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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侯府贵客

    他怔怔地想着,不觉有些出神,前侯爷为人纵情肆意,极为洒脱,是非善恶分的很明,从不隐藏自己的性子,所以落得这种下场。

    小世子却更为隐忍,凡事喜欢藏在心里,思虑也更为周全,但这爱憎分明的性子却也遗传了前侯爷,入得了眼的人和事极少,常让人感觉他恃才傲物,目无下尘,是以,他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朋友更是不多。

    而自己比小世子虚小两岁,多年相伴,与其说是主仆,却更像是知己。这种肆意的生活,也渐渐让自己迷失了原本的目的。自己的生活该是刀光剑影、仇深似海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陆羽!十年够久了!虞渊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目光坚定,泛着隐隐光芒,道:是时候开始了!

    陆羽只觉心里不住地跳动,他透着隐隐期待,又有些担心地问道:侯爷,你不是说时机不到?没有万全准备,他从不轻易尝试,向来不允许一点儿失败的可能。怎么会突然决断?

    虞渊闭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光辉,再睁开,映着蔚蓝的长空,清亮如洗,让人沉迷其中:我决定赌一把。

    他一向赌运不佳,逢赌必输,但近几次,却似乎转了运,偶然赢了几次,这种感觉还真好,远比稳扎稳打要更有意思。

    秉着对他赌运的极大不信任,陆羽迟迟没有开口,考虑再三,再抬头,目光变得坚定,谁让小世子除了赌运,其他方面颇为可靠呢,便问道:不知侯爷决定要把注下到谁家?

    虞渊勾唇,却带着凛冽冬日的寒意,缓缓吐出几个字:苏家!

    正说着,大管事张叔信步走来,及至跟前,回禀道:侯爷,永宁侯府的贵客到了。

    虞渊颔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又瞥了眼长衫上的污渍,如此出去,有些不妥,便开口吩咐道:先领他们去文泽居。我一会儿就过去。

    陆羽也忙起身,放下手中水壶,兴冲冲地道:这小郡主终于来了。十日前就给永宁侯府去了帖子,他们直到今日才来了,真是让人好等啊!

    文泽居是虞老侯爷居住的院落。虞誉去世后,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悲恸过度,便从朝堂退下,再加上中了含光之毒,多年不理世事。

    时隔多年,文泽居终于迎来了客人。下人们翘首以盼,借着打扫院落的间隙,偷偷打量着翩翩而至的两人。

    却见一名女子缓缓而来。

    她年纪不大,容貌秀丽,一双眼睛灵动溢彩,身上穿着一身绛紫色的织锦长裙,裙裾上用金丝绣着团团祥云,腰间缀着一条翡翠腰带。

    这样的装扮,凭她的年纪,本压不住,显些老态,但她行走间,步调不急不缓,每走一步,头上步摇没有半分杂乱,极为端庄得体,竟让人感觉这样的颜色像是与之浑然天成的高贵之色。

    而她身旁,跟着的孩子,年纪更轻,带着孩子的稚气,但徐徐走来,却让人忽略年纪,只觉他神韵超群,给人一种高贵清绝之感。

    他们不禁赞叹,果然是落难的凤凰比鸡强,这仪度气质真是比宫中的皇子公主还要强上几倍。

    魏澜慢慢向前挪着步子,远没有面上看得那么气定神闲,她手心沁出汗,心里带着慌乱,不知这老侯爷是否好相处?

    其实,这镇北侯府,自己来过多次,前世,在永宁帝的有意诱导下,她只当是虞渊才是杀害父兄真凶,多次派人刺杀。

    每每趁着夜色,她便偷偷潜入镇北侯府,四处探查,对这儿的地形早已摸透。只是,那时这老侯爷并未露面,未曾见过。

    只依稀听过这位纵横沙场多年的老将军的传说。他年轻时便随虞家老家主征战多年,那时,虞家人丁还很旺盛,才俊颇多,皆是将帅之才,为保豫北江山安宁而常年驻守在外。

    后来,江山不稳,边境风波不断,与莽荒一战,虞家军几乎全军覆没,上万枯骨埋葬潭州。只留下老侯爷这一个独苗和一些残兵败将。后来,他以一己之力,重整旗鼓,重新建立了一支虞家铁骑,横扫边境蛮夷多年,实力竟比之前更强劲。

    文泽居三个大字跃然眼前,魏澜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抚平心中慌乱,再睁眼,已恢复平静。她看向身旁魏衍,对上他清亮的眸子,相视一笑,抬脚坚定地迈了进去。

    正堂之中,光线很亮,里面站了不少的奴仆,恭敬地侯着。正中主位上端坐着一位精瘦的老者,他头发已经斑白,饱经风霜的脸上也露出了岁月的痕迹。

    但腰背挺直,精神矍铄,一双深褐色的眼睛深陷眼窝,透着一股让人屈服的威然之气。这种包裹周身的肃穆,除了老侯爷还能有谁?

    魏澜上前几步,恭敬端庄地行礼:请老侯爷安!

    魏衍抱拳,也行了礼:老侯爷安康!

    虞老侯爷凝眸看了看,见他们举止端庄大方,模样也是周正,自己刻意做出这等威严的模样,若是就连一般朝臣都会吓得抖三抖,他们却没有半分慌乱,心里暗暗想,果然是虎父无犬女,魏峰那小子资质不凡,死了,留的这俩苗苗,果然也不凡。

    他抬手,淡淡道:起吧!

    魏澜听着他语气平平,没有一丝波动,拿捏不准他是什么态度,心中不觉又紧张了几分。若是这老侯爷不愿想帮,只能再另想其他办法了,只是秋闱将至,怕要多费些周折了。

    正思考着,却听对方又开口沉声问道:老夫身上的毒,是你的?

    魏澜不动声色的抬眼暼来他一眼,恭恭敬敬地回道:是的,侯爷。语气平淡,没有谄媚,也没有夸耀,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虞老侯爷纵横沙场多年,不怒自威,他上下打量着魏澜,语气缓和了不少,缓缓开口:子尧说,百里圻是你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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