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辛苦了!苏氏语气难得的和善,又想起魏毅来,接着说道:毅儿不会出事吧?他昨日可是有正事要忙!哪里是流连青楼楚馆。
他能有什么正事!魏绍腹测,做得最多的正事i就是给府里惹麻烦。
苏氏嗫嚅,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魏绍,昨日,她便和苏贵妃商量了杀害魏澜的计划,那小贱人处处与大侯府为敌,又不是个省事的主,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由贵妃出面教训一顿,再在半路截杀,这个计划自然没有纰漏,为了再加一层保障,毅儿便亲自前去,带去的也都是府里的高手,肯定会万无一失。
此事,并未告知魏绍,一来,他向来是个怕事的主,要是知道,又会瞻前顾后,唯唯诺诺,二来,也想着事情办成,给他个惊喜,让毅儿得他另眼相看,也省得他天天觉得毅儿没有作为。
看看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也该回来了,莫不是,还没折磨够那死丫头?
魏邵看出她的犹豫,怀疑她又惹了什么乱子,便停住动作,面对着她,忐忑地问道:怎么了?
苏氏心虚地笑了笑:没事,不过是去教训教训永宁侯府那死丫头去了!
什么!魏邵大惊,想起那晚满园尸体堆叠的场景,一股恐惧油然而生,他面色一变,高声指责道:你竟会添乱!说了多少次了,忍忍忍,你就是死心眼,不过就是两个半大的孩子,你跟他们置什么气。要是真除了也就罢了,可这么多次,哪次你赢过!
他焦躁地挪了几步,想起魏毅现在还不见人影,忧心忡忡地接着说道:还不派人去找!毅儿要是出了什么事,看你怎么办!
苏氏本来就心焦,又被魏邵埋怨,火立刻涌上来,声音也高了几分,回道:你倒是又埋怨起我来了!你但凡有点本事,还用我一直操持?我父亲
魏邵知道她又要提起苏家势大,忙出口打断,十分心烦:行了!不要吵了!现在还是先把毅儿找到再说。
正说着,见府里的管事从门外跑了进来,他手里托着一个木盒,看起来并不轻。拿的什么东西?魏邵上前一步,高声问道。管事摇摇头,回禀道:小的也不知道,今早开了府门,就见门外有这盒子,小的就给您送来了。
他说着,双手捧着,上前,把盒子递到魏邵面前。苏氏也满是好奇凑了过来,若说是给府里送礼,也不应该这么明目张胆。魏邵又靠近几步,抬手将盒子打开。却见魏毅的人头血淋淋的端放在里面。
啊!苏氏一声大喊晕了过去。魏邵先是怔愣片刻,只觉头晕眼花,脚底宛如踩了棉花,浑身无力地跌坐在了地上。
而管家见他两人神色大变,只觉好奇,探头从上看去,正好对上魏毅毫无生机的头颅,大喊一声,瞬间将手中盒子扔到了地上。
血淋淋的头颅滚了几圈,在魏邵手边停住,他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兵部尚书之子魏毅被杀的消息没过多久就传遍了整个豫北。魏邵只有这一个儿子,向来又是捧在手心长大的,如今被人杀了,大侯府也算绝了后。
一时间,豫京城中,议论纷纷,流言四起。
你们说,是不是尚书大人造孽太多,才遭此报应?
我看这魏毅也是活该,他欺男霸女多年,若不是尚书大人关照着,指不定早被人打死了!
不知这次是谁害的他?
陛下派了刑部探查此事,一点儿线索也没有。
听说连红衣卫也出动了,什么消息也没有?这么大个人,就这么被砍了头,怎么能没有一点线索?难不成是鬼做的?
宫中苏贵妃几次哭晕过去,不断自责,若不是自己大意,毅儿怎么会死去?若是那日不顾一切,就在宫里将那丫头杀了,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可谁让毅儿一再坚持,要亲手报仇,一雪前耻呢?可如今,他连命都没了,更遑论报仇了。
她哭得难以自已,恨不得立刻面见陛下,让刑部去永宁侯府抓人,可是,此事却难以开口,总不能对陛下说,自己给魏澜下了药,毅儿路上围堵猎杀,却被她反杀了吧?她恨恨地将宫中触手可及的物品悉数扫到地上,还是难以解气,只能趴在榻边大口喘气。
魏澜的日子却自在多了。
她自从几日前被虞渊就回侯府,便一直被魏衍要求待在院中。看着魏衍每日忧心忡忡地盯着自己脸上的伤疤,口中还不断自责,她只能在乖乖在宅子里待着。其实,身上的伤并没有大碍,脸上的划痕并不深,配点药膏抹抹也就无碍了,每日躺在床上养伤,想着之前答应给虞渊绣幅画像,她也并不无聊,便每日抽空绣了起来。
此次,魏毅遇害,大侯府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若不找些事情让他们抽不出空闲,只怕又会把主意打到永宁侯府身上了。
依据豫北的礼制,不足而立之年而亡故地算是早夭,丧礼一切从简,不设灵,不摆祭,停尸三日便安葬即可。魏毅连尸体都不知在何处,只有一个头颅,魏邵着人打造了棺木,用衣冠做冢,便草草安葬了。
魏毅入殓几日后,大侯府依旧死气沉沉,没有一点儿声响。苏氏的泪早已经哭干,脾气越发暴躁,不时大喊大叫,神经兮兮,伺候的人挨了不少打,具是胆战心惊,更加小心伺候。
魏邵心里也满是悲痛,养了这么大的儿子,说没就没了,怎么能不恨?除了怨恨永宁侯府,更多的还是怨恨苏氏。如果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擅作主张,毅儿怎么会如此莽撞,从而送命呢?
苏氏每日跟失心疯一样,无理取闹,张口闭口要报仇,他忍了一天又一天,终是不再忍受,在魏毅入土的几天后,乘马车去了御林寺山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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