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8533/510958533/510958555/20200714080117/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许妃忧伤了一会,不情愿的说道:“认,认同吧。”
从紫微殿出来,廊下转角便看见相子儒匆忙的身影赶来。
“你可还好?”他心急的上下打量。
许妃瞥了他一眼,绕过他继续走回天香楼,边走边说:“你来晚了,戏都演完了。”
相子儒以为她在责怪,立即柔下声音解释:“朕在军机处处理军务,原本让卞喜守住天香楼,在封后大典前,就算是装病也不能让你去和太皇太后正面交锋,谁知道这狗奴才竟然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
许妃看了卞喜一眼,只见他面有难色,先前可不是这么和她说的,大约还是碍于太皇太后的身份,才没阻止吧,明白他的难处,也就不打算揭穿了。
“我还能应付。”走了几步,许妃无精打采的说道:“你回去吧,大典之前我们不能见面的,祖上的规矩还是要遵从,我很好,你别担心。”
相子儒顿住脚步,略有为难,权衡之下,叮嘱道:“你回去好好休息。”
许妃走了几步,又回头交代:“你别去打搅太皇太后,大典前我不想再生事端了。”
她的反应让相子儒敲响警钟,“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你以后就会知道了。”反正不是她的主意,自己怎么也不能吃这只死猫!选秀之事是绝对不会由她的口说出来。
看着她慢慢远去的背影,相子儒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微微侧目问道:“可听到一星半点?”
“好似……是和太皇太后达成共识。”
“什么共识?”
卞喜咽了咽,有些心慌,“关、关于选秀大典。”
闻言,相子儒两眼一瞪,浑身而发的阴鸷把卞喜吓的跪在地上。
他怒不可遏的转身,看出他的意图,卞喜连忙跪在他跟前,“皇上,那是太皇太后,她也是为了皇室着想,您千万别冲动。”
相子儒隐忍着眯起锐目,双手握拳,目光紧盯着紫薇殿,一抹狠色出现在他的眸色中。
好!她想要见血,那便让这个好不容易风平浪静的后宫,再添腥风血雨吧!
相朝举国同庆,全国都在为相朝终于立后而欢呼,憧憬着美好的到来。
其中长安城最为热闹,官道上,来往的官员马车络绎不绝,准时进宫参加封后大典,一些百姓羡慕,纷纷围到皇城外,希望能一睹皇后的芳容。
半个月来,许妃逐渐习惯厚重的锦衣华服,就是头上的珠冠仍觉得有些吃不消,她的脸上少有喜庆,目光淡然,看似有些愁绪。
门外响起敲门声,芳菊开门一看,竟然是尤嬷嬷来了,连忙将她请进来。
许妃乖巧的坐正身子,目光试探的看向她,等待她的指示。
只见尤嬷嬷瞪了芳菊一眼,脸上的不悦尤为明显,见状,许妃看穿她的心思,连忙示意两人退下。
尤嬷嬷转身注视着许妃,空气中一些不寻常的气氛在发酵。
半晌后,她说道:“作为主子,纵容身边的丫头,终有一日她们会踢到钉子的。”
这话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许妃见怪不怪了,“您跟芳莲还真是一对,她们每天都为我担惊受怕,我能为她们做的也仅仅如此,您就别责怪她们了。”
“作为奴才,竟然擅作主张请外人进门,这等没有规矩,我实在很好奇她是如何在这宫里活下来的。”
原来是这事!她是猜到肯定是芳莲芳菊做了什么让她不满意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原来是这个,“您又不算外人,我肯定是会见你的,她们都懂。”
尤嬷嬷收起怒色,淡然的看向她,“奴婢还以为娘娘不希望见到奴婢呢!”
“为何?”
“您对奴婢的成见,奴婢心里清楚。”
“我对你没有意见,您这般严苛,也是为我着想,平时丢人倒没什么,在大庭广众下丢人,我就算再乐天也会觉得无地自容的。”
尤嬷嬷听了,满意的点头,“你能有这份心,就算我没有白来一趟,你也无需担忧,大典上就表现得自然些,无需时刻绷紧情绪。”
“那怎么行,万一我出错了呢!就像昨天在紫薇殿一样,可不就丢人了。”
“我正是听说了才会来的,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之所以出岔子,无非就是压力太大,你且心情无需惊慌,保持以往的自信,一两处细节出错也不打紧,大典之上,官员距离远,也看不出什么来,论规矩,我说的还没人会质疑半分,有我替你兜着。”
许妃听着热泪盈眶,她这是为了自己赌上她的声望,自己何德何能得到她这般呵护。
眼看她一副梨花带泪的模样,尤嬷嬷心头不由的怜惜,“您别太感动了,奴婢只是为了能心安理得收下您的贿赂,才会这般维护,待大典过了,请皇后娘娘日后要认真学习规矩。”
“嬷嬷,谢谢您。”许妃用哭腔说着,拿起手绢拭擦眼泪,不至于弄花自己的妆容。
十多年前,尤嬷嬷也就与她相处过一月,虽是印象深刻,可如今想想,能剩下的记忆竟是模糊,眼前的许妃少了许墨惟的仇恨,多了一份天真善良,她的奇遇是福非祸,是上天怜悯。
“吉时快到了,快些把眼泪收回。”
“好。”
相朝崇尚巫卜,像册封皇后这样的大事,必须要进行祈天大典,皇宫以北的祭坛已经来过一回,经过尤嬷嬷的开导,许妃重获自信,目标坚定,高处祭台上,相子儒正在那里等待着她,从祭坛的入口距离祭台短短数百米,只要走过这段路,自己便成为相朝的皇后了。
之后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这一刻,竟胆小的开始迟疑了。
“娘娘,该祈天了。”尤嬷嬷的声音在一侧传来。
像是肃清心中的犹豫,许妃踏出脚步,端正的姿态,脸上傲然,一步一步的向祭台前进。
一切都如愿进行,她眼底的自信,风姿威严,朝中一些原先还抱着观望态度的官员触及她的端庄后,纷纷垂下眼眸,只觉得她并非外头传言的不堪,只要能助相朝壮大,那些后宫的争斗不值一提。
高台上,相子儒和莫言各站一边,让出中间的位置给她这位主人翁,台阶走到一半,天边忽然风云变色,乌云滚滚如翻腾的波浪,烈日被遮去,云层间透出光芒。
天际的异象引起祭坛上的文武百官纷纷惊叹。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耀眼的闪电在天际划过。
一些胆小的官员吓得五体投地,这样的异象似曾相识,莫言抬头看了看,握紧拳头,脚下蠢蠢欲动。
天边的乌云顷刻间便笼罩整片天空,平地而起的狂风席卷。
莫言胸前激烈起伏,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急切的走下祭台,奔向极力抵抗狂风吹袭的许妃。
这一次,他无惧生命的威胁,无论前路是何方,他都愿意陪她一同。
那抹娇小的身影就在眼前,莫言激动得手脚虚软,正要得偿所愿时,手腕传来不合时宜的阻止。
“你想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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