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我一个长辈,我至于这么做吗?你看不上我的东西就算了,竟然还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你搞搞清楚,这是我的传家宝,跟了我几十年的老物件,我故意摔碎它?”段素琴怒气冲冲的对江梓涵说道。
可此刻的江梓涵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对于她来说,这种场面从小就已经司空见惯了,只不过现在换了地方和对象而已。
面对段素琴的指责,江梓涵却没反驳,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又望着汤碗的位置思索着。
段素琴一看到江梓涵这副表情,以为是她心虚,说话的声音也更大了。
“一个没家庭没背景的人,这是攒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嫁到我们家来,不知道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好生活,反倒是第一次见面就给我来下马威,可真是没家教的厉害!这种人要是带出取,只怕我们整个穆家都会被别人笑掉大牙吧!”
穆泫此刻已经放下了筷子,一脸感兴趣的看着江梓涵,他的眼神中甚至还跳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个女人和别的女人可真是不一样,这要是换成别人,此刻的情况早就已经慌了,不管是谁的问题,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冷静的,那真是屈指可数。
穆泫此刻倒是有些好奇,江梓涵会如何解决眼下的事情,正如她所说,得罪自己母亲,对她进穆家可没半分好处呢。
穆清寒此刻的面色已经阴沉下来,段素琴的意思他又怎么可能不懂,这个女人从一进门开始,虽然一直针对的是江梓涵,但自己又不是傻子,对方的本意还是不在自己身上。
如今自己已经回国,很多事都在逐渐明朗中,该做的总是要做的,该讨回来的,自然一样也不能落下,尤其是,谁想对自己的女孩打主意,更是不能容忍。
就在穆清寒准备站起来为江梓涵说话的时候,之间江梓涵将头抬起来,而后又面带微笑的看着面前那如同被踩到尾巴似的段素琴道。
“阿姨,您如果一定要说这镯子是因为我的原因才碎的,那我们这样争论下去也没意思,想要知道真相,不如调一下监控,可好?”
说完,就拿手指了指正上方和周围那一闪一闪红色光芒的监控。
段素琴这才顺着江梓涵手指的方向朝顶上望去,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大厅里装了好几个监控,尤其是餐桌上方,正对着的就有一个,那岂不是自己刚才的小动作,都被监控给拍下来了,这要是真把监控调出来,自己的脸还往哪儿放?
瞬间段素琴的气焰就消退下来,声音也不如刚才底气十足,但看着江梓涵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一样,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年龄竟然还会栽在一个年轻姑娘身上。
“监控?家里什么时候装了监控了,这自己家里还需要装监控吗?自个人都还要防着?”段素琴话锋一转,直接跳过了手镯。
老爷子不是傻子,看着段素琴那吃瘪的样子,自然清楚这事情跟江梓涵没关系,还没等他开口,坐在一旁的穆清寒就已经率先出了声。
“监控是我前两天装的,有时候我不在家,钟叔和张嫂也偶尔有出去的时候,爷爷年事已高,身边不能长时间离人,所以给家里装了监控,这件事我和爷爷也商量过了,因为阿姨不在这住,我觉得这种小事就没有专门拿出来说的必要了吧。”
段素琴此刻脸色难看的厉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晌没说出话来,而一旁的穆泫看着江梓涵的眼神里包含的东西更多了,他实在是很好奇,这个女孩身体里到底是有着怎么样的力量,才能遇到事情镇定自如的应对。
“家里装监控也是为了方便老爷子,万一有事,就算身边没人,大家也都会第一时间知道,这也是为了老爷子的人身安全着想,装几个也是应该的,好了好了,不要让这些事影响大家的心情,今天可是个喜庆的日子,大家赶紧吃吧!”穆振此刻只能是当个和事佬,让这件事翻篇。
老爷子此刻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穆清寒,这监控确实是穆清寒提出要装的,但他是考虑到穆清寒有眼疾,很多事情不方便,怕他在家出什么意外,所以才同意装了几个监控,没想到穆清寒做这件事的出发点竟然是为了自己。
江梓涵不是傻子,穆振的话很明显是在维护段素琴的面子,这件事自己已经占了上风,没理由再抓住不放,真的和这个女人正面冲撞,对自己的以后可是一丁点好处都没有。
接下来的一年里,江梓涵只希望能够平安顺利的度过,不想树敌,也不想给自己身上惹麻烦。
点点头,江梓涵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杯子,对着穆振和段素琴的方向举杯,一副乖巧且感激的样子跟两人道歉。
这顿饭的气氛略微有些难受,但好在也算顺利结束,就在江梓涵准备扶着穆清寒回房间时,被身后的穆振给叫住了。
“梓涵啊,爸爸有些话想跟你说,你跟我到书房来。”
江梓涵有些疑惑的跟着穆振到了二楼老爷子的书房里,穆振从钱包里递过来一张黑色的卡。
“你和清寒如今已经结婚了,那就是我穆家人,爸爸也没什么礼物好送的,这张卡里有五百万,当做爸爸对你们新婚的祝福,你拿着。”
江梓涵吓了一跳,这豪门出手未免太阔绰了吧,随随便便五百万,怪不得穷人永远都翻不了身。
连连摆手拒绝。
“这钱太多了,这张卡我不能收,更何况我现在吃穿都有清寒照顾,真的花不到什么钱的。”
穆振拉过江梓涵的手,硬是将这张卡塞进她手里。
“清寒是不愿意收我任何东西的,这卡就算是爸爸在你身上补偿他的吧,这么多年,我确实已经很久没尽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了,他怪我,我也能理解。”
“这……”
穆振摆了摆手,神情略微有些落寞。
“自打他二十岁那年出国,这中间就没回来过,十二岁被老爷子带到这里,更是跟我一面都没再见,我知道这些年他吃了很多苦,但这么些年,我们父子的关系一度疏离太远,甚至于,我们互相都不知道该如何相处了,我欠他良多,他依怨我,但我……
但愿你和清寒不要走我的老路,不要经历我经历过的一切,人世间,唯情字,让人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