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举,盛惜安只能编制谎言安抚夏微凉。
夜靳森实际知不知道他不清楚,知道了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带解药回来,不知道也无妨,因为即使带回来了也没用。
“万一……”夏微凉喉咙有些哽咽,“我说万一,计划有变,夜靳森半个月之后没法回来呢?我们多做一个准备不行吗?”
“他既然说了半个月那就是半个月。”盛惜安坚定的说道,“你应该最明白在决策上他向来说一不二。”
“可是这次情况不一样!”
“正因为不一样他才甘愿暂时受制于阴爵,不是吗?”
夏微凉怔住,接不上话。
盛惜安重新抓住她的手,“微凉,我不会有事的,我所做的所有事都是在我能承受的范围之内,我不想你知道就是因为怕你担心自责。”只是没想到那天刚回来身体就垮了,还恰好被夏微凉发现。
思及此他不免有些后悔,那晚如果没有带她回家就不会那么巧被她撞见。
“这件事你知我知,如果你告诉逸尘的话,我就放弃治疗。”
“盛惜安!”
夏微凉闻言顿时怒及,她豁然起身看着她,眼里是怒,是复杂,是无奈。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她沙哑的问道,“在你用这种话威胁我之前,有没有想过我会是什么滋味?”
“微凉……”
夏微凉的眼眶一瞬间泛红,她仰头,将险些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
盛惜安有些无措,因为这事他爱她四年以来,她第一次为他哭。
是为他哭吧?
盛惜安觉得激动的同时又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害怕是自己会错意。
他起身就要把夏微凉抱在怀里,夏微凉却立马后退了一步,“你别碰我。”
她吸了吸鼻子,有点赌气的意思,“我管不了你们了,不管你们做什么,对也好错也罢我都只能顺从,对吗?”
“不对。”盛惜安立马否认,“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就听我的,找团队边研发解药,你不想让宫逸尘知道我理解,我们找别的团队,以盛唐集团的名声要找一个顶尖的医疗团队不是什么难事。”
“微凉。”
“如果你不同意!”夏微凉决绝的说,“今天之后我不会再见你。”
盛惜安,“……”
如果说喜欢是进,那么爱就是退。
为了夏微凉,盛惜安可以一退再退,只要她觉得放心,只要她觉得开心。
“好,我答应你。”盛惜安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丝浅笑,“吃完饭我就让人找团队。”
“真的?”
“嗯。”
她都拿见面来威胁了,他还敢造假嘛?让他忍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不见她。
两个人的气氛总算有了一丝平静,以至于才留意到,已经快十分钟过去了,但是夏文帆还没有回来!
夏微凉的心一咯噔,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盛惜安忙起身去洗手间找,结果真的没看见人,直到看了餐厅的监控才知道夏文帆被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带着鸭舌帽的男人给带走了!
到底是谁?
夏微凉拳头收紧,第一个怀疑的对象便是钱素雅母女!
“我已经命人去找了,如果真是他妈妈带走的很快会有结果,我们先回去吃饭,嗯?”
盛惜安柔声安抚,拉住夏微凉颤抖冰凉的手回到了雅间。
夏微凉本来想说没胃口,但一想起盛惜安现在的身体状况又于心不忍,况且他说他饿了。
“先吃,让你饿着肚子去为别人担心这种事,我知道的情况下是不会允许发生的。”盛惜安严肃的看着夏微凉说道。
夏微凉欲言又止,但也还是乖乖拿起了筷子。
半个小时后,盛惜安接到电话,说找到了夏文帆,夏微凉猜的没错,人果然是钱素雅母女带走的!
只是当他们赶过去却仍不见夏文帆的身影。
这里是钱素雅的娘家,尚还不知道已经暴露的夏文雪一见到夏微凉就开始开炮——
“哟,我当是谁这么胆大敢私闯民宅呢,原来是你啊。”说着,夏文雪又瞟了眼夏微凉身边的盛惜安,讽刺,“换人了?该不会是被夜靳森甩了吧?”
夏微凉没功夫也没兴致跟她纠结这种毫无营养的话题,寒着目光冷然道,“夏文帆呢?”
钱素雅立马作戏,“你什么意思?文帆不是一直跟着你吗?你现在突然这么大气势闯进别人家里是为了找文帆?”
“所以合着这意思是文帆不见了?”经夏文雪这么一咋呼,钱素雅的父母也跟着配合,一家四口开始指责夏微凉,夏文雪更是肆无忌惮——
“夏微凉,当初我和妈妈要把文帆带走你就威胁我们,现在他不见了我看你怎么负这个责,我告诉你,要是我弟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钱素雅又忽然态度一转,眼泪汪汪的说道,“微凉,你不要吓我,你到底把文帆藏到哪去了?我知道你恨我,但文帆只是个孩子啊,那些事跟他没有关系,我求求你放过他好不好……”
夏微凉冷眼看着泪眼婆娑的女人,手指一寸寸收紧,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立刻撕烂这张虚伪的脸!
“去把人找出来!”
夏微凉正准备怼回去,身边的盛惜安忽然对跟随的两个保镖说道,“找仔细一点,有什么阻碍直接砸了就是。”
意思再明显不过,保镖颔首接令,立马行动,紧跟着没多久就穿来了踹门砸东西的声音,这可把钱素雅父母吓坏了忙上前去阻止,可没有盛惜安的命令保镖哪里会停止。
钱素雅惶恐不安的看向盛惜安,“盛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儿子不见了你们来砸我家?难道我还会绑了他不成?”
盛惜安俊容冷漠,“绑没绑,钱夫人不清楚?”
钱素雅,“……”
“如果不想这里变成废墟,马上把人带出来,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否则,我会直接把事交给警方处理。”
“不是,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文帆在哪里……”
钱素雅依然狡辩,可在盛惜安冷冽的注视下又越来越心虚,夏文雪也是不安的抓紧她的手臂。
大概五分钟后,保镖回来复命,“盛少,没找到。”
夏微凉的瞳孔骤然一缩!
情急之下,她上前就抓住钱素雅冷狠着目光问道,“人呢?”
钱素雅死鸭子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人一直跟着你现在没了你来找我?还把我家砸成这样,夏微凉你也太无法无天了一些,你信不信我立刻就报警!”
“好啊!”夏微凉推开她,“你报,你最好马上报!”
钱素雅咬牙切齿,可转念又想起了她妈妈的事,只能强忍下。
“我的确不知道文帆在哪儿。”
吸了口气,同时避开了夏微凉的目光。
夏文帆被她藏的很紧密,只要她不说没人找得到!
“夏微凉,现在人也找了我家也砸了,结果你看见了,我就你就是故意贼喊捉贼,好找机会找我们母女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