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听连连点头,陈忠烈道,
“正好啊,到时候我等一定站在兄弟这边,给你加油鼓气!”
黄少龙道,
“到时候俺一定带着全山寨的兄弟们去看武侯爷一展雄威!”
汤玉道,
“我也一样!大家伙儿都去!”
吴道爷道,
“哈哈,无量天尊,老朽手下一千多号人,到时候一定全部带去给武侯爷助阵!”
五人这便是约定好了,最后满饮两碗,辞行,相互一抱拳,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一行人走了,又剩下武俊星和杨雪露两个。
这地方,他们俩也不宜久留,看天色尚未迟晚,便结了账,驾车再次南下而去。
从此开始,武俊星的名声便传扬出去了。
那几人虽是仗义讲究之人,但也架不住手下人一顿吹动,把武俊星的事也给讲出去了,不过好在,云战刀的事,他们没讲。
如此一传十十传百,消息比人跑得快,再加上死在武俊星刀下的三千多蛮贼,消息迅速便传到了东胡皇帝,札和萨·呼察勒的耳朵里。
这位皇帝已在位十六年,五十来岁,一听闻有人在自己的地盘儿杀了两个州的守军,气得鼻子直冒烟儿,
“查!给朕查!全国通缉!对了,传国师上殿!”
“宣国师上殿觐见!”
老太监一喊,国师苏哈巴特拄着紫金权杖,慢慢悠悠地上来了。
此人身高九尺挂零,面如重枣,二目如灯,连鬓络腮胡子,黄乎乎的一团,身穿绫罗绸缎,紫红色印着野狼和大象的长袍,头戴八棱紫金冠,踏着一尺长的大履,跟船似的,长得是身宽体大,虎背熊腰,腆腆个大肚子,一走道儿那肉都扥len扥len的,没有三百五十斤也差不多。
这一上来,可是有派头了,到了皇帝呼察勒近前,他也不跪,就行北蛮平日的碰面礼即可,然后便坐在了一旁的国师椅上。
好大的架子!
“陛下宣臣觐见,想必是有十分重要的事吧?”苏哈巴特问道。
“国师想必也听说了,东原州与曹州的守军,尽数被人杀死,而且据可靠消息,那东原州的两千守军,皆是被一人所杀,想必那人神通广大,朕唤国师前来,自是请你想想办法。”呼察勒道。
“嗯...此事重大,臣也早有耳闻,不仅如此,陛下的开国将军,臣宗下的主事长老,满都多罗侯,也在曹州遭人杀害,手段极其骇人呐。”苏哈巴特道。
呼察勒一听,眼珠瞪老大,
“哦?那可是朕亲封的曹州候啊!他不是武功高强,少有对手吗?怎么...”
苏哈巴特连连摇头,道,
“满都候武功确实不错,但他遇到的这个人,武功高得骇人。前日,臣派八百里加急运送,将他的尸身送至东都(洛阳),臣曾亲自明验尸,发下他双臂脱臼,胸口有一大掌印,就是这一掌,打得他胸骨碎裂,内脏烂得不成样子,死于非命啊。”
“什...什么?有这等事?那...那这人的武功,与国师相比,又当如何?”呼察勒问道。
苏哈巴特眉头一皱,摇摇头,道,
“臣的【密宗大手印】虽练至巅峰,但想要一掌取了满都候的性命,也不是易事,臣不才,可能不是那人的对手。”
“这...那朕该如何是好啊?此人,抓还是不抓?这通缉令,发还是不发啊?”呼察勒有点慌了。
“陛下不必惊慌,此人虽有绝艺在身,但势单力孤,若报以枢密院,联合刑部、兵部,派十路苍狼铁骑,单路二百骑,以五品校尉长带领,十处追查,应该可以查出此人下落,将他擒下。另外,臣手中,还有一支秘密组建的暗杀队伍,皆是江湖精锐中的精锐组成,也一并派出,就算他逃到另外三方23书网p;rdquo;
好嘛,这国师下血本儿了!
“好,就依国师所言,定要把此人捉拿归案!”
呼察勒一拍桌,心情暂时平静了。
不过这苏哈巴特心里可没底啊,他是内行,凭武俊星那一巴掌,他就能看出来其人功力深潜来,就算是派精锐苍狼铁骑,也可能无济于事。
待苏哈巴特回到住处,便招呼下人,道,
“传本国的义女来。”
“是。”
过了会儿,打门外走进来一个亭亭玉立,身材纤细的姑娘,能有七尺来高,身穿短帮武袍,穿靴打绑腿、绑袖,扎高马尾,二目有神亦有杀气,走路无声,迈着猫步进了屋。
到了苏哈巴特近前,单膝下跪行礼,
“参见义父。”
“女儿啊,请起请起,知道义父叫你前来,所为何事吗?”苏哈巴特问道。
姑娘点点头,道,
“知道,父亲是想抓那叛乱之人。”
“诶,没错。今日陛下唤义父觐见,也为此事,现在你立即召集人马,出动整个灰狼组织,拉动江湖上的关系,务必要把此人查出来,如果交上手,切记万倍小心,如果实在不能生擒,那就不择手段地杀了他。”
“女儿明白。”
姑娘再一行礼,退下去了。
这么一来,武俊星就成了东胡最大的头号通缉犯,东原州、曹州那么多人都见过他,而且他还高呼名号,那怎么能查不出来?很快,他的画像、体貌特征,全都出来了,通缉令从东都洛阳,一直贴到无名村镇。
但当这些都发生结束,已是八天后,这八天里,武俊星赶着车,拉着妹子,绕着路,七拐八拐,早就出了东胡境地,到了南周的地盘儿。
这地界就太平多了,百姓安居乐业,少有恶事险事发生。
武俊星一路走马观花,心说,这老姬家管的还真不赖!
转眼,第九天,武俊星这车便赶到了庐州境内,就是当今的安徽合肥那一片。
此时还在林间小道上,路上没有行人,冷冷清清,丛林茂密,一看便是绿林之地。
再进半里路,便见着道中间,有一颗碗口粗的树,横在此处,拦住了去路,武俊星一拉缰绳,
“吁~!”
杨雪露撩开车帘,问道,
“星哥哥,怎么了?”
“哦,没啥,一棵树挡路,洒家下车把它搬了去。”
说罢,武俊星下车,便要提那树,突然,前方五步,跳出一道细痩的身影,说话这味儿像是鼻子里塞东西了,直打鼻儿,
“嗯——啊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这儿过,留下买路财!若是不懂事,老爷我是管杀!不管埋!”
说着,拿着那根儿比手指头粗不了多少的破竹棍儿,一指武俊星,意思就是让他掏钱,不然就要动手。
武俊星听得一愣,再看眼前人,嚯!长这熊样儿还敢劫道?!
那人看上去岁数不小,能有五十来岁,身高有八尺二寸,挺高的身材,却骨瘦如柴,比他手里那根儿竹棍儿粗不了多少,像是一刮风,这位就得倒。长得是面如黑炭,蓬头垢面,那头发像是一年没洗了,都了擀毡了,一双小耗子眼儿,高鼻梁,尖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儿,浑身上下都是破布糟衣,补丁一层又一层,半吊着的裤子,光着半截儿大腿,那腿上黑黢黢的,蹬着破布鞋,腰上挂着一个小酒壶,还有一堆破布袋子。
这整个一活乞丐啊!没有比他再像乞丐的了!嗯,就是缺个破碗,要有个破碗端在他手里,称他是乞丐里的乞丐,都不为过。
武俊星这体格装他四个都绰绰有余,他一舔嘴唇,是又好气又好笑,挠着脑袋,道,
“诶,俺说,老乞丐?你...”
“啊啊啊,啊呸!谁...谁是老乞丐!老爷我是绿林好汉!识相的,把你这四匹好马,还有车、车上的钱,都给老爷留下!不然,可要你~,额好看!”
武俊星听他说话,忍不住地笑,这位说话可太逗了,鼻子哼唧哼唧的,像闷气又像漏气,就冲他这一点,小伙子就动不起手来。
武俊星点点头,道,
“行行行,看你可怜,洒家赏你俩钱儿,吃饭吃酒也好,做点买卖也好,赶快走吧,洒家还得赶路呢。”
说着,从包里摸出三个金粒子来,伸手递到这老乞丐面前。
老乞丐一看黄金,诶呦!忙划拉到手里,张嘴,用那跟黄金色儿差不多的牙咬了咬,足金的!然后赶忙踹到口袋里,双手合十拜谢,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诶?这老乞丐又一想,不对啊!我是来拦路抢劫的,谢他干啥?
武俊星刚想搬树,这老乞丐一跺脚儿,拿棍儿一指,
“额~呔!放那儿!谁让你走了!好小子,真拿老爷我当要饭的啦?把你包袱给我!”
武俊星一听,嘿!这老头儿给脸不要脸呐!便鼓着气,一掐腰,道,
“诶,老头儿,你是成心没事找事是吧?就你这样还充当绿林好汉,拦路抢劫?被你这样的劫了,那路人得多损(二声)得慌!洒家也不是吃干饭的,你要真能把洒家撂趴下,别说洒家这包东西,洒家连裤子都给你!”
武俊星这么说无非是拿他耍笑罢了,一路赶车,怪闷得慌的,来了这么个人儿,解解闷儿。
“嘿!好啊,这可是你说得!小子,接招儿!”
这乞丐先耍了一躺小竹棍儿,就在武俊星盯着棍儿看的时候,歘!一棍儿朝他面门戳来。
这要被戳着,武俊星不如回炉重造去算了。
当然没中,晃头便躲了开来,接着,老乞丐连戳好几十趟,都被武俊星躲过。
“好啊!臭小砸!有种你别躲!”
武俊星点点头,
“行行行,不躲。”
“啊!”
噗。这一棍儿顶在武俊星肚子这儿了,好嘛,老乞丐感觉自己戳在钢板上了,两手一麻,这时武俊星猛一震气,嘭!
再看这老乞丐,连着棍儿倒飞出两丈多远,啪叽摔地上了,好悬散了架子。
“诶呦我滴个娘诶,可摔死我了...”
武俊星摇摇头,道,
“唉,你就这两下子?”
老乞丐揉了揉身上,龇牙咧嘴缓了一阵儿,道,
“你别得意!你...诶?你身后来人了!”
“嗯?”
武俊星这正转头的功夫,老乞丐把竹棍儿一拧,分成两截,然后立即对准武俊星,嗖!就是一吹。
咔!
武俊星早知道他要耍花招,抬手一夹,那根儿带着红布条,削得挺尖的竹签,便被他夹在指间,一使劲就给别折了。
“嘿?行啊,会用暗器,来来来,洒家看看你这老乞丐,还有什么花招?”
老乞丐一看这招也不好使,马上起身,假装凑到武俊星近前,躬身行礼,
“大爷,大爷好本事,我错了,嘿嘿嘿,我错了...”
然而就在躬身这一会儿,他那手往腰里的口袋摸了一把,抬身的时候,唰!往武俊星脸上一扬。
武俊星那眼神,比鹰都尖,能看不着么,早就做好了准备,嘭!一振气,呼啦!一股气浪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那点石灰粉面,全都给震了回去。
再看老乞丐,
“我滴个妈呀!烫!烫!烫死人啦!啊...”
紧着一顿扑了,好在他头发长,又糟,挡着没进眼睛里,那玩意撒身上也够呛,烧得慌。
“哈哈哈...诶呀,俺说老乞丐,你还有啥本事?都使出来吧。”
这老乞丐还不甘心呢,左一把,右一把,又不知道从口袋里抓了啥玩意出来,朝着武俊星一顿撇,
“着土炮!着火弹!着虫子!着...”
好家伙,武俊星左躲右闪,一看,呵!一把沙子,一把辣椒面儿,还有一团一团的臭虫!
这都啥下三滥的招儿啊?还有更损的吗?
最后,武俊星猛吸一口气,借着丹田之气,呼~!一口,把这一波扔过来的都给吹回去了。
这下老乞丐可惨喽,辣椒面儿和沙子进了眼睛,臭虫爬了一身,搞得他满地打滚儿,最后转身过来下跪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