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你老了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张师泽看了叶奈一眼:“有夫人在的日子就可。”
叶奈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心里微动,在江围不太善意的打量下,难得红了两颊。
“憨宝,你说说你呢?”
叶奈认真想了想:“其实待在留福村也不错,可村里妇人终究太过喜欢口舌,同这样一群人生活在一起有些麻烦,不利于身心健康,但若是归隐山林的话,我又觉得太过冷清,遇到点儿麻烦,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大隐隐于市最好。”
江围笑着说道:“憨宝想得倒是实在。”
“日后我同阿泽大隐隐于市,欢迎你随时做客。”
江围嘿嘿一笑:“我就买处房子在你们家隔壁,然后一天到晚呼朋唤友,热热闹闹的,打扰你们的大隐隐于市,如何?”
叶奈哼哼一下:“你这样是要被折寿的。”
正说着,马车震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掀开帘子,一个衣着破烂的小孩儿躺在马蹄子前面,真的就是马蹄子擦着衣角的距离。
他们下了马车,孩子的衣袖上有些血,看得有些骇人。
若是马蹄再往前移动一分,马的重量就会落到那孩子身上。
叶奈看得有些害怕:“万众,你快去看看孩子啊。”
万众看了一眼张师泽,张师泽说去吧,他才朝那孩子走去。
万幸孩子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是被吓着了,手蹭了点儿皮而已。
万众将那孩子扶了起来,远处急急跑来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锄头,镰刀,还有拿锤子的,虎视眈眈的将他们围住。
然后将那孩子叫到身边问了一通,小男孩儿是个机灵的孩子,黑溜溜的眼珠子转着:“刚刚我要过去,然后被他们的马车撞在了地上。”
小男孩的父亲:“好啊,你们的马车撞了我儿子,你们想怎么赔偿?”
万众:“一来就提银子,你也不怕孩子撞到个什么内伤出来?”
孩子父亲一愣,上上下下摸了那孩子一遍:“儿啊,可有什么地方不适的没?脑子是不是晕晕的?胸口是不是疼?眼睛是不是花的,什么都看不清……”
孩子父亲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孩子就躺在了他的怀里,眼睛紧闭。
叶奈这才觉得不对劲儿,感情这是遇到碰瓷的了?只是,这碰瓷人的演技也太拙劣了吧,一眼就看透的把戏,难道不是等同于抢银子。
叶奈愤愤道:“浑身上下都出了问题,你怎么不问问他是不是被放在地上让马车在上面撵了几个来回?”
叶奈只是这么一说,还真有个老妇人站出来说道:“对,你们的马车压了我们村里的孩子,你们今天要是不把事情处理好,就别想离开。”
其他几个拿家伙的村里人也站出来,愤愤不平,一开口就是银子,其他的什么也不说。
叶奈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就是专门讹人的,再看最近的一家农户,怎么也是七八百米的距离,他们怎么就来得这么及时了?
很明显张师泽和江围也看出来了,江围笑道:“好说好说,这附近哪里有大夫,将孩子抱去,我们定然会保证他安然无恙的,哪里有问题看哪里,直到孩子好全了,才离开。”
孩子爹要说什么,被孩子的娘扯住胳膊:“孩子他三叔,你不是就是大夫嘛,你去给孩子看看去。”
那三叔会意,立刻假模假样的拿起孩子的脉搏诊断起来:“孩子他爹娘,孩子外伤倒是没有多少,内伤可就严重了,要一直用药养着呢,说不定还会影响到孩子以后干农活,使力气呢。”
孩子他娘一听,立刻不得了了:“天老爷啊,我家就这么一个男娃,以后不能干活了,怎么讨媳妇,谁来养家糊口呢?这是我逼死我吗?我不活了不活了。”
孩子三叔很明显是看了叶奈他们的装备,觉得是条大鱼,所以就将事情说得严重了些。
叶奈惊呼道:“这么严重?那就是将江兄卖在这里我们也赔不起啊,这可该如何是好?”
江围……
为什么会是将他卖了呢,而不是张师泽呢,他是看出来了,跟这对夫妇出来,他就是自寻死路,要是路上遇到个豺狼虎豹什么的,他绝对会是被推出去满足豺狼虎豹口欲之欢的那个。
可更可气的还在后面,那些讹人的村民,竟然看不上他,那眼神十分嫌弃的打量了他上下一圈以后,说道:“你们可别想抵赖,就他,三根骨头两根筋,到了我们家里,除了吃喝拉撒睡,还能做什么?难不成我们还要找个祖宗回去养着。”
听村民们如此看待江围,叶奈都乐笑了,留下江围,就是赎金也是好大一笔的啊。
叶奈叹息道:“诶,你们可真是不识货,江公子虽然做不来你们的那些农活,但他身价高啊,堂堂江家的公子,签一个卖身契给你们,就是赎金也够你们花上大半辈子了,啧啧,看来江公子今日是卖不出去了。”
江围……
那孩子他爹闻言,反口就说道:“既然你们没有银子,将这男子留下也可以,但是就像你刚刚所说的,得留下卖身契,不然你们转身走了,回头这人再跑了,我们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江围咳嗽一声,朝那三叔问道:“请问这位大哥,你一身的医术是师从何人?你知道望闻问切的准则如何吗?这内伤又分为多少种?你又怎么得出这孩子有内伤的呢?”
那三叔拿着把锄头恶狠狠地上前来,看江围退了几步,他更加来劲儿了:“我看你们是不想负责,所以才这么说的,孩子都倒在这里了,你们还不想认账,你,你说说,你们到底是要留下银子,还是留下人?”
那三叔一手指向张师泽,他倒是个有眼力见儿的,一眼看出来张师泽才是幕后**oss。
但张师泽哪里是任何人都能够指的,万众上前去握住那三叔的指头,手稍微一用力,那三叔的指头向上一弯,人立刻疼得哇哇大叫。
其他人见状,立刻上前将叶奈他们围了一圈,那孩子的爹凶狠道:“怎么,你们还想打人,赶紧给我将人放了,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人见万众没有丝毫动摇,立刻将手中的镰刀往万众的手腕处砍来。
万众是谁,全天下就没有几个能够同他打成平手的,更别说眼前的这几个村民了。
一抬脚,那人就躺在了地上,其他几个见状,知道遇上了练家子的,几人迅速将叶奈他们围住。
然后手里的家伙使劲儿的往万众身上招呼去,万众眼睛一动,那些人根本就近不了他们的身,其中一个矮个子男人竟然见叶奈一介女流,就要单独往她袭来,但万众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拳脚一动,那男子比其他任何人都伤得重。
这下,几个村民们不敢轻举妄动了,知道遇上了硬茬了。
但几个妇人就不这么想了,躺在地上,就要撒泼打滚了起来。
万众趁他们不备,上前将那孩子抱过来,绕那孩子的咯吱窝,那孩子立刻放声大笑了起来,哪里有什么受伤的痕迹。
叶奈:“好啊,原来你们是讹人的,还想要银子?这么小个孩子就让他冒着生命危险到马路上来讹人,你们也不怕天打雷劈啊你们?”
孩子他娘跑过来将孩子抱走了:“胡说,都说了,这孩子是内伤!内伤现在能够表现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