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又平静了下来,议论之声渐渐散去,隆重的龙舟竞渡拉下了序幕。
小郡主,你真是神了?这都能猜对。陆羽凑近,连连惊叹,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还有什么消息?
魏澜一笑,前世的记忆,是她的底牌,也是能与虞渊平等合作的筹码,她从不想隐藏,反而想着通过展露些头角,能惹他刮目,这样才能借借他的势力,不然,仅凭一个一无是处的世家小姐,人家凭什么愿意帮你?
不过重生一事,自然是不能提的,便说出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师父百里祁不仅懂些岐黄之术,还懂阴阳之术,我跟他学了几年,多少能窥探些天机。
一声轻笑忽而溢出,虞渊勾了勾唇,似是在笑,却让人捉摸不透,抬眸对上她的眼睛,道:可惜你这天机窥探的晚了些,不然,哪里还用得到我们。声音低沉而动听,却透着丝丝调侃。
魏澜讪讪的笑了笑,知道他是在说父母逝世一事,倒也没有生气,回道:即是天机,哪能事事都知,这还是要讲求个缘法。
虞渊垂眸,遮住眼中情绪,带着些怀疑,到底没有再深究,想起她方才提到的君墨尘的名字,便道:今日,你不光是为了这龙舟而来的吧,君家可还有事?
魏澜猛地惊醒,光顾着看比赛了,险些忘了大事,她猛地站起来,问道:这君家大公子是豫京有名的才子,一手丹青更是惊艳绝伦,若是被人毁去双手,你说,君家可会罢休?她心中隐隐闪出个念头,似乎渐渐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要把君墨尘掳走了,皇位之争,君家从不战队,或许是有人想逼他们做出决断?
她心中有些着急,忙向外挪步,他现在肯定在这里,恐怕早已被人盯上。我必须要找到他。
你和君墨尘什么交情?为什么要帮他?虞渊瞧向她,似是漫不经心,话中却透着怀疑。
魏澜转身,对上他的眼睛,神色清明,没有半点游离,道:我并不认识他,不过是觉得这君大公子一幅画价值千金,一篇文更是抵银万两,这双手,若是就此毁了,也是可惜。
她说着,像是又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目光中透着狡黠,接着道:况且,青天白日的,有人想要行事,我偏不要让他称心,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陆羽缩了缩脖子,感觉一股凉意涌了上来,心中悱恻,这语气,怎么跟主子这么像。
听着是挺有意思。虞渊慵懒的依靠在桌边,细细摩挲着手中杯盏,轻笑一声,凉凉开口道:只是,不知你要如何让我不能称心?
闻言,魏澜双眼蓦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去。
却见虞渊挑唇一笑,饶有兴致地开口:不巧,这欲行事之人,正是本侯。
你,你魏澜直觉脑中一片发蒙,连话也说不顺了,抬手指了半天,才道:你为什么要害他?
虞渊嘴角一扬,学着她方才的模样,调侃道:青天白日的,堂而皇之的掳个人走,你不觉得,也很有意思吗?
所以,你是要阻止我吗?简简单单几个字,却带着冷意,让人心中一凉。
魏澜忙摇摇头,正要说着话,外面又是一阵嘈杂之音。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响了起来。
魏澜探窗看去,却见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推搡着,像是打了起来。看他们身上的衣服,红的应是威武将军府的人,而黄色的则是刑部张家。应该是刚才两船相撞而丢了名次,因此引发了冲突。
她几乎下意识地便怀疑是虞渊又做了什么手脚,忙回头问道:侯爷,方才那龙舟是你找人做的?想也是,这些桨手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为了获胜,私下不知练了多少次,怎么会无缘无故碰一下就翻了?
虞渊啜了口茶,不置可否;你觉得呢?
魏澜想了想,君家是自先祖时便传承起来的世家大族,族中众人极为聪慧,皆是博闻强识之才,文采、政事方面造诣颇深,历代以来,瓜瓞绵绵、人才辈出,封相就有十余人,大小官僚更是不在少数。
先帝在世,君家更是盛极一时,与镇北侯府齐名,常被人称颂君与虞,天下平。可惜后来,镇北侯虞誉战死沙场,势力渐渐减弱,君家不知为何也渐渐行事低调起来。
君家这最年轻的一代,除了长子君墨尘当年在皇上寿宴上以一幅问仙图名冠天下,剩下几人,都没有多大的声望了,而朝中一些颇有声望的君家组人,也大多隐退,君家慢慢也不复当年。
反倒是徐家和苏家,慢慢鼎盛起来。再看,君家和镇北侯府一文一武,虽然齐名,但向来不和,莫不是他见君墨尘文采出众,结了仇?所以想要除了他?不对,虞渊也不至于是如此小肚鸡肠之人。若是没有仇呢?若是不是害,而是帮呢?
前世,虞渊造反之后,君家也不知去向,豫京只有徐家和苏家两家独大了。莫不是其中也有君家参与?
她猛地抬头,清澈的眸子闪着别样的光芒,出奇的好看,她笑道:侯爷是要帮他。从虞誉死后,镇北侯府的削弱,再到君家识时务般的退隐,这一切,都是在永宁帝登基之后。
他们清楚得意识到,功高盖主带来的危险后果,正如当年虞誉的马革裹尸,也好比父亲如今的横尸他乡。所以,他们用削弱自身的方式在尽可能的打消永宁帝心中的防备和顾虑。可惜,父亲就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才让永宁侯府走到如今这一步。
而如今,君家大公子名震豫京,永宁帝更是封之为豫京第一才子,宠信异常,若是照此下去,只怕封侯拜相也是早晚的事。但文采一技不比武功,可以轻易费去,伤了手,毁了才,却也为不失一个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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