥,你说行么?”程青青怕他误会,赶忙补充道:“我没有说他们做不了其他工作的意思,只是同你一起上过战场的兵,我想在能力范围之内多照顾一点。”
严嵘深深的看着略显的忐忑的小姑娘,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当初腿伤的很重,右腿几乎不良于行,出行不得不用手杖支撑,经御医调理了整整一年才拜托手杖,而同他一起回来的同袍许多比他都伤的还要重,甚至是身体留下了不可逆转的残缺。
自己尚有御医去医治,而自己那些解甲归田的同袍呢?
“谢谢你,”严嵘忍不住将小姑娘搂进怀里,“青青你怎么这么好。”
被搂的结结实实的程青青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从小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拥军爱党,是个合格的**接班人。
虽然现在回到了封建社会,但是不妨碍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这些兵士们谋些福利。
程青青和严嵘一起找了不少归田的兵士,挨家挨户的去送了些米面并询问他们愿不愿意去永明郡剪羊毛,一共问了二十三位,只有两人因为家有老人无法离开故土,剩下的都收拾好行礼跟着严嵘的暗卫去了永明。
安排好这些受伤老兵的去处之后,程青青长舒一口气,总觉得胸前的红领巾更加鲜艳了,嘻嘻~
等到事情都解决了,靖国公府的婢女已经纺好了第一批毛线。
时间紧急,程青青在加工处理羊毛的时候只是略微的做了一下筛选,分出了羊毛和羊绒两种,于是纺出来的线也肯定不如现代工业化加工的那样精细。
但是也足够了。
“永明郡主您看,”如意领着程青青去看她们挽好的毛线:“第一头羊的羊毛全部都纺成了线。”
程青青接过婢女从纺车上取下来的毛线,一手扯着一端仔细端详,因为羊毛分的不仔细,纺线的时候就容易断,靖国公府府婢女手巧,纺织的时候往里面加了一些丝线,这样纺出来的毛线粗细均匀又结实。
双手使劲扯了一下,程青青惊喜的发现,他们找的这种绵羊的毛很柔韧,甚至是有些弹性,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了。
“嵘哥你看这线是不是很漂亮,”程青青高高兴兴的举着一根线跟男人献宝:“这就是我说的毛线,这种线织出来的衣服可暖和了!”
凭心而论,粗加工的毛线灰突突的,能好看到哪里去,严嵘的目光也从来不在什么毛线之上,从头到尾他看的都是自家神色雀跃的小未婚妻,听到问话也只轻轻答一句:“漂亮。”
不知道说的是人还是毛线。
“郡主,这线是纺出来了,可不知该怎么织成布匹。”如意脸上有些为难,她粗通一些织造,可是这样粗的线,怕是纺织出来怕是比渔网密不了多少。
“这个不担心,先让小厮去削几根粗木针来,”程青青回想着以前自己织围巾时用的毛线针,用两手比划出两个手掌那么长的距离:“比一炷香稍微粗一些,约莫有个八寸长就可以。”
趁着小厮去削木针的功夫,程青青将堆在一起的毛线理出个头来,十分自然的拿着走向坐在一旁的严嵘:“嵘哥,你帮我用手撑着,我将毛线裹了。”
严嵘看着旁边低头不敢言语的婢女们沉默一瞬,仍然乖乖的抬起手,任由程青青将他当做支架缠绕毛线。
整理毛线是个细致活,哪怕婢女们都学着程青青两两一组绕着毛线,等到小厮满头大汗的抱着一捆粗细均匀地木针回来的时候,才堪堪缠好了三个毛线团。
来回搓搓因为反复缠毛线而变得僵硬的手指,程青青随意抽出两根木针,触手光滑而没有毛刺。
把碍事的宽袖子往上捋了捋,程青青回想起自己带着一群练习生废寝忘食织围巾的日子,不由得霸气侧漏:“来来来,一人拿两根木针,我来教你们怎么不用织布机也能织出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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