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弈一会儿,胜负渐渐分出,箭矢飞来,宛若又重回战场,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越战越勇。
住手。馆主现在门口看了许久,这时见情况不妙,忙从门口喊道,适时的阻止,头上早已大汗淋漓,让她这样法下去,院中这么多精卫,恐怕会一个不留。院外,琴音渐渐止住,一曲毕,琴面却早已被鲜血染红。
他从衣角上扯下块布,简单包扎了下手中伤口,然后抬脚迈入院中,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了不少人,对面还站了一排弓弩手,满脸警惕。
这会儿功夫,杀了这么多人?他狐疑的问道。
馆主看了看地上那些人,虽然不能动弹,但眼睛睁着,还有些细微动作,摇摇头:不是的,应该是中了毒。这小郡主看着弱不禁风,但身手鬼魅,绝非常人,豫京竟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没错,我鞭子上淬了点毒,你放心,只要用水洗洗,毒自己就解了。魏澜收起银丝,笑着走来。她抚平心中慌乱,转身背对着院内的血腥,又瞥见君墨尘手上还滴着血,流了一地,你受伤了?
君墨尘扬扬手,又把伤口勒紧了些,满不在乎道:没事,我还当那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些小把戏。
小把戏?馆主腹测,单是断了几根琴弦就有不少人乱了分寸,不知如何弹奏下去,再加上那两排利刃,败在此关的文人无数,他竟然还云淡风轻地说是小把戏?看来,今天注定是要散财了。
他笑着深深鞠了一躬,带着敬佩:恭喜二位,顺利过了行文馆的考验,下面,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去馆中的藏宝阁。
他边走边介绍道:由于行文馆分馆有几家,又多分散在各处,不能将所有宝物都放在一处,所以,我们索性将宝物都分批造册,各处只有画册,若两位看上了什么,几日后,我们必定派人亲自送到府上。
到了藏宝阁,里面果真没有什么宝物,更像是个书房,罗列着几排书架,上面堆了不少书目。魏澜随手翻了一本,里面详尽的画了图案以及物品的明细。
这么多,还真难挑!君墨尘翻来覆去地转了几圈,挑挑捡捡,觉得每一件物品都不错,价值连城,却却又都不稀奇,便随手将画册扔回原处,冲门边的馆主道:你这些东西,真担不起行文馆的名号。白白浪费我们的时间。
魏澜也将画册放下,走近门口,附和道:是啊!这里面东西虽然价值连城,但若有银子也是能买的起的,没有什么新意。想来外面的传闻有些夸大了。
两人都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有些见识,不被俗物所迷惑,馆主有些头疼,看来今日若不拿些货真价实的宝贝,只怕,这行文馆的名声有碍,便硬着头皮道:两位请跟我来。
说完,他走进房中,在几排书架后的墙壁上,摸索了一番,一扇暗门瞬间打开。馆主从墙上摘下明灯点亮,抬脚走入密室:请吧!
魏澜和君墨尘赶紧跟上。
里面很黑,是一条向下的密道,只有零星光亮勉强照亮前行的道路。越往前,道路越宽,终于在一处暗门处停住。
馆主旋转了门旁墙壁上的灯台,石门打开,里面点了数十盏明灯,一瞬间全部亮起,宛如白昼。魏澜从黑暗中过来,被光晃住了眼睛,忙闭上,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却见屋内摆着几个架子,上面放着几件精致物品,都价值不菲。
馆主得意地笑道:这是我们的藏宝阁,里面的物品都是年代久远的孤品,绝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得起的。两位可自行挑选,不过一定要小心点。
魏澜在屋内转了一圈,目光被一块古玉所吸引,那抉玉佩只有巴掌大小,但通灵剔透,莹润光泽,外面翠色温碧,中间却是血红一片。玉面外面雕刻着龙凤争辉的图案,细细看去,那团红色并未经过着色,而是古玉本身带的血红,剔透晶莹,十分漂亮。光亮下,红色的玉中发出莹莹光泽,宛若有水流动,晶莹剔透,如血色般妖艳,一看便是用上等的好料,请技艺精妙的工匠精心打磨而成,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便冲君墨尘道:大公子,你看这个怎么样?君墨尘见她手里拿着块玉佩,本没放在心上,但走进,把玩在手心,细细打量后,只觉手中沁着丝丝凉意。
又仔细打量了下玉面,外面那圈翡翠年代久远,没有一丝瑕疵,里面镶嵌地红色玉石如血般红的惊人,他猛地抬头,惊道:这莫不是血玉?
血玉本就罕见,成型年代久远,而又稀少,千金难买,之前陛下寿辰,太子曾送了块血玉做的扳指,血色远没有这块艳丽,大小也没法比,却赢得了瞩目,引得竞相传阅,听闻花费了数万两,这块如此精美的血玉,不知要价值多少了!
馆主没想到他们这么识货,屋内宝物琳琅满目,这块不起眼的玉佩却被一眼相中,有些心疼,却还是割爱:没错,这块玉佩确实是血玉,古籍中记载,昔日诸侯割据,战乱纷扰的年代,文国君主成文公偶然得一玉佩,血色浓艳,引得其他诸侯国相来争夺,致使文国灭亡的,就是这玉。距今已有千年。
这段历史,君墨尘也曾在野史中看过,不过,却不苟同,一个国家的灭亡,岂能因为一块小小的血色玉佩,文国覆灭,实则是成文公此人耽于享乐,引起民愤,内忧外患,这才致使亡国,至于这块玉佩,虽不能考证是否真是古籍中记载的那块,但看这质地,也年岁不浅,确实是块宝贝。不过,上面绣着龙纹,若带回去,只怕也不能佩戴出来,恐引人瞩目。他犹豫不觉,不住地摩挲着上面的龙凤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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