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渊打量了一番,见他身上伤口很深,淡蓝色的衣衫上已经晕开大片血迹,沉沉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受的伤?
那丫头真狠!也不怕嫁不出去!银五咬咬牙,啧啧道:我才靠近,她拿着匕首就砍了过来,这架势,招招是要取我的命。我跟她过了几招,她应该在我之上。
你就说你没用就得了!那丫头的功夫我们可是都见过,顶多算是不错。陆羽幸灾乐祸地笑道:她那天还指望着我们来救呢。
你丫才没用!银五撸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伤口,长而深的一道口子,血肉模糊,很是恐怖。他暴跳如雷的说道:若不是老子躲得快,只让就交代在那里了。
主子,我们在窗外看的真切,银五确实不是对手。银七帮忙证实。他们在窗外看了许久,之所以没进去帮忙,也是想摸摸情况,探探底,没想到却失了先机。
莫不是那天她是装的?陆羽见他们的样子不像说笑,心里不禁狐疑起来,银五擅长搜集信息,他的功夫在暗部不算最好,但也绝对不低,他能受伤如此,证明那丫头功夫远高于他,她为什么伪装?目的又是什么?陆羽看了眼身旁面色晦暗不清的虞渊,开口问道:主子,你说,她是敌是友?
是敌是友尚且不明,但她想引起我们注意倒是真的。虞渊沉沉的回答,他敛着双眸,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底的光泽,让人辨不出神色。
管他是敌是友,除了就是了!银五说着,突然想起魏衍提起的来府的事,他猛地一拍脑袋,显些忘记了,便忙回道;主子,那侯府小世子看起来也不简单,我们本来想着将人掳来,他不知从何处找来些高手,将我们围了,他让我给你传话,说是要明日来侯府拜访。您看我们要不要趁机除了他们?
不用,留他们搅搅这趟浑水,也挺有意思。虞渊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子,近日发生的事一件件在脑中闪过,都与这小郡主有关,她似乎瞒了不少事,永宁侯府能多年在朝中不倒,想来也不仅仅依靠那些府兵,背后定然还藏着不为人知的势力。只是没想到,永宁侯刚死,他们这么快就把势力握到手中。不知明日,他们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呢?
翌日一早,天上下起雨来,雨势并不大,蒙蒙如丝,沙沙地落在地上,像一根根透亮的银针,从天幕中飘落下来,清凉如洗,又宛如晶莹的珍珠,翩翩而下,镶嵌着美丽的大地。豫京长街上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摆摊叫卖的商铺也只有零星几个。
空灵的街道上,渐渐响起了辘辘的马车声,星星雨丝之中,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马车外围皆用昂贵精美的雕花红木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紫色的绉纱遮挡,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街道两侧的商贩们,一眼便认出,这是朝中二品以上官员才能乘坐的车马。再细看去,马车上赫然可见一个魏字,便立刻想起,这是昔日永宁侯每日早朝所乘的马车,代表着侯府荣威。
只是,永宁侯死后,便再也没有在街上见过,没想到今日却又出现了。
看着马车沿着长街向右转去,行的速度又很慢,有好事的人,便偷偷跟了去。马车拐了两个弯,在一座颇有气势的府邸前停了下来。
抬头一看,只见朱漆的大门上方高悬着一块匾额,镇北侯府四个金漆的大字,跃然眼前,极为气派。
大门两侧,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侯府早已中门大开,门外几个仆人正低头洒扫着,见远远有马车驶来,忙迎了上去。
马车缓缓停下,魏澜从车上走了下来,她抬头看了眼侯府大门,不愧是百年世家,门槛都比自己家的高。
她抬脚迈了进去,入门便是广阔的前院,院周绿柳周垂,红墙环护,不远处几排正堂,皆是雕梁画栋,气派非常。
她跟着奴仆继续向前,脚下是用石子铺成的甬路,甬道尽头便是曲折游廊,穿过廊庑,便进了一个院子,院门外,龙飞凤舞地提着三个大字水琼居,院中甬道交错,山石点缀,不少奇花异草,争相开放。院落东边,种着一排古木苍松,树旁几米远有一八角凉亭,亭顶飞檐翘角,红色的琉璃瓦在雨水的冲刷下,蹭亮如新。亭中坐着两个人,正在聚精会神地下着棋,旁边还站着两个人,看着棋盘指手画脚的私语几句。
见过侯爷!魏澜上前,微微福身,行了个标准的大礼。
虞渊执着黑子的手顿了一顿,而后轻轻落子,瞬间便吃点白子大片江山。他转过头,目光如炬,朗声说道;小郡主,昨夜请都不来,不知今日不请自来,又为何事?
侯爷,我想和您谈笔交易。魏澜腰背挺直,没有谦卑,没有讨好,语气中带着笃定。
想和本侯谈交易?虞渊蹙眉,看了她一眼,抬手冲身旁银三摆了摆手,忽然笑了起来:你若胜了他,我便应下!
魏澜心中一怔,抬头看了眼银三,想起那晚他犹如鬼魅般的身手,确信自己没有胜算,但心知,若是不打一场,定会失了谈论的机会,他今日让自己打这一场,无非就是看下自己身手,至于和谁打,并不重要。想到这儿,她坦白的回道:侯爷,我打不过他。
打不过,今后就不要来了。虞渊冷冷的回道,兴致乏乏。
见被下了逐客令,魏澜忙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正愁眉不展地低头摆弄棋子的陆羽,开口说道:我跟他打。
陆羽吃惊地看了过来,手中的棋子不小心撒了一地,把即将分出胜负的棋局瞬间打乱。
他忙摆摆手,一脸无辜地笑道: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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