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找!魏澜看着屋内散乱着的数千个药瓶,旁边堆满无数的草药,以及旁边架子上放着的一册又一册的医药书籍,愁得皱起眉头,若一点点找下去,何时能到头。
你不是懂医术?君墨尘看着四周,毫无一点头绪,你先帮他诊断,看看是否有法可解?
魏澜听闻,急忙俯身帮那人号脉,检查伤口,却不住的摇头,我不知道,他像是中毒,却又不像,这么短时间,根本没有办法解毒。这种症状,说是中毒,倒不如说是烧伤,纵使学医多年,一点儿头绪也没有。
没办法了,先找找看,这些药瓶是否有办法?君墨尘随手拿过书架上的一本书,翻阅着,里面都是些药草名称,他不耐烦的随手扔于地上,跟看天书一样一窍不通,索性扔了书,坐到了地上,你说,我们不会第一关就输了吧!这么刁钻的题目,摆明了就不想让人过嘛。
魏澜知道这是自己的考题,君墨尘是指望不上了,她细心地翻查着药材,每一瓶都打开闻闻,但不过是些普通的药粉,毫无用处。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她的额头滴出汗来。
君墨尘几经搜查无果,索性破罐子破摔,不知何时,坐在一旁案几旁悠闲地喝起了茶。
魏澜知道时间快到了,而地上那人仿佛疼得更厉害了,叫声越来越大,让人心烦,她慢慢凑近,见那人双目无光,精神涣散,突然笑道:不用找了,我知道如何让他消除痛苦了。她起身,从腿间抽出匕首,仅用一秒,便解决了地上之人的性命,喊声瞬间停止。
你!你君墨尘惊得说不出话,呆在原地。
他这样活着,倒不如死了轻快,况且,那人只说解除痛苦,可没说用什么法子。
好!好!馆主击掌赞许地走了进来,死是解决痛苦最好的办法。小郡主果然心狠。
君墨尘难以置信,看那人的样子,难道真正的方法,并不是解毒,而是杀人?感情方才这人说的关于贤才的长篇大论,关于解民生疾苦的论调,只是让他们入圈套的说辞?
这人是个傀儡吧。魏澜起身,低头盯着地上了无生息的尸体,然后转身,打开了窗户,阳光瞬间照了进来,地上的尸体顿时化为一具白骨。君墨尘吓了一跳,忙起身又后退了几步,惊呼道:怎么回事?
这都是赶尸人用的把戏,人死时,为了防止尸体腐烂,特意用药吊着最后一口气,每日浸泡,不见阳光,就像还活着一样。馆主赞同地附和道:小郡主果然见多识广。没错,如不是用药吊着,这人早死了。
说完,让人端出一个木箱,里面是百两黄金,他笑吟吟道:恭喜两位过了第一关,两位是拿着金子离开,还是继续?
五百两白银换两百两金子,怎么说也是赚了几倍,可惜他们志不在此,魏澜双眼对上对面的君墨尘,见他摇头,便开口回了:继续吧。
好。馆主笑着,也确实期待他们能走多远,请两位跟我来。
那馆主带领他们出了这处院子,又走了半响,弯弯绕绕,从这个院子,传到那个院子,又从甬道,入了下一个院子,依旧没有到尽头,魏澜有些不耐烦:到底要去哪里?
那人没有接话,继续走着,若不是一心想着过关,耐下心来赏景,就会发现,这一处处院子极美,有的院子佳木葱郁,奇花烂漫,婉转的鸟鸣声在影影绰绰的花丛中此起彼伏,有的院子却雕甍绣闼,飞楼如空,飞檐翘壁,别有一番韵味。
又走了半晌,绕了一圈,竟然又回到了刚才的院子,他停下来,回过头,冲君墨尘说道:君大公子,素闻您是文采斐然,一手丹青更是出神入化,方才,我们经过了几处院子,这第二关,就请君大公子将您刚才看到的院内景致画出来吧,若与苑中景物别无二致,便算过关。
刚才绕了那么多圈,一心想着比试,哪能记下来!就算一心记着去逛,也不能完全记住,魏澜忙问:这么多院子,就在这里画?不能再回去看一看,照着来?
小郡主说笑了。
馆主摇头轻笑道:若像小郡主说的这样,画舫随便拉个人也是可以完成的。即是过关,自然要有些难度。
可是魏澜还在想争辩什么,却被君墨尘打断,他看了看屋内桌上摆好的画具,自信地勾起一抹笑:我堂堂豫京第一丹青圣手,这点难度若都完不成,还真是无颜面对豫京父老了。小郡主,你就放宽心坐着等着好了。
他放下扇子,抚平宣纸,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露出从未有过的认真神情,双眸轻闭,开始用心思索。方才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共绕了八个院子,虽只在院外远眺,但院中景色却尽收眼底,绿林亭榭,山石花草,一幅幅画面在脑中闪现,由模糊到清晰,由星星点点到网罗成面,快速在脑中勾勒出八幅趣味盎然的山水风景图。双目微动,再睁眼,已经是胸有成竹。
他抬手握起画笔,快速的调好染料,右手握在毛笔的后端,左手在素白的宣纸上认真布局,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这才抬起笔在素白的纸上小心落了笔。他俯下身子,低着头,右手的手腕灵活的弯曲着,手背上的青筋也愈加明显起来,笔一落下,便快速的勾勒出一道道线条,黑色线条一点点交接,汇聚成一幅幅清晰的画面,景致也变得立体起来了。他专注地盯着画卷,旁若无人,笔尖触在宣纸上,留下各色痕迹,待全局勾勒完成,他不住地更换着毛笔,开始着色,速度极快,让人眼花缭乱。屋内极静,只听见笔在纸上摩擦产生的沙沙声。
魏澜第一次见君墨尘作画,只觉他像换了个人一样,收敛起玩世不恭,只有专心致志的肃然,阳光的笼罩下,周身仿佛镀上了一层光,让人挪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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