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本的买卖我向来不做,再说,大公子如此真挚,我怎么能拂了你的心意。
魏澜没有看见他的动作,也不知道他的心思,没有在意,拿起簪子,递给了掌柜:给我包起来。
掌柜听他们刚才的谈话,知道这是哪家的小郡主,那大公子的身份定然也不简单,极为周到地拿出两个精致木匣,一个将簪子包起来,另一个盒子则装起魏澜方才雕刻的卧龙木雕,恭敬递了过去。
徐煜掏出银子,付了账,接过两个木匣,将簪子递了过去,另一个匣子却留了下来:这个就算小郡主送我的回礼吧。
好。不过是个小玩意,他愿意留就留下好了。魏澜看了眼身旁的徐煜,心中思绪万千,若说她接近徐煜,是想着向徐家讨些前世的债,可徐煜又为什么有意要接近自己呢?
看他的模样,并没有前世的记忆,他又是个慢热的性格,和自己只见过几面,不可能是看上了她,情情爱爱这种心思,徐煜一直看得很淡,前世相处几年,明明是郎有情妾有意,这层窗户纸他就是不挑破,还是她借着受伤,主动表白了心意,才让他们关系有了进展。
那时她想,两人都是心照不宣,谁先开口都是一样的,若不是徐恒一直反对,他们应该能走到最后,但如今想来,可能从开始,他就顾虑重重,有另外的心思,不开口就是不愿,只怪她之前太傻了。
如今,他究竟又有什么目的,主动接近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怀城之行,他若真去了,受点教训,也让他长点记性,永宁侯府的小郡主,可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刚出了玉器店,就见街上人流多了不少,许多马车飞速地在街上驰骋着,惊得两旁路人连连躲闪,还有不少人骑着马毫无顾忌地飞奔,这么多官家的马车并排而过,只有早上上朝时,才有的场面,这个时辰,早过了上朝的时间了,怎么会出现这么热闹的景象?街上的百姓仰着脖字,看着热闹,议论纷纷。
出了什么事?
看着方向,时进宫的方向。
最近真是不太平。
又要变天了。
正说着,不知谁喊了声:看。是刑部的人。
沿着那人的目光,众人侧头看去,只见刑部尚书张天海骑着高头大马,领着几列侍卫快速走了过来。
人群瞬间又炸开了锅。
刑部都出马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不是哪里又死了人?刑部上次出马,还是周万峰的儿子死在赌场。
谁知道呢,这热闹还真是一出接一出啊。
徐煜蹙着眉,这些马车,都是同朝为官的朝臣的马车,一同赶往宫里,定然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情,陛下急召入宫。现在,徐府定然也收了圣旨,恐怕府里的下人们在四处搜寻自己呢。
见张天海迎面走来,他顾不得那么多,冲过去,拦下了刑部的车。
张天海心里烦躁,正快马疾驰,眼前冒出个人,他急忙勒住缰绳,险些跌了下去,还没看清楚来人,他就生气地喝道:什么人,不要命了,敢当街拦马。
徐煜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生气,躬手一拜,抬起头,对上马上的张天海:张大人,下官徐煜,请问大人,可是除了什么事?
张天海这才看清楚来人是谁,原来是徐家的大公子,陛下眼前的红人,他连忙从马上跃下,迎了过去,拱手客气地回道:原来是徐大公子,事态紧急,本官失礼了。
大人客气了。张天海官位本就在他之上,什么样的态度都有情可原,徐煜没有在意,凑近,小声问道:不知出了什么事?这么急。
大公子没有接到入宫的圣旨吗?张天海压低声音,用手遮在嘴边,小声说道:苏宰辅不知为何,吊死在了府中,等人发现时,身子都凉了。
什么!徐煜大惊,盛极一时的宰辅大人竟然会就这样死了?他难以置信:消息可准确?是自缢身亡,还有别人暗害?
尸体现在已经抬到殿上了,今日,苏家大公子苏哲刚从城外回来,发现父亲亡故,便立刻让人抬着尸首进了宫,陛下大怒,这才下旨,让所有官员立刻入宫。
张天海说着,翻身上马,脸色有些焦急:大公子也尽快入宫吧。莫要迟了,惹怒陛下。他说完,冲身后的一人吩咐道:给大公子留一匹马。
徐煜点点头,连连道谢,他没有推辞,接过张天海留下的马,目送他带人离开。
魏澜这才从玉器店门口走出来,凑到徐煜身边,面色凝重:出了何事?
今日这顿饭,恐怕吃不成了。徐煜没有回头,目光盯着街道两旁人心浮动的百姓:苏宰辅今日,被发现死在了府上。
苏群死了?魏澜顾不得礼数,脱口直呼了宰辅的名字,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前世,他可是活了多年,直到和徐家离了心,拆伙后,才被徐家算计,一步步被打入死囚,这才被抹去,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想着如今朝堂上,除了自己针对苏家,剩下的就只有和五皇子结亲的徐家了,她看向徐煜,带着怀疑。
许是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徐煜回过头,对上她眼里的闪躲,不由失笑:小郡主是在怀疑我?今日,家妹成亲,我们忙得焦头烂额,怎么能有心却害人?
魏澜收敛眸底的怀疑,故作平静:话虽如此,但正是因为常人眼里,徐府最没由行事的时机,最不可能的,反而成了最被怀疑的对象。
这话句句在理,五皇子与二皇子争斗不断,苏家因为苏贵妃的关系,自然是与二皇子同气连枝,而徐家和五皇子结亲,便站立在苏家对立面。
之前朝堂之上,父亲落井下石,刻意打压苏宰辅,朝臣们都看在眼里,只怕这次,苏家出事,又偏偏出在徐家嫁女的大喜日子,越是没有嫌疑,越让人怀疑,朝堂上,父亲若独自前去,只怕要被围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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