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看着我做什么?莫不是我的妆花了?天气渐渐热了,脸上的胭脂有时会被汗水冲落,魏宁不自在的摸了摸脸,狐疑的问道。
魏澜笑了起来:姐姐天资绝色,我看得一时失了神。目光掠到她头上的步摇,接着奉承起来:你这金钗真好看!不知在哪家铺子买的?
魏宁抬手取下来钗,得意地炫耀道:这可买不到,是宫里的工匠打造的,姨母送我的。你看上面的玉石,都是上等的翡翠经过精心打磨而成。整个豫京,只此一支。这支步摇,自己本来打算过几天及笄礼上再带,但今日难得她来,便带上想着炫耀一二,让这乡巴佬开开眼。
魏澜装作一副艳羡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我能看下嘛?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步摇呢!魏宁有些犹豫,又见她没有见识的模样,颇为得意,便故作大方的递了过去:只看一眼!
魏澜笑着接过,高高举起,透过阳光看去,这金步摇着实好看,细长的簪身上用丝丝金线密密地绕出了个并蒂莲,簪头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是用玉石雕刻而成,色泽通透,一看便是上等的籽料,蝴蝶周围点缀着一圈上好的玛瑙,翅上贴着翠钿,尾端垂下一串琉璃珠子,错杂着串在一起,用手轻轻一晃,流动出隐隐的光华。
魏澜抬手晃了晃,隔着琉璃串,见魏宁满脸慌张,唯恐自己不小心摔了,便笑道:真漂亮,姐姐,这步摇真配你!
你小心点拿!魏宁见她握得随意,看得触目惊心,忙伸手想接过来:还给我吧!
给你!魏澜笑着递了过去,却在她伸手接过的瞬间,立刻松了手。
魏宁没有接住,金灿灿的步摇瞬间落到了地上,她惊呼一声,忙蹲下去捡,却见步摇落到鹅卵石上,钗头的玉蝴蝶摔了个粉碎,登时傻了眼。耳边传来魏澜的叹息声:哎呀,姐姐,你怎么不好好接着,这下可怎么办呢?
魏宁气急,眼圈泛红,起身喊道:你是故意的!
姐姐可不要冤枉我!魏澜委屈道:明明是你没有接住,怎么能会怪我呢?
你就是故意的!你赔我!魏宁气急,抬手就想去扯她头发。魏澜忙后退一步,不住地摇头,还真是和魏毅死了爱宠时一个德行,她从头上拔下银制镂空簪子,递了过去,道:我只有这个,你要想要,拿去就是了!
魏宁一把夺过,恨恨地扔掉:鬼才要你的破东西!你个下贱胚子!无耻小人她破口大骂,全然没有半分淑女风范。
阿宁!你胡说什么!急促的呵斥声从不远处传来。魏澜侧头看去,见魏毅正从廊下大步走了过来。
魏宁见自己的哥哥来了,只当来了帮手,忙飞快跑上前,一头扑进了魏毅的怀中,委屈的哭诉道:哥,她把姨母送我的金步摇摔坏了!她就是故意的!你快收拾这个贱人!
阿宁!住嘴!魏毅将她从怀中扯开,使了使眼色,小声地阻止道:你也不看看场合!
魏宁没想到魏毅会出言劝阻,她狐疑的看去,却见魏毅身后正站着一人,身姿挺拔,一身白衣胜雪,眉目温润,气韵高洁,嘴角带着淡淡而疏离的笑意,宛若谪仙般的潇洒俊逸。
那是太傅府的长公子徐煜,想着自己刚才的失态,魏宁只觉得心在剧烈的跳动,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她忙收拾好心情,嘴角含笑,柔柔弱弱地行了个礼,用极为娇弱的声音道:见过徐大公子。
徐煜挑挑眉,没想到世间除了易容之术,还有人能变脸变的这么快,看着还真让人作呕,他淡淡的点了点头,嘴角笑意却未减半分,让人分辨不出心思。
再看那小郡主,第三次见面,她变得更加张扬了,惹起祸来,还是一样不计后果,还真是每次都能带给自己些惊喜啊!
让你看了笑话了!魏毅见徐煜面色未改,嘴角含笑,只当他没有看见方才的事,便放下心来。徐煜此人,极喜下棋,前几日,自己难得收了册棋谱的孤本,这才邀请了他来府中做客,并想着顺便让他和阿宁制造个偶遇,没想到,遇倒是遇到了,却见到了她跟个泼妇似的破口大骂的样子。
魏澜冷冷地看着,并不言语,她与魏宁路过此处时,透过斑驳的树影,远远便看见了他们路过,这才想着用这个方法,激怒下魏宁,让她暴露本性。
自己方才刻意扔她金钗的举动想必对方看的分明,魏毅之所以没有来阻止,应该也是抱了同样的目的,想让自己出丑,可惜,魏宁向来跟着苏氏,耳濡目染学的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暴露了出来,他这才不得不上前阻止。
魏毅的院子并不在这个方向,他却带着徐煜走这条路,难道是想给魏宁相看?看徐誉随意的倚靠在廊下的栏杆旁,嘴角带笑,眉头却微微蹙着,手指微曲,扣着拍子,这模样她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他厌恶和心烦时常做的动作。看来今日魏毅的算盘要落空了。
正想着,却听魏毅厉声责备道:魏澜,纵使你心生嫉妒,也不能摔碎这步摇,这可是御赐之物!
堂兄你好不讲道理啊!魏澜带着委屈辩驳道:这步摇分明是姐姐自己没有拿好,却想赖到我身上,还口口声声骂我是贱人!
魏毅见她口齿锋利,巧舌如簧,恨不得上去撕烂她的嘴,不由提高了音量:我们在一旁看的分明,分明是你的错,若非你可以招惹是非,阿宁一向软糯温顺,又怎么会失态?
这句话,贬低了自己,又抬高了魏宁,还真是颠倒黑白。魏澜都快要忍不住为他拍掌叫好了,她终是没忍住,抿着嘴笑了起来: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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