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悦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如果真的那样歇斯底里显得自己太傻了,太卑微了,他们从一开始不就说好了是一场游戏,只是她没有按照他的游戏规则走下去,是她蠢了……
她竟然当真了,杜悦冷笑着,嘲讽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那滴缓缓落下,轻轻地荡漾着丝丝涟漪,落地无声……
可那滴泪却让顾南澈那张精雕细琢的脸上游走上了阴霾,是她的哭相太动人了吗?惹人心疼,竟惹得他眸底一片慌乱,他甚至想上前拂去她脸颊的泪水。
“顾南澈,你真的良苦用心啊,到此为止吧,不要再用我去伤害薛谦,你赢了,你彻底赢了!就让这一切到此为止吧,薛谦没有窃取数据,那数据是我从你的电脑里面拷走的,是我,我恨你,故意泄露了资料给别人,跟薛谦没有关系,他也从来没有想和你争夺过什么,从来没有。”她轻咬着唇瓣,嘴唇上留下她奋力要下去的血痕。
杜悦其实并没有盗取过数据,她也根本不知道这些,这不过是她为了保全薛谦而编造出来的谎话,薛谦曾经竭力帮助过自己,所以她应该懂得感恩,也应该轮到她去帮助他了不是吗?
“你是如何盗取的资料?”顾南澈阴沉谙哑的声音扬起,刚才他眼底的心疼和怜悯却也消失不见。
“我……”杜悦顿了一下,“那家公司的人在会议结束后联系过我,我就趁你不在房间的时候在你电脑上拷走了数据,把这些数据给了那家公司。”
“我的电脑只离开过我很短暂的时间,而那段时间你在跟师傅学习做桃酥,就算你长了翅膀也飞不回来!”他怒视着她,冷硬的声音不给她留下一丝喘息的时间。
当初他怀疑过她,可是他又岂会没有调查过她从未单独进过房间,在他离开的短暂时间里只有一个客房服务人员进过房间,也只有那个人有嫌疑,事后发现那人根本就是浑水摸鱼进来的,根本不是酒店的人。
这事情根本就不是杜悦做的,他痛恨的不是她撒谎,而是她宁愿惹怒他,也要帮薛谦抗下这件事。
“薛谦在你心中的位置就这么重要吗?”他上前像一头暴怒的野兽一般扼住杜悦的下颌,“他就对你这么重要吗?为了他,你什么都愿意做吗?”
杜悦被顾南澈强迫着抬起头,对上他陡然变得阴沉的目光,寒眸释放着冰冷,他上扬的声音如缝纫般尖锐,“说!”
“我愿意,只要你肯放过薛谦,我什么都愿意。”充满泪雾的美眸漂亮到极致,她淡淡的说出,没有极力的嘶吼,那是她充满绝望的声音,她突然觉得一切都丧失了意义,就算母亲被车撞,她的生活坠入到那无尽的黑暗的时光里,她都未曾如此绝望过,可此时面对顾南澈,面对这所有的真相时候她怎么会如此的绝望。
顾南澈刚毅的外表下却犹如泄了气一般,他氤氲开的怒意在即将到达顶峰的时候倏然消减,深邃幽深的眸带着不可言喻的漠然,他挺直的身躯僵硬了一瞬后也放松下来,手在杜悦的下颌滑落下来。
“好。”
那是一声悠长的声音,沉重的吐出。
他低垂下头去,目光落在他的袖扣处,手落在上面轻轻挽了一下,语气放松下来,轻描淡写道,“要我放了他,很简单,跪下。”
杜悦默然抬头,惊诧的看向顾南澈,笔挺的西装完美的贴合在他颀长的身躯上,他高贵的如同贵族一般,桀骜不驯的王者风范更是睥睨着眼前的一切,即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依旧是精雕细琢般的俊美面容,平静如水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是那样的漫不经心,却透着唯我独尊的气息。
没有人会相信男人会说出这样冰冷之际的残酷话语。
外面的这一幕就连车内的伟泽都觉得瑟瑟发抖,眉宇间不由得染起对杜悦的心疼,可是她又能说什么?
杜悦愿意,她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去偿还薛谦。
她换换屈膝准备跪下去。
“杜悦!”他的声音震天响,周围的空旷更是放大了他的声音,上扬的音调带着警告。
她竟然真的要为了薛谦给自己跪下吗?
“顾南澈,希望你能够信守诺言!”
说着杜悦“砰”的一声跪下去,眼前的一幕震惊了车内的伟泽,他不知道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以他对顾南澈的了解,他此时震怒的模样分明是说明他根本不想真的让她跪下去的啊。
头顶传来顾南澈的阵阵冷笑,杜悦错愕的抬起头来,“顾南澈,你……”
他突然冷笑着俯下身去,脸色看似平静,可那苍冷却在渐渐侵蚀着他的双眸。
他的手落下抚摸着杜悦这张漂亮的脸蛋,“你根本不懂得男人之间真正的掠夺是什么样的?”
他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威逼,而是她心甘情愿的臣服。
顾南澈的有些粗粝的手指摩挲在杜悦的脸上,本是看似温柔的触碰却让杜悦觉得那如刀锋在自己的脸蛋上滑动,他气场强大笼罩着她让她喘不上气来,深不见底的眸子让她根本猜不到眼前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后悔了。”他轻声在她耳畔说着,那声音如坠地狱,带给杜悦无尽的绝望。
最残忍的方式莫过于此,顾南澈是多么冷酷无情的刽子手才能够如此肆意的对她进行残忍的侵蚀。
“你什么意思?”杜悦瞪大眼睛看向她。
“我说我后悔了,既然你们伉俪情深,那我就看看薛谦到底能够接受一个多么残破的你?”他一把拽起地上的杜悦朝着车走去,就连伟泽看到顾南澈脸上的阴沉也觉得骇人。
“顾先生……”伟泽看到杜悦被拉扯着的可怜模样,心中不忍。
他的不忍被顾南澈看到,“怎么?翅膀硬了连我的事情都要干涉了!”他愤然警告道。
伟泽欠身,“抱歉,顾先生。”
顾南澈开车疾驰而去直接将伟泽留下,算是对他的惩罚。
他将杜悦一路拉拽到地下一层的房间里,那里是一个硕大的放映室。
顾南澈将她放在地上,汹涌的如一头野兽一般扑上去,大力撕拽开杜悦的衣服,直到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部扒光。
“顾南澈!我怀孕了!”
他带着嗜血的光芒,唇齿间的凉薄溢出,“反正不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