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梓涵此刻正小口的吃着碗里的银鳕鱼肉,根本没有要插花的意思,段素琴看不上自己,但很明显现在这个家里依旧是老爷子做主,只要老爷子点头,她又何必多生事端,况且豪门家里的战火总是没有硝烟,自然是离的越远越好。
被老爷子一通说的段素琴,此刻心里别提多郁闷了,现在老爷子摆明了是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好,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就在段素琴寻思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儿子却笑着开了口。
“嫂嫂真是秀外慧中,如此贴心的嫂嫂,我大哥当真是好福气呢,有嫂嫂在,爷爷以后就可以少为大哥操点心了,毕竟很多事情嫂嫂都可以做的很好。”
江梓涵有些诧异的抬头,目光正巧对上了穆泫此刻那玩味的笑容,手上的筷子被穆泫转了个圈,不知道为什么,江梓涵总觉的能说出这番话的穆泫,和他此刻的神情并不享福,而穆泫看她的眼神,总是让她觉得有种危险的感觉。
但显然穆泫这番话,倒是让一旁刚才因为段素琴的话而有些生气的老爷子心情大好,笑着看着穆泫道。
“还是阿泫有眼光,知道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现在这社会,表里不一的人太多了,就算是出身豪门也不例外!”
“爷爷说的是,爷爷都能看的上的孙媳妇,那自然是万里挑一的,再说了,最重要是大哥喜欢,况且我相信嫂嫂即便是出身背景不显赫,但人品各方面肯定是没问题的。”
听了穆泫话的老爷子,此刻心情大好,看穆泫连连点头,小孙子这番话确实是说到自己心里去了。
段素琴扭头狠狠瞪了儿子一眼,但穆泫却依旧吃着碗里的菜,吃差不多还站起来取加,丝毫不理会自己母亲的眼光。
此刻一旁的穆振主动端起手边的杯子,笑着面对穆清寒和江梓涵道。
“儿子,梓涵,爸爸在这里恭喜你们结婚,今儿是我穆家大喜的日子,虽没对外操办,但爸爸知道这是你的意思,你既不喜热闹,那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就算是为你们这对新人祝福了,来,干杯!”
说罢,穆振又扭头给段素琴使了个眼色,众人放下杯子后,段素琴从手边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色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个翠绿色手镯。
段素琴拿着手镯,看着江梓涵,语气依旧是有些冷淡,但勉强比刚才好上许多。
“你虽出身和我们家门不当户不对,但既然你和清寒两人结婚也领了证,那从今天起,你也就算是正式进了我穆家大门,从此以后就是我穆家的人了,以后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穆家,我希望你心里有数。
按理说,你的身份是高攀不上我们穆家的,但没办法,清寒喜欢,我们也只能随了他的心意,这清寒虽不是我亲生,但却是我一手带大,只要你对清寒好,这门婚事我也就算点头了,不过……”
说到这里,段素琴的语气徒然严厉起来。
“你要是对清寒不好,或者做出什么有损我穆家颜面的事情,我可绝不轻饶!”
穆清寒在听到段素琴说自己的时候,拿筷子的右手下意识的使劲,直接将一块黄瓜从筷子中间给夹断了,但脸色却依旧如常,可内心却已是波涛涌动。
江梓涵并未察觉到穆清寒的异样,她看到段素琴拿出手镯的时候,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手镯,是我家的传家宝,今天就当作见面礼,送给你,拿着吧。”说着,段素琴就起身准备将手上的镯子递给江梓涵。
穆清寒此刻也笑着对江梓涵道。
“阿姨难得送人礼物,还不快谢谢阿姨的好意。”
“谢谢阿姨。”江梓涵礼貌的道谢后,伸出双手,准备接过递来的镯子。
当江梓涵的手刚伸出准备接的时候,段素琴的嘴角冷笑,拿着镯子的右手却提前松开。
吧嗒
手镯直接掉进了两人面前的汤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
段素琴那尖锐的声音瞬间响起。
“你是看不上我这镯子吗?它就算再不值太多钱,那也是我祖传的,留在我身边几十年的东西,穆泫都还没结婚,我想着清寒结婚,就把这个送给你,没想到你竟然故意摔碎,怎么,是嫌弃我的东西拿不出手,还是不合你意?”
江梓涵收回还放在空中的双手,看着在汤碗里只露出个角的镯子,脸上并没有段素琴想象中那般慌乱,嘴角冷笑。
这种伎俩,从小到大已经见识过无数次,江馨就是这么陷害她,让她挨骂,抢她东西,到后来自己就已经习惯到没感觉了。
没想到这南城首富的超级豪门穆家,竟然也是这样的做派,实在是让自己有些失望,连点新鲜的东西都没有,好歹是个大豪门,手段竟也如此拙劣。
“不就一个镯子吗?嚷嚷什么,大喜的日子还能让人好好吃顿饭吗?”老爷子不满的对段素琴说道。
与此同时挥手示意张嫂过来将镯子从汤碗里捞出来。
张嫂拿了个勺子,捞出来以后,面带可惜的看着众人道:“呀,镯子碎了。”
段素琴一看勺子里那已经碎成两半的镯子,顿时声音高亢了几分。
“纵然你这么嫌弃,也不能把它摔碎了吧?这是我准备留给我未来儿媳妇的东西,如今到了你手上,竟然是这般下场,我真是为这镯子可惜!”
江梓涵此刻倒是一脸平静,完全没被段素琴这一番嚷嚷给弄分心。
坐在一旁的穆清寒,此刻也将一切尽收眼底,正在考虑怎么开口为江梓涵解围时,江梓涵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阿姨,这镯子您为什么要故意摔碎?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您就算对我有意见,也不该用这样的手段陷害我吧?再说了,我得罪您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您也知道,我的出身并不好,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本身嫁入你们这样的家族,就举步维艰,如今我又为什么要跟您作对,这样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没等段素琴开口,江梓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的语气更为坚定且态度也不卑不亢。
“况且,镯子会掉在汤碗里最终摔碎,责任在于阿姨您,我手都没接到,您就故意放手,试问镯子又怎么能不碎?”
此言一出,餐厅里顿时一片寂静,老爷子的目光更是像剑一样,落在段素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