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村长笑笑,然后打开了那小木箱子,里面有本册子,他将那册子递给身后的人。
叶奈琢磨道:“这册子上难道记载了这刘家村的人这么多年来所做的恶事?”
叶奈是知道的,有的做了坏事的人,怕事情败露后自己成为冤大头,被背黑锅,所以对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详细的记载。
果不其然,那人不知翻到了什么,将册子递到了刘村长手上,示意他看。
刘村长的眼睛眯了起来,看了一会儿后抬头打量张师泽,嘴里默念道:“林辉宗?你难道是当年的那个婴儿?”
张师泽摇摇头:“我是当年林辉宗身边的那个孩子。”
刘村长似乎有些惊讶:“你是林辉宗的儿子?”
“嗯。”
刘村长有些感叹:“真没想到啊,当年那个孩子竟然长成了今天的模样。”
叶奈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林辉宗是谁?林辉宗的儿子又是谁?而这一切,又与阿泽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是故人,不知道你爹现在怎么样了?”
“死了。”
刘村长有些意外的样子:“可惜了,他也算正当壮年,怎么死的?”
张师泽眼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被林老爷杀死的。”
叶奈心里想着林姓,不会是林雪吧。
那刘村长沉默了起来,张师泽慢吞吞说道:“刘村长应该知道林家人为什么要置人于死地吧。”
刘村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之前说要问什么,你到底想问什么?”
“有关那个婴儿的事情。”
“那个婴儿去了哪里,现在在何处,想必你们比我还要清楚吧,你来问我,难道不是找错人了吗?”
“我当然不是来问这些的,我是想知道那个婴儿的来历!”
刘村长哈哈笑了几下,眼神有些阴郁起来:“你关心这些做什么?这不该是你关心的。”
“我怀疑我爹的死与那婴儿的来历有关。”
“这就是你想多了,林辉宗的死恐怕是林老爷对他不信任了,至于那个孩子,你大可放心,这世间没有人会为那孩子报仇。”
“你将那孩子的家人都杀了?”
刘村长默认,不知为什么,张师泽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古怪起来,隐隐含有杀意。
“也不全然,或许那孩子会亲自来找你寻仇!”
刘村长意识到了什么:“不,你不是林辉宗的儿子,而是那个婴儿。”
“不错!”
刘村长大惊:“来人……”
才说出来两个字,拿着银票进来的万众已经将刀架在了刘村长的脖子上面:“不想死就别说话。”
刘村长冷冷一笑:“死?你们去看看外面的情形,到底是谁死谁活还说不清楚呢。”
果然如那刘村长说的,大门外边儿站满了村民,大家手里都拿着能伤人见血的工具,虎视眈眈的看着叶奈他们。
叶奈心里有些担心,万众武功再怎么高强,可以一敌十,终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可张师泽脸上却没有多少担心,眼里的深色浓得化不开。
“我问你,当年我是怎么到了刘家村的?”
刘村长神情一滞,没回答。
张师泽走到他面前,盯着他道:“现在这刀已经架在了你的脖子上,你以为我会怕外面那些人?如果你说,还能保你一条性命,不然的话,大家就同归于尽!”
“当年林辉宗找到了我,说让我给他找一个男婴,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不巧,没几天,就遇到了你。”
刘村长的话十分言简意赅了,仿佛再多一个字,他都不愿意再说了。
张师泽厉眼看向他:“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万众手上的刀又向刘村长靠近了一分,刘村长的脖子上已经见血了,急忙喊停:“当年是你爹娘,是他们带你从这里经过,我将他们诱骗来了村里,然后用药杀了他们,最后将你留下,然后交给了林辉宗。”
叶奈看向张师泽的背影,再想到他与张家人的关系,开始怀疑起张师泽现在的话或许不是虚假的,那个婴儿难道真的就是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家阿泽也太让人心疼了。
“他们叫什么名字?”张师泽的声音里有一丝一丝的冷意。
“新嘉人,我只知道那个男的叫李仲辅。”
“他们可曾留下了什么东西?”
“不,不曾。”
万众的手一紧,刘村长脖子上的伤痕更加深了。
感觉到血液一滴一滴的留出身体里面,刘村长不敢耽误时间了,说道:“去将东西拿来!”
刘村长的手下拿出了一个包袱,那包袱的颜色已经很废旧了,打开来,里面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儿,张师泽皱眉看着。
刘村长:“那些值钱的东西已经被换做银子了,现在就剩下这些东西了。”
张师泽一言不发,浑身却覆盖上了一层冰凌般的冷意。
包袱里面的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质量也好不到哪里去,颜色,表面的纹理,早就被磨破得不成样子了。
倒是有块儿玉佩,看上去剔透有光泽,应当是质量极好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磨破受损的痕迹。
张师泽将那块玉佩拾起来仔细看了两眼:“这东西你们倒是没卖掉。”
刘村长:“这东西,不敢,不敢卖出去,上面有刻字,怕被查到刘家村来。”
张师泽不再说话,看着那玉佩上的刻字,久不言语。
叶奈有些担忧的上前唤了一声,张师泽神情淡漠的道:“我无事。”
然后又问那刘村长:“尸首呢?”
虽没细问,刘村长已然知道张师泽问的是什么。
“在,在刘家村的后山里头。”
张师泽不再说什么:“走吧!”
万众吹了一个口哨,那马儿就跑了进来,将门外那些守着的村民赶到了两边,马车里有个稚童,正是那刘村长的孙儿,许是作恶太多的缘故,这刘村长的儿子早就没了,只留一根独苗在世,正是马车里的那位。
刘村长对这个孙儿看得可比什么都宝贝,所以,他脸色大变:“你们想做什么?”
叶奈好笑,心里又气愤。
“我们想做什么?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到了盖棺材的年龄都还死不悔改,现在还怕我们做什么吗?”
刘村长急道:“不关他的事情,一切都是我一手做的,你的仇要报就找我来报!”
刘村长这话是看着张师泽说的,叶奈见张师泽不言语,又对那刘村长说道:“哼,看你这样子,挺担心你们刘家这点儿血脉的,你自己倒是不怕死,不过,父债子偿,我觉得要惩戒你这样的恶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投其所好,你越是喜欢什么,看重什么,我们就应该摧毁它!”
面对叶奈的恐吓,刘村长面如死灰,叶奈却觉得远远不够,这样的恶人简直是太可恨了,有那么一瞬间,叶奈是真的恨不得将万众手里的匕首划破刘村长脖子上的血脉。
张师泽的态度却让人分辨不清楚:“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