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瑜连连啧了好几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正义感啊?”
“……”沐百筱有些无语了:“你这话是几个意思?”……
“没,不敢。”赫连瑜吃着慕斯,说话时口齿有些不清:“苏府里面,要是真有什么,白天肯定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只能等到晚上,不过你说那个老道现在就在苏府,那就更难查了,我的建议吧……咱们都洗洗睡吧。”
他的这个提议,获得了沐百筱一个大大的鄙视。
“明天就是建国大典,我必须到场,今晚肯定是没办法陪你玩的,当然,你要是想让你的那些傀儡陪你玩,我劝你还是别,你要是在苏府里面有个三长两短,连给你收尸都要等些日子,能不能把你的尸体找到说不定都是个问题。”
沐百筱:“……”
这个建国大典,还真是能挑日子。
沐百筱用手掌摩挲着自己的脖子,想了很多的可能性。
“赫连瑜,要不然,你给我介绍一个和你一样靠谱的同行呗,或者,你给我一些什么救命的法宝,能克制妖魔鬼怪的那种。”
赫连瑜吃完最后一口慕斯,擦了擦嘴,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表情,嘴里说着最无情的话:“你想得美,即便是有,我也不会给你的。”
“我出钱。”
赫连瑜打了个嗝,神情惬意:“双倍也不行。”
沐百筱咬了咬牙,犹豫了半秒,狠心道:“三倍。”
赫连瑜的眼皮乍然一条,有些不可置信,这丫头是认真的?
“沐百筱,我可得提醒你,如果那老道就是给苏家主布置府邸的人,那他肯定是有些本事的,只是走错了道,我劝你还是再好好想想。”
他看似好心好意的提醒沐百筱,而后又是从袖中掏出几十张黄符,拍在桌上,字正腔圆的说道:“二两银一张,三倍就是六两一张,来吧,别客气。”
“……”沐百筱气得咬牙,要不是店里还坐着客人,她一定在这里把赫连瑜的脑袋给拧下来。
她拿了三张,放了三两在他前面的桌子上。
赫连瑜眉梢挑了挑,狐疑的用眼神意示她,沐百筱当然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咱俩什么关系啊?还收那么贵,打个折,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醉生梦死去,你随意。”
“哎!”
赫连瑜想发火,沐百筱起身刚跑出几步,又猛然停住回头,对赫连瑜说道:“记得自己吃的自己买单。”
“沐百筱!”
沐百筱懒得听他后面都叫了什么,快速朝着楼下跑出去,出了大门,往醉生梦死的方向去。
被甩在慕清楼的赫连瑜:“……”
……
夜色渐浓,沐百筱望着窗外,将自己从赫连瑜手上买来的三张黄符又看了一眼。
话说……这符是什么符?
沐百筱看了好几眼,也看不出这三张符是用来干什么的,每一张都画得不一样,沐百筱很怀疑,这到底有没有用。
别是赫连瑜用来套她的,那她就亏大发了。
夜晚的时间,过得很快,沐百筱眼瞅着就快要到子时三刻了,收拾了一下,将岚从系统中召唤出来。
现在岚的被动已经冷却,先把她带在身边,沐百筱也多些安全感,等到了苏家,要是发生其他情况,不能脱身,就再把天狼和姮姬叫出来帮忙。
沐百筱心中计划着,偷偷溜出醉生梦死,潜入苏家。
由于明日便是建国大典,今晚彻夜宵禁,任何人都不能在街上逗留,若是被巡查的羽卫军发现,是要被抓的。
沐百筱在岚的保护下,一路倒是有惊无险,没有被发现。
翻墙潜入苏府,此时的苏府里,黑灯瞎火,一片死寂。
惨白的月光笼罩在这座占地面积宽广的府邸上,竟是透着阴森的冷气。
沐百筱冷不丁的打了个颤,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这府中的温度,似乎要比外面的还要低。
苏府的人,似乎早就歇息,沐百筱在外面瞎逛,什么也没有碰到。
她最后来到那日赫连瑜停在的那片池塘边上。
月光撒在在莲叶上,整片池塘,沐浴在乳白色的光里。
池塘的水面,平静如一面镜子,没有任何的波澜,沐百筱感觉,这里似乎是整座苏府最冷的地方。
果然,什么风水,什么排列,她根本就不懂,来了也看不出什么。
怀里还揣着三张黄符,沐百筱想了想,她也不能白来这趟,不如让岚潜入苏家主的屋里,把其中一张黄符藏到他的床底下,贴在床底板上也好。
若这符真能防妖魔鬼怪,也可以帮苏家主。
她想到这,忽而感觉自己的脚有些冰凉,好像是水渗进了鞋子。
虽然她是站在池塘边上,但又没有进去,莫非这水还能自己跑出来?而且还只沾湿她的一只鞋?
沐百筱下意识的低头看去,一张惨白的小脸,仰着头,在与她对上视线的同时,冲她咧嘴嘿嘿发笑。
他的半个身子泡在水中,上半身趴在池塘边,沐百筱的脚背上,没有牙的牙床,随着他的发笑露了出来,一双眼睛,被黑色占据,让人见了,头皮发麻。
沐百筱在看见这一张脸时,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的就是抬脚猛然一甩,把这“人”从她的脚上甩下去。
听着这真实的落水声,她按着自己扑通扑通猛然飚速的小心脏吐槽了一句:“卧槽!”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往回撤,朝着距离外围院墙最近的地方跑去。
可还未穿过假山,她就被一个从假山阴影中爬出来的孩子吓得迅速踩住刹车,停住脚步。
小孩子看着连周岁也没有,皱巴巴的小脸,灰白得像是刷了层混合油漆似的,身上连一件衣服也没有,他爬过的地方,地上都会出现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这很明显,就是刚刚趴在沐百筱脚背上的那只!
沐百筱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背,还好鞋子上面的也是水,要是血迹,她估计她怎么也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