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庭这下高兴多了。
其实她最初来找武俊星的目的,有一样她没明说,到现在,说出来了。
就是找个英雄豪杰嫁了!
家里本就催促花满庭,二十五了,还在江湖中乱逛,赶紧找个好人家嫁了。武俊星现在已经威震天下,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也是奔着他“泰山北斗”这个名号来的。
其实这姑娘平日,行事刁蛮,性子野,说话不着腔调,连用数“本”,还有点二百五,那多半都是装的,为的就是让人以为她有毛病,不然长得这般漂亮,到哪儿都被人瞧上眼,也麻烦得很。所以那斗笠她常戴,说话渐渐成了习惯,这些习惯也就随着名声传扬出去了。
书归正文,武俊星把她这边答对完了,随后给她检查检查伤势,完了之后,派人给她送吃的,这才出了屋子。
出屋后,他就在院子里左转右转,转了一个多时辰,心里焦躁不安,早饭也忘了吃。
最后,这才去找杨雪露和李花花,外带上孔圣书,一同讨论这个事。
听完,这俩姑娘皆是一愣。
好嘛,一个男人,俩人儿不够分,这又来一个?
“啊!可恶!我要去跟她拼命!”
李花花这就把匕首掏出来了,要去和花满庭拼命,杨雪露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喊喝道,
“我也去我也去!她想抢星哥哥,我可不答应!”
“坐下!”
武俊星大喝一声,俩人都蔫儿了,然后转眼看向孔圣书,问道,
“老爹,您看,怎么办?您帮洒家劝劝这俩?”
“这个...额...”
孔圣书一捋小胡儿,笑了,
“哈哈哈,我说武爷,您这是有福分呐,这么些个姑娘都对您一见倾心,您应该高兴才是。”
武俊星连连摆手,
“老爹你可得了吧,高兴个冬瓜,以前洒家还没怎么在意,现在一看,得,这都仨了,以后不定还有呢!”
孔圣书仍旧是一副笑脸,道,
“这能耐大的人啊,就是有魅力,您看您一伸手,就捞了个镇南王当,好歹一个王爷,只比皇上小一级,皇上后宫三千佳丽七十二嫔妃,您不说有一半,一百佳丽,十二嫔妃,也够说的吧?嘿嘿,开个玩笑,您呐,就答应了,挺好。反正您这人公平公正公开,这俩闺女,你不也都没给安排大小,都是正室么?再来一个也一样,答应了挺好,人多了热闹,有伴儿,你们说呢?”
说着,孔老鬼把这小耗子眼儿转向了杨雪露和李花花。
俩姑娘都不太满意,但这种事,她们也无权插手,最终决定权还是在武俊星手里。
“这...好吧,洒家就听老爹的。”
武俊星想开了,心情也好了不少,这便吃了饭,之后又到花满庭的房间,与她开怀畅谈。
这么一唠,话匣子打开了,俩人相处得很融洽。
这一天,全为陪着花满庭,又休息了一日,到了第三天,一行人告别曹德真,再次出发。
这回,四匹马套的大车上,又多了一位绝世美人。
花满庭伤还没好,还是得躺着,车内左右两侧,有一侧就得给她让出来了。
杨雪露和李花花坐在一起,这回她俩可一条心了,一起瞪着花满庭看。
但当花满庭把手放在宝剑上时,那一双犀利的凤眼一回瞪,这俩小姑娘立马就怂了。
路上时,陆明杰就搭茬儿问了一句,
“师父,那位金剑使大人,怎么也跟着咱们?”
武俊星笑着回答,
“那是你未来的第三个师娘,当然跟着。”
“哦~,师父不愧是王爷呀,王妃也得多来几位,嘿嘿。”陆明杰笑道。
“去去去,瞎说什么。洒家看你小子,也到娶姑娘的岁数了!等哪日,你若看上谁家姑娘,洒家给你做主啊!”武俊星打趣道。
陆明杰脸一红,挠挠脑袋,憨笑几声,没多说话。
官家大道好走得很,他们一路驾马飞驰,因车上备好了吃的喝的,路过客栈店房,也不必休息。
天色将晚时分,他们也走了将近三百里的路程,这便到了襄阳城门下。
进城前,花满庭撩开车帘,问武俊星,
“是到襄阳了吗?”
武俊星点点头,
“对,是襄阳,进城找个地方住。”
花满庭道,
“以你我的身份,还用得着找地方?去找刺史就行了。”
武俊星一挑眉,
“这...不大好吧?”
花满庭不以为然道,
“有什么不好的?这襄阳刺史刘世豪,是本剑仙的徒侄孙,去客栈要花钱,找他什么都免费。”
武俊星一寻思,还是免费比较好!
“好,那就听你的,找刺史,驾~!”
然而武俊星刚一进城门,便见路两旁,军士整整齐齐地列队,中间站着几名官吏,官吏最中间的,便是襄阳刺史刘世豪。
刘世豪见武俊星的车赶来,忙招呼人下拜,
“襄阳刺史刘世豪,叩见镇南王千岁!王爷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请王爷恕罪!”
武俊星一愣,赶忙下车,
“诸位请起!不必多礼!”
起身后,刘世豪到武俊星面前,道,
“下官得知王爷北上,一定经过襄阳,所以早派出了斥候,知晓王爷所到位置,便一早在此恭候王爷大驾。”
“哦~,俺说呢,多谢刘刺史。”武俊星拱手道。
“这是下官分内之事,王爷不必客气。王爷竟知下官贱姓,下官真是荣幸之至。”刘世豪道。
“哦,哈哈,洒家原来不知道,是有人告诉洒家你的名姓。”武俊星道。
“哦?不知是哪位告知?”
“是本剑仙!”
花满庭瘸着腿,从车里钻了出来。
刘世豪一看,甚是惊喜,
“诶呦!师叔祖!哦不不不,金剑使大人,您也在,真是喜从天降啊,拜见金剑使大人。”
这又一拜,花满庭随意地摆摆手,
“免礼免礼,本剑仙还是叫你徒侄孙吧,徒侄孙,给我们安排下住处,明日还要赶路。”
“下官遵命,请。”
刘世豪和众军士前方带路,武俊星驱车跟着。
武俊星方才以为花满庭在扯淡,她这等年轻,如何有徒侄孙?但现在信了。然而让他十分不解的是,看刘世豪已年近半百,头发都有白的了,居然是徒孙辈儿的!
路上,刘世豪边走边与武俊星道,
“王爷,下官有一好友,近日住在了下官府上,就为了等您,他说,是您的追随者,求下官代为引见,不知王爷可赏下官这个脸面。”
“哦?是嘛?洒家的追随者...你的那个朋友可是叫李月白?”武俊星问道。
“对对对,正是他,难得王爷还能记得他。”刘世豪回应道。
“哈哈,当然记得,他的玉佩还在洒家手上。”武俊星笑道。
刘世豪点点头,随口讲了起来,
“下官与李兄可以说是忘年交,李兄原来在嵩山剑派学艺,从小天赋过人,剑法高超,又自学扇技,在嵩山派,可以说除了那位武林盟主,白发剑仙叶不凡之外,就是他了。后来山门之中有了变化,不知为何,前些年叶不凡把李兄逐出了山门,在他闯荡江湖之时,与下官相遇。此人可谓傲视天下,却能拜服于王爷,王爷当真是盖世的英雄啊。”
“哈哈,还不是因为他跟洒家比试比输了,随后他扔下玉佩就走了,说以后相见,没想到这还不到一个月就相遇了,也算是缘分吧。”武俊星道。
“嗯,李兄平生难服一人,王爷,您可要好生珍惜才是。”刘世豪道。
“多谢刘刺史提醒。”
一路闲谈,到了刺史府门前,只见一细高挑的男子站于门前,手晃折扇,背对着众人。
武俊星一眼便认出来了,招呼道,
“诶!李兄!好久不见呐!”
李月白闻听,转身过来,赶紧躬身下拜,
“小弟拜见武侯爷。哦不,现在应该叫,武王爷。”
武俊星笑道,
“害,什么王爷不王爷的,洒家都没当回事,请起请起,你那玉佩洒家可给你留着呢。”
说着,武俊星把那刻有李月白名字的玉佩,还给了他。
李月白微笑着收了起来,再一拱手,道,
“多谢王爷替月白保管,月白承诺过,办完了事定会王爷再次相逢,这次来,便是追随王爷左右,再不离开。”
武俊星一笑,
“行行行,又多了个伴儿,哈哈,别叫王爷啦,显得多见外,俺俩兄弟相称便可。”
“好,武兄,近日一向可好?”李月白问道。
“当然好,这不收了个徒弟,叫陆明杰,路上跟着嘛,来,见见李兄。”武俊星道。
陆明杰跳下马,拱手施礼,
“师叔好!”
武俊星与李月白兄弟相称,叫师叔没毛病,李月白便也还礼,
“你好。”
这时候车里观瞧着的花满庭撩车帘出来了,挑着嘴角道,
“呵,这不是号称江湖第一美男的酒剑公子李月白嘛?你找他有什么事?”
李月白抬眼一看,我滴娘诶,她怎么在这儿?莫非也跟着武王爷了?
李月白面露难色,躬身施礼道,
“剑仙大人好。”
花满庭得意地点点头,
“嗯,好,免礼。”
武俊星一愣,
“哦,你们认识啊?”
花满庭一笑,
“哈,何止认识,还曾交过手。”
武俊星有些诧异,
“哦?那是谁赢了?”
花满庭晃着个头,得意道,
“这还看不出来么?当然是本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