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君家和镇北侯府向来不和,他怎么会帮忙?原本两家的龃龉已久,非一朝一夕能够就解开,难道,那本是维持朝堂平静的假象,如今面对永宁帝的迫害,私下连到一起了?
她看向虞渊,默了一会儿,问道:侯爷,镇北侯府与君家可是故交?
虞渊见她双目清明,字字直击要害,心中一惊,没想到她竟如此聪慧,一眼便透过表象看到了隐藏的真相,不由又重新审视起她来,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面容清秀,一双眼睛漂亮的看似单纯无害,但却透着灼人的光芒,仿佛一只躲藏的豹子,随时给人致命一击。
或许,拉她入局,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便笑道:不算,不过是做了场交易。
他起身,看日头渐渐向西沉去,应该快酉时了吧。打开门,见银三早已在外等候多时,他回头冲魏澜道: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天渐渐暗了下来, 汾河下游一竹林水榭之中,一辆马车穿过竹林缓缓地在水榭外停下。
魏澜下了马车,跟着虞渊向院中走去。
院子里没有人影,但能感觉暗处有细碎的声响,应是藏了不少人。她有些踟蹰,不知这里是哪里,也不知为何要来,到底还是咬咬牙,跟着虞渊走了进去。
屋内点着盏小油灯,借着微弱着灯光,室内装扮才慢慢映入眼帘,里面极为简单,洁白的墙壁挂着几张写意的山水画卷,画卷旁边摆着张方形雕花木桌,桌上是一个五角镂空香炉,正散发着阵阵清香,桌旁简洁的摆着几张的椅子。旁边立着个书架,摆满了厚厚的书籍,透着淡淡的书香。
房子的主人该是清雅的性子。
屋中窗户开着,淡蓝色的帷幔随风摆动,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撒了一地的月华,也照亮着床上那具虚弱的身子。
那是一名年轻的男子,年纪不过二十一二岁。他披散着头发,相貌极为俊美,如同女子般透着丝阴柔之气,但面色惨白如雪,看不到一丝血色,颧骨有些高耸突兀,衬得整张面庞更加瘦骨嶙峋。微垂的眼睫下却有着双清亮的黑眸,给人清雅细致的感觉。
咳咳。他用双手支撑着慢慢坐起来,虚弱地倚靠在床上,看着虞渊,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笑意,你来了。
刚要说话,却见虞渊身后隐隐跟着一人,他蹙眉望去,却见那是一位极为年轻的女子,眸中并未露出半点惊慌。她生得极美,约么十四五岁,身着一条白色长裙,衣袂飘飘。
目光掠过面容,见她长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颜若朝华,双眸异常晶亮,明净清澈。这样的脸,若是再过几年,定时倾国倾城,让人顾盼生姿的美人。
想不到一向不解风情的镇北侯,竟然会藏了个女子,他忍不住打趣道:小渊,你什么时候开窍了?
听见小渊的称呼,虞渊嘴角一抽,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带着**裸的警告。
虞渊,小渊?魏澜斟酌一下,颇觉好笑,又见虞渊面色铁青,笑意渐浓,不知豫京什么时候冒出个这么有意思的公子? 她带着好奇,刚想发问,便听床榻那人抢先开口:小姑娘,你是哪个府上的?和小圆子认识多久了?可有亲事?
一串问题劈头盖脸的袭来,魏澜有些懵,却见虞渊抬手扔过去一个靠枕,瞬间迎面飞去。那人本就受了伤,被这力道瞬间打翻,他拿下脸上的靠枕,神色哀切,引人心疼,道:小渊,你还真是心狠,我可是为了你操碎了心,你看你,二十好几的人了,这城中世家公子跟你这般大的,孩子都入学堂了,你还孤家寡人一个
虞渊抚眉,带着淡淡的愠怒威胁道;君墨尘,你若再多说一句,我就让宁言进来再给你扎上几针。
君墨尘三个字着实让魏澜惊了惊,没想到,誉满京华的君家大公子竟然如此洒脱不羁。她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完全是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温温柔柔道:小女永宁侯府魏澜,久闻君公子大名,今日得见,深感荣幸。
君墨尘收敛玩世不恭的神色,细细打量起她,见她行礼时动作极为标准,本以为是哪个名门世家的娇娇女,没想到竟然是永宁侯府的小孤女,真是可惜了。
他笑着打了招呼,道:原来是小郡主啊,不用多礼。快请坐。他身体虚弱,这些话说完,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了。
魏澜看着他,有些奇怪,若说他被抓是和虞渊商量好,做的一场戏,那又为何受了这么重的伤?她狐疑地看向虞渊,问道:他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虞渊瞥了她一眼,带着调侃,淡淡地回道:不是通晓岐黄之术吗?难道看不出他不是受伤?
不是受伤?魏澜吃惊地重新看向君墨尘,见他身形消瘦,面无血色,绝对不是体魄康健之人,她蹙眉,便走上前去,在榻边圆凳上坐下,道:君公子,可否容小女把一下脉?
好啊!君墨尘看了眼虞渊,见他点头,便爽快地伸出了手。
脉气鼓动,沉而无力,这是气虚之象。难怪陆羽说他不会武,这羸弱的身板,若是习武,恐怕早就没命了。又细细探去,发现应该是先天不足,引起的后天病弱。
又见他脸色泛白,嘴唇透着青紫,便又觉有些奇怪,单单气血不足,怎么会病的这么严重?便道:你这是多年旧疾了吧?除了从胎中便带出的不足之症,可还遇到什么事了?不然,不该到如此地步。先天不足的病症,并不严重,一般靠养就可以,像君家这样的世家大族,想要多少上等补品没有,怎么还会病成这样,定然还有原由。
君墨尘大感惊讶,从未听过永宁侯府小郡主懂医术,没想到她竟然仅凭号脉便准确的判断出病情,还真让人意外。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