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从门外跑进来一小身影,竟然是许久没有出场的小宝!
小宝直直往叶奈跑来,张师泽下意识挡在叶奈身前,却没想到,叶奈竟然主动扒开张师泽,任由小宝向她靠近。
小宝的狗爪子不断扒拉着叶奈的双腿,仰着小脑袋,眼睛期待的看着叶奈,它已经习惯叶奈摸它的狗脑袋,给它顺毛的节凑了。
可这次,它似乎要失望了,刚哼唧一声,表达自己的失望,叶奈就缓缓低下身子,好奇的看着小宝,然后,当真抚摸起小宝的脑袋起来。
小宝一激动,一个劲儿的将脑袋往叶奈的怀里凑。
张师泽一个大男人,见状也有些红了眼睛,只是旁人看不出来而已。
从他们去西瑞的时候,小宝便被带回了城里去,也有段时间没见了,以往它见到他们两个的时候,首先是朝他扑来的,这次像是知道了些什么一样,往叶奈的怀里扑了。
叶奈也完全放松了下来,还咯咯笑着,看得刘玉莲直掉眼泪,她实在是不明白,好好儿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实在让她难以接受啊。
一人一狗在大厅中央“交流”,张师泽和刘玉莲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讲了起来。
刘玉莲担忧地问:“大人,憨宝的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啊?她这么有主意的一个人难道以后的日子就要这么过一生了吗?”
张师泽抿抿唇:“你们放心,也请将话带给家里的长辈,不管如何,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她医治好,如果到最后也还是这样的话,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我这一生,会对她不离不弃的,我在哪里,她在哪里。”
刘玉莲还想说什么,被余江海阻止了:“大人,既然如此,我和阿莲就不在这里烦扰了,我们待会儿就准备回去。”
张师泽皱眉:“既然已经来了,何不多留几日?说不定有你们陪着,她也会好得快一些。”
“不了刘叔和刘婶儿还正在家里着急着等消息呢,我们迟一天回去,他们就多一天吃不下睡不着,我们回去,他们听了憨宝的情况,也好落下心来,虽然憨宝这情况好不到哪里去,但也不像想象中的那样糟糕。”
张师泽不再劝说什么,倒是刘玉莲说道:“江海哥,咱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我想多陪憨宝一天,虽然她不认我,但我心里也舒坦。”
刘玉莲这么说了,余江海也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了。
游冉冉眼眶红红的说道:“状元爷,有件事情我要同你打商量,我想在这里陪着憨宝,她这样子真是太可怜了,我怕有人会欺负她。”
游冉冉说着还哭了起来,余江海:“大人别放在心上,憨宝在你这里比在哪里都好,怎么会有人欺负她呢?”
虽然论起来张师泽还要叫自己一身姐夫,但余江海却从来都看得明白,状元爷这样的身份,千万别把他当真一般人看。
张师泽也知道余江海心里所想,所担忧的,怕游冉冉的话将他得罪了。
他笑笑:“都是关心我家夫人的人,我不会这点儿事情都拧不清,而且,说来应该是我请求游姑娘留下来陪着我家夫人,这厢,我还要多谢游姑娘。”
大厅里的现象也是有些奇怪,余江海和张师泽从容的你一言我一语,张师泽还问起了城里火锅店的生意,还问候了刘星奎和马玉的身体状况等等,而游冉冉则是和刘玉莲抱在一起,痛苦了起来,而叶奈呢,和小宝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几个人一起用了早膳,张师泽先是带着他们在府里逛了一下,然后又到客厅里交谈起来。
要说有什么可谈的,也没什么可谈的,不过是只有他在,叶奈才能安静在这里呆着,而刘玉莲也是疼妹心切,更何况,人家明天就要走了,张师泽怎么也要让叶奈留在这里,所以,顺便将自己也给留了下来了。
游冉冉缓过那阵劲儿过后,便开始想方设法的和叶奈套近乎。
在经历被打了一下,被冷眼飞了几十下,被吼了几下之后,叶奈似乎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那么抗拒她了,还顺带着刘玉莲也没那么抗拒。
虽然叶奈现在是神经不正常了,但她还分得清楚,谁对自己是善意的,谁对自己是假仁假义的,就像林雪那样的人物,明说着是不怪她,暗地里却在一个劲儿的给她抹黑,所以,她才将大粪往林雪身上弄。
用晚膳的时候,刘玉莲就坐在叶奈旁边,往叶奈的碗里一个劲儿的夹着大鱼大肉:“憨宝,你吃,都是你最喜欢吃的。”
叶奈征愣一会儿过后,便继续大口大口刨饭,在张师泽一百颗耐心之下,叶奈现在会用筷子夹饭了,虽然手法不是很娴熟,一顿饭也要用四五双筷子,但比起第一次直接用手上桌抓饭的场景,已经是好太多了。
一顿饭还算是圆满的吃完,到了晚上,游冉冉和刘玉莲极力诱惑叶奈跟她们一起睡,但想也知道,叶奈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怎么可能会扔下张师泽孤家寡人一个呢。
那两人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沮丧和失望,张师泽咳嗽一声:“来日方长,等夫人痊愈以后,想必她会十分乐意的。”
第二天,正好雪也停了,用过早膳以后,刘玉莲和余江海就准备出发了,张师泽给他们重新了一辆结实又宽大的马车,而且,还安排了另一辆拉东西的马车,马场上的货物全是张师泽连夜让万叔和何婶儿置办的,都是要拉回留福村去的。
守门的凌侍卫一看,嘴角不动声色的翘起来,眼神里是看戏的模样。
“状元爷真是孝顺,这礼品大车小车的,岳父岳母见了,肯定十分欣慰,能讨到这么个女婿,真是人间难得啊。”
张师泽冷冷看了凌侍卫一眼:“凌侍卫何必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呢,不过,你好好看着也好,学一下,日后好用得上,不然,以你那点儿直肠子,怕将事情给谈黄了。”
凌侍卫……
自己种的恶果,必须自食啊。
那边的叶奈被刘玉莲强行拉着手,依依不舍的样子,最后实在不得不离开了,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黄色的纸符出来:“憨宝,这东西是阿娘冒着雪从村里那山头的寺庙里特意为你求的,能够收鬼怪,避小人,消灾,你带着,说不定就会好了。”
叶奈看着那黄的,三角形形状的一团,抗拒得像是毛孔都在抗拒,一下就躲到了张师泽的身后。
“阿泽,阿泽……”
张师泽不动声色的皱眉,他相信人定胜天,事在人为,天命这回事,他不是很放在心上。
见状的凌侍卫觉得自己可以扳回一句了:“状元爷,这可是状元爷夫人娘亲的一片心意,你不代状元爷夫人收下,似乎不太合适吧,而且,以状元爷夫人的一片孝心,日后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会怪你的,所以……”
张师泽默不作声的将东西接过来握在手里,刘玉莲见张师泽接过去了,还不忘交代道:“这东西可能保命转运的,所以,千万一定要记得给憨宝带上!”
余江海咳嗽一声,上前告辞,不然怕刘玉莲直接上手,因为他看出来了,状元爷对这东西根本不屑相信,其实别说状元爷了,他也不信,可没有办法,他家阿娘也喜欢弄这些,为了让阿娘安心,他也只有将东西带在身上,就现在,他的脖颈上都还挂着一个黄符呢。
马车渐渐走远,马车里的刘玉莲一脸哀愁之色,她真的是打心眼儿里担心叶奈。
她担心的东西就比较多了,怕叶奈一直不好,自己照顾不好自己,怕叶奈被张师泽嫌弃,嫌弃以后,怕这府里的下人欺负她,更怕张师泽重新去找个妾室,将叶奈冷落在一边,再一想长远了去,若是以后张师泽同那妾室有了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就不把叶奈当人看了。
张师泽还是有名的状元爷,就拿城里,甚至是村里的人来说,那些个富有一些的人家,当家主母脑袋还灵活着呢,有的都被后进的年轻貌美的妾室糟蹋的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