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真带着下人回去了,武俊星和俩媳妇并没有走。
武俊星找了个小凳子,坐在床边,找了个地方靠下,眯起眼睛来,就打算在这儿坐镇,因为花满庭虽然醒了,但仍意识模糊,万一有点什么事,还是很危险。
杨雪露和李花花不乐意了。
“星哥哥,你怎么还不走啊?”
“相公,你都叫大家回去了,你也回去睡呀!”
武俊星抬起眼皮,瞥了她们俩一眼,道,
“你们先回去吧,洒家得在这儿看着。”
杨雪露一噘嘴,也从旁边拉过来一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挽住他的胳膊,道,
“星哥哥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李花花也同样又拽了个凳子,坐在武俊星另一侧,挽着他,道,
“夫唱妇随!才不走呢!”
武俊星左右一挑眉,点点头,
“行吧,不走就不走,哈~~啊...困了...”
这晚,他们就在这椅子上,凑合着睡下了。
放下他们不说,且说那刺史曹德真。
出了刺客,武俊星不管,他可不能不管,连夜派出人去追查。
捕快差官,分好几路出发缉拿,沿着之前那女刺客刺客逃跑的路线,他们发现了血迹。
花满庭刺她那一剑,可让她流了不少血。
但捕快追出五里外后,什么都没有发现,大晚上的也不方便,便先回来了。
曹德真又派人查那些尸体的身份,看看有什么特征。
不查不要紧,这一查,发现这些刺客的左肩膀,都纹着一颗灰色的狼头。
曹德真便判断,这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江湖组织派出的刺客,具体不太清楚。
这刺史虽然爱拍马屁,但还是有两下子的,不然也做不到刺史的位置。
其实有一点他判断错了,这刺客的组织并不是江湖组织,而是朝廷组织。
这朝廷还不是南周朝廷,而是东胡朝廷。
您应该记得,在前文,东胡国师苏哈巴特,派遣苍狼铁骑和灰狼组织捉拿武俊星,这群刺客正是灰狼组织。
南都夸官那几日,消息不胫而走,他们便得知了,所以赶奔荆门,在城中布置眼线,并选在这天夜里动手。
其实曹德真就算知道了是什么人干的,他也拿不下来。
次日辰时,鸡鸣数遍,花满庭从睡梦中醒来。
这两大觉睡得,连上了。
“嘶~...诶呦...”
刚一坐起来,她这条腿就隐隐作痛,不过身上摔伤的地方,都不疼了。
她撩起被子一看,顿时一愣,一条裤腿被撕掉了,白净的大腿在外露着,包裹着纱布,再抬眼一看,武俊星和他的两个媳妇,正靠在一起,还在睡觉。
“啊——!这是谁干的!”
武俊星吓得一激灵,慌忙起身,
“啥?又咋了?!”
俩姑娘也醒了,迷迷糊糊的,睡得浑身酸麻。
花满庭咬着牙,瞪着眼望着武俊星,伸手指着他道,
“你!是不是你把本姑娘的裤子给扯坏了!”
武俊星点点头,
“啊,是洒家扯的,不扯怎么上药治伤啊?一条裤子而已,洒家赔给你就是了。”
花满庭鼓起双腮,脸绷得红红的,怒道,
“呸!本剑仙是在计较裤子的事情吗?!本女侠的清白何在!都被你看光了!以后我怎么见人!”
武俊星很无奈,道,
“这不是为了给你治伤嘛,你可知道你中的是毒镖?洒家要是不治,你还能活过今晚?你还能大早上起来跟洒家咋呼?”
“我...”花满庭有些语塞,但还是绷着脸道,
“哼!就算你救了我,也别指望本姑娘会感谢你!诶?本剑宗记得,昨天晚上摔得不轻,今天起来,怎么不疼了?”
李花花嘴快,凑过来道,
“那是我相公亲手给你上的跌打药,并且运气给你消肿,舒经活络,不然你今天起床疼死你!”
花满庭一听,两眼冒出凶光,一把抓过身旁宝剑,就要刺武俊星,
“本剑仙杀了你!你竟敢脏了本姑娘的身子!你这个淫贼!我要你的命!”
那能刺得着么,武俊星两指夹剑,夺了过来,道,
“诶诶诶,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讲理?洒家又没占你便宜,你怎出口伤人呢?”
“我...哼!”
花满庭将剑一甩,板着个脸,躺回枕头上,扭过头去,谁也不看了。
武俊星有些不知所措,便摆摆手,先把俩媳妇打发了出去,随后把剑给她放回剑鞘,把小凳子拽到床边,坐下了。
一时无话,然而没过几个眨眼,就听见哽咽声,一声紧着一声,
“唔...呜...呜呜...混蛋...还本姑娘清白...呜呜...”
花满庭哭了!
长这么大,练功的时候,胳膊都摔断过,这姑娘都没哭,现在哭了。
诶呦,这把她给委屈的,而且听她这个哭,跟一般姑娘哭还不一样,古时候姑娘哭都是一点梨花带雨,用现在来讲就是嘤嘤嘤嘤嘤,花满庭这哭得好像嚎一般,要多难过有多难过。
武俊星听得这个心不得劲儿啊,赶紧坐下来,伸手吧,不太合适,不伸手,又不知道咋整,他便扒了花满庭的肩膀,唤道,
“诶,诶诶。”
花满庭一耸肩膀,
“你还碰我...呜呜...”
武俊星不由得心中叫苦,但没办法,还得安慰,便道,
“剑仙姑娘,洒家错了,洒家服了好吧,你比洒家厉害,你是最厉害的剑仙,好不好?”
“哼...呜呜...花言巧语...”
“嘿?洒家可跟你说啊,昨天玩的游戏,你可输了,这样,洒家不计较了,就当没有这回事!你说好吧?”
“哼...什么游戏,明明是你欺负本姑娘...”
武俊星一拍脑门儿,得,还真难哄!
“好好好,洒家错了,洒家不该欺负你好吧。那你说,洒家该怎么办?”
花满庭又哽咽了几声,道,
“唔...你...你欠我人情...你得还...不还不可以...”
武俊星一愣,得,昨晚又不是洒家让你出手去追刺客,这还得赖洒家,况且救了你还不算数,诶呀...洒家可真冤枉!
但是没办法,云战刀曾经告诉他,很多时候,女人是最难讲道理的,尤其是江湖中的女子,你能耐越大,就越有人会看上你,赖上你。
云战刀当年,在众多女子当中,也就筛选出来最后那两位,一位嵩山掌门方寸心,一位恒山掌门妙语师太。云战刀这人,喜欢一心一意,而且不喜喧闹,最后也只选了一位方寸心,作为自己的终身伴侣。
武俊星现在都揽手里两个了,便也没把云战刀说的这些放在心上。
云战刀那时候还着重讲了这一部分,然而这小子成天想着练功和江湖,便没怎么当回事,而且那时候也小,他懂个屁。
看着花满庭的后背,武俊星寻思了又一寻思,道,
“好好好,洒家欠你人情,你要洒家怎么还?”
花满庭一咬嘴唇,把哭劲儿给憋回去了,冷静地想了想,昨晚要真没武俊星救,自己也是完蛋了,师父常常教导,做人以德为本,不可忘恩负义。
她这才转过来,楚楚可怜地瞧了瞧武俊星的苦瓜脸,有点想笑,但没表现出来,便道,
“你...你把你的本事教本女侠,你可答应?”
武俊星一愣,一挑眉,一咧嘴,道,
“你这是想做洒家的徒弟?”
花满庭一嘟嘴,
“哼!想得美!只是让你教本剑仙本事而已,本剑宗是不会叫你师父的!你可答应!”
武俊星一晃脑袋,
“好吧好吧,教你也行,洒家答应。”
心说,洒家这一身本事,一般人都学不来,你也够呛!
听完,花满庭这丹凤眼挑了两挑,有些狡黠,怕武俊星反悔,又问了一遍,
“你可敢发誓,你说的是真的?”
“这有什么不敢?洒家发誓!若不教你本事,天打五雷轰!行了吧?”武俊星举起三根手指道。
花满庭这才点点头。
武俊星长出一口气,心里放松了不少。
“诶!还没完呢!你欠本姑娘的人情,算是完了,不过,你碰了本剑仙的身子,这又怎么办?”花满庭问道。
武俊星听完,心头上立刻悬起了一块大石头,心说完了完了,她又提这茬儿,感情刚才把她哄好了,是那个事,这又是一个事!
“额...这...俺...”
武俊星是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怔了半晌,武俊星脸一沉,道,
“要杀要剐,随你便吧,洒家让你劈上几十剑也无所谓。”
花满庭一努嘴,道,
“哼!本姑娘知道你是仗义之人,怎会劈你?我师父他老人家说过,要本女侠今后,一定非英雄豪杰不嫁。而且师父还说,女人的身子,绝不能随意给男人碰,这男人要是碰了,就要负责到底,除非是奸盗邪淫之辈,如若不然,可另虑以身相许。”
听到这儿,武俊星的心咯噔一下,诶呦!洒家可又捅了马蜂窝了,这他娘的咋整?
花满庭继续道,
“如今,本姑娘也二十五了,若是按传统的规矩,早该出阁嫁人,无奈偌大个江湖之中,真英雄,真豪杰,实属少有。今日见你,倒真是一条好汉,我说武俊星,本剑仙要嫁给你,你不会有什么推辞吧?”
“呃...这...这个...”
在花满庭没说这番话之前,他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却总心存侥幸,就怕她往这上靠。
得,中了!
武俊星满脸委屈道,
“剑仙姑娘,不是洒家不愿意哈,你也看到了,洒家那儿已经有两位...”
“男人三妻四妾正常得很,多本剑宗一个,有什么关系?我可告诉你,你如果敢做负心汉,本姑娘杀不了你,本剑仙的师父可动动手就能要你的命!”花满庭理直气壮道。
武俊星长叹一口气,道,
“那...行吧!这...剑仙姑娘,容洒家与二位夫人商议,并且,洒家还未与你的爹娘相见,还得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得经过你师父同意,这才行吧?”
花满庭一挑眉,道,
“哼!他们?爹娘最疼本姑娘!师父也最喜欢我这个弟子,他们不会不同意的,如果他们不同意,你想办法让他们同意啊。”
“俺...”
武俊星脑瓜子嗡一下,好嘛,说这位二百五,狡辩起来可一点都不二百五,还洒家想办法让他们同意?这也太会给人找事儿干了!
“怎么,你不愿意?那就等着本大师和师父一起来要你的命!”
“不不不,洒家与你们无冤无仇,可别如此,洒家...答应就是,不过...这得等洒家把事办完,在武林大会之后,再与你见你的爹娘和师父。”武俊星道。
“好啊!正好本姑娘也要参加武林大会,正巧也不知这段时间做什么,本姑娘就一路随你去办事!”
武俊星十分无奈,此时他也豁出去了,点头道,
“行吧,行吧,洒家都答应你。”
见面刚一天,武俊星这算又给自己找了个媳妇。
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呐,不过,欠的风流债,总要自行承担。
放到如今,没有那么多讲究,女性也比较开放,不过在古代,这是十分严重的一个问题。
云战刀当年不知躲了多少姑娘的追求,最后只选了一个与自己归隐,如今自己的徒弟武俊星是来一个收一个,不知今后会发展成怎样一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