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4939/515044939/515044963/20200804145704/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接下来的几天严嵘倒是没有再露面,只是派了傅信每日往靖国公府送新鲜的点心和各式各样的滋补药材。
傅信嘴甜人又长得讨喜,所以靖国公夫人也就由着严嵘的心意将东西原原本本的送到程青青面前。
程青青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放的两样东西,一份新鲜的脆皮酥醪,还有一个包装的十分高大上的锦盒,这会儿心情十分复杂。
靖国公夫人给程青青看了一眼点心,就手脚利落的差遣婢女将脆皮酥醪收起来,饭前不准程青青再吃,然后就在她纠结的目光中打开了裹着绸缎的锦盒。
“这老参真不错!”靖国公夫人有些惊喜的举起锦盒递给程青青,靖国公府什么好药材没见过,但这根人参的的确确不一般,约莫有女子的手腕那么粗,根须盘虬纠缠的样子已经差不多有了人形,每一根细小的根须都保存完整。
这根野山参不说上千年,但是上百年份绝对是有的。
程青青苦着脸捧着这根参中珍品,活像捧了个炸弹:“母亲,这根野山参太贵重了,还是给将军府退回去吧。”
“退什么退,”靖国公夫人十分欢欣程青青对自己的称呼,但这不妨碍她口头教训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嵘儿做的多好,你身子骨本来就弱,送来的这些上好的药材正好给你补身体。”
“可是这不太合适吧,”程青青咬着牙十分为难的推拒:“这野山参一看就是珍品,我怎能一直用将军府的药材。”
“你可是将军府未来的女主人,别说一根野山参,就是把将军府的私库搬空喽,别人也觉得天经地义。”靖国公夫人敲了敲程青青的脑袋,接过锦盒交给下面等待的婢女,认真嘱咐道:“把野山参送去给柳太医看看,让他配点温补的药材一并煎了吧。”
来了来了!程青青瞪大双眼,非常急切地握住靖国公夫人的手:“娘亲,我觉得自己好多了,不用再喝补药了吧。”
“怎么不用喝,我看你的身体还虚的很呢,”靖国公夫人看了眼不争气的干女儿,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这还没有成亲就开始给嵘儿省着啦?我跟你说,自从嵘儿从塞北回来,这每年圣上都要给将军府赏赐好多药材,别的不多说,这将军府好药材多的是。”
“可是女儿怕药材吃多了虚不受补。”程青青不甘心的强调,她可真是怕了喝中药,“这么些补药,哪能天天当饭吃啊!”
她点了点程青青的额头:“你这小小的个儿,就是把药材当饭吃怕是也吃不空,这么好的野山参,配上点黄连煎一煎,正适合你这时候用。”
完了!又是黄连,前天的熊胆粉、昨日的鹿茸、今日的野山参,据说还送了好大一盒炮制好的天山雪莲,严嵘送来的药材要么本身就苦,要么就是药性太热需要配点黄连压一压,这几天喝下来,程青青一听见喝药就条件反射的从舌尖苦到脑后,胃里一阵一阵的抽搐。
她苦大仇深的盯着婢女手里端着的锦盒,咬牙切齿的在心里辱骂严嵘。
这王八蛋绝对是在报复自己之前说了他坏话,这男人也太小心眼了!
那被程青青辱骂的严嵘冤枉吗?那可一点都不冤枉。
一笔一划的写完了拜帖,严嵘搁下手中的笔,接过小厮备好的布巾净了净手,刚放下帕子,那边傅信就像猴一样窜了进来。
“老大老大,你安排影五那木头带着人练的那劳什子,不就是之前咱们在靖国公府见的那套么,我也会啊,你让我去教呗!”
“东西可送到了?”严嵘不理会身后咋咋呼呼的声音,翻了翻手里的册子,看看有无遗漏。
“我出马,绝对没问题,”傅信有点得瑟的竖起大拇指,给自己点了个赞:“靖国公夫人还夸我送药材送到的及时,马上就能给大嫂煎药。”
想到程青青皱着脸喝药的样子,严嵘唇角勾起一抹笑,很快又收敛了。
“练兵那边不用你操心,”严嵘折好手里的拜帖,转过身拍拍傅信的肩膀:“最近我有事不能天天过去,你就负责好靖国公府那边的安危。”
“青青的药可不能断。”就这货整天不着四六的样子,让他带兵还是兵带他,还是给他找点事儿做,别去兵营那边添乱,严嵘一脸严肃的问他:“之前京郊别院出过一次事了,现在正是你重新立功的机会,你能不能做好?”
傅信被老大委托了保护未来大嫂的重任,一脸感动,没想到老大还是这么信任自己,完全忘记了之前京郊别院出事根本不赖他。
“老大放心,我用自己的命做担保,一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大嫂!”他吸了吸鼻子,冲严嵘一拱手:“我这就去守着。”
严嵘将人打发走,拿着拜帖在书房有些游移不定,他负着手站在窗前,天上的云彩聚拢了又散,一丝风也无,指尖敲了敲桌面,沉默许久还是招来了小厮:“将这份拜帖送到刘尚书府上。”
等小厮捧着拜帖走远了,严嵘换了身衣裳,骑上马从将军府后门去了松涛阁。
茶楼的老板一路领着他走到不对外开放的内室,严嵘打开门,在空无一人的茶室内盘腿坐下,拿起炉旁的火折子,微微将火吹亮,放上提前准备好的雪水。
松香碳燃起有缕淡淡的草木香,炉火忽明忽暗,严嵘低垂着头,掀开壶盖信手撒上一撮茶叶,看着茶叶在微微沸腾的水中沉沉浮浮。
兴许是炉火有些小,半晌过去才听见茶水泡沫爆裂的声音,严嵘提下紫砂陶壶,随手在面前摆上三只茶盏,微微一倾,依次将茶水注入盏中。
“吱呀——”
当第三杯茶倒好之后,一声门响传来,茶室的暗门被推开了。
“来了就坐下吧,”严嵘头也不回的举起茶盏:“这么好的茶,冷了就失了香味,实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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