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宁将头埋在她的膝上,乖巧的回道:还是祖母您疼我,不像母亲,还把我院里的丫鬟拨给她几个。
魏老夫人抬眼看了看一旁的苏氏,嗔怪道:可不能委屈了我的孙女。母亲!苏氏笑着打着圆场,做戏当然要做足,我给她的照顾可比宁儿还要好,就是要让众人看看,我们可没办点儿亏待她。
魏老夫人自然明白她的深意,如今,世人还没有从上次暗杀的事情中走出来,免得被人口诛笔伐,只能先好好待她,等过几天,大家忘了此事,再慢慢动手也不晚。她想着,又慈爱地望向腿边的魏宁,和善地问道:你的及笄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母亲已经都帮我准备好了,还请了宫里的礼仪嬷嬷教我学习礼数。这几天,她都快要累死了,但想着能在及笄礼上,一雪前耻,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魏老夫人宠溺的笑着:那就好,等过了及笄礼,阿宁也就能嫁人了。
魏宁满脸娇羞,扭捏的低下了头:祖母您又笑我!
苏氏在一旁也笑了起来,之前便有几户人家来府提亲,都被她回绝了,她的阿宁这么美好,自然要配豫京最好的公子。
此次及笄之礼,她专门邀请了君家和徐家的女眷,这两家的公子都是一顶一的好,不仅相貌出众,也才华横溢,家势更是显赫,若是宁儿能嫁入其中一个,也真算是入了高门了。整个豫京,除了这两家,还有哪家能比得过他们呢?
她心思浮动,突然又想起一家,显赫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镇北侯府虞家。脑中那日虞渊冷冽的神情闪过,她不禁打了个冷战,那尊活阎王,还是不要招惹了。正说着话,便有下人又报:小郡主到了。
魏宁一顿,忙后退几步,从老夫人膝下离开,在一旁的团椅上坐了下来。苏氏也在老夫人下首坐了下来。
刚坐定,就见魏澜从门外缓缓走来。她步履从容,不急不缓,腰背挺的很直,仪态极为端庄。魏澜面带微笑,走近时,微微屈膝,行了个礼:问祖母安!
魏老夫人看她这副周正沉稳的模样不由又恨恨起来,怎么那小贱人的子嗣都这么出众!她抬了下眼皮,极为敷衍地回了句:起来吧!
谢祖母。魏澜佯装看不见她们的嫌弃,没有半分失落,随意地坐了下来。
魏老夫人看她这副模样,越发不满:你且在这里住下,莫要再想些着有的没的,徒生事端。
魏澜眨眨眼,佯装委屈,辩解道:祖母这话,孙女不是明白。我一向安分守己,从不招惹是非,都是别人屡次冒犯,招惹于我,我才不得已而为之。怎么能是我惹着是非呢?
魏老夫人掌家多年,从来都是被人高高捧着,哪里遇到过被人公然顶撞的事,她怒气冲冲地吼道:你休要浑说,谁又招惹你了!这侯府的名声都快被你败光了!
魏澜却依旧面不改色,嘴角含笑,淡淡的回道:祖母,这话又错了,身正不怕影子斜,这名声哪里是别人想败坏就能败坏的了得!你可别气坏了身子,免得别人又说,叔父叔母不孝,对您照顾不周,连累了侯府名声。这话就是在说,你们侯府本身德行就有问题,所以才名声不好。
老夫人闻言,气血上涌,脸色涨红,上气不接下气地骂道:你!混账东西!
母亲,您可要保重身体啊!可别气坏了身子。苏氏急忙上前安抚,打起了圆场:阿澜,你也不要再惹祖母。今日本来想着让母亲给她个下马威,没想到这丫头来者不善,刻意找茬惹事,今天是她来府中的第一天,豫京无数双眼睛盯着呢,再任由她吵下去,恐怕要出乱子了。
魏澜好笑的看着,见老夫人喝了口水,顺顺气,面色也缓和下来,她勾勾唇,没打算轻易罢手,她顺着方才苏氏的话,接着呛道:叔母,哪里是我惹祖母生气,您可不要随便给我扣帽子,我不过是在和祖母叙叙旧,哪里知道,祖母喝水被呛着了。
魏老夫人刚平静下来的火气,瞬间又被点燃,她抬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魏澜,气急败坏地久久说不出话!
苏氏知道,再让这丫头就在这里了,场面肯定会控制不住,便忙说道:阿澜,你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不如就先回去休息吧!说着,她冲一旁早已吓傻了的魏宁使了个眼色。
魏宁从小到大,从不敢和老夫人说一句重话,从来都是阿谀奉承,第一次见有人竟然敢和祖母顶嘴,有些怔愣,瞥见母亲递过来的眼神,她缓了缓,忙会意过来,上前挽住了魏澜的手臂,笑道:妹妹,不如我陪你回去吧!顺便陪你逛逛园子。
魏澜笑着,任由她领着,身后不断传来老夫人的咳嗽声和怒骂声,嘴角笑意更浓,以后,每日给祖母请安,好像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除了南苑,魏宁领着她向广福居走去,沿途故作亲昵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魏澜走在她身旁,并肩而行,不时歪着脑袋,细细打量起来。
魏宁的容貌其实很不错,她肤如凝脂,脸蛋尖尖,眉目修长,承袭了苏氏的娇媚动人,笑起来真是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不过,这种样貌,却少了几分端庄大气。
她极喜金银,更喜欢用金银首饰衬托自己的容貌。眼前她头上带着的这只金灿灿的步摇,颇为眼熟。好像是宫中苏贵妃的赏赐,她极为诊视,当了宝贝,今日带出来,想必也是想向自己炫耀。
记得前世,魏宁在及笄礼上曾经带过,赢得了不少羡慕的目光。后来,魏绍夺走了侯府,自己和阿衍也没有了利用价值,魏宁曾带着奴仆来耀武扬威,命人将他们绑了,用这支步摇狠狠地刺了他们数下,血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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