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泽笑笑,没说话,叶奈只是觉得打在自己脖颈一侧的呼吸越来越沉,还越来越烫,终于,她发现了张师泽的异常。
冰凉的手触碰到张师泽热滚滚的额头。
“阿泽,你怎么这么烫?是不是着凉了啊?”此刻的叶奈已经忘了之前的不满和不快。
张师泽没说话,倒是将叶奈往书房的床上带,然后喘息着道:“没着凉。”
叶奈一愣,随后眼角余光看到那书桌上的空碗,她一个激灵,再看张师泽的脸色,早已经迷惘了。
“是不是那素娘给你喝了什么东西了?”
此刻的叶奈,衣裳半解,任由张师泽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
等张师泽消停了下来,叶奈才披了衣裳拿起桌上的空碗让何婶儿去找人看一下。
果然,素娘那贱人果然手脚不干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下三滥的套路用在张师泽身上。
晚上,张师泽终于清醒了过来,只是一睁开眼睛,叶奈的一双眸子就沉沉的盯着他,脸色十分不好看。
“夫人?”张师泽的声音还带些沙哑。
叶奈哼了一声:“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让素娘进去书房?你难道不知道她本来就有贼心,你这不是给她提供方便吗?”
原来是这事儿,张师泽握住叶奈的小手,笑道:“我当时看公文正投入,一直埋着头,她身上的味道远远闻着与你的有些相像,我就没太在意。”
叶奈一副对于这个结果不甚满意的模样,但心里却是想,这个素娘准备得还挺齐全的。
“那那碗汤是怎么回事?”
“如夫人所知。”
“哼,如我所知?我要是今天不来撞破素娘的计划,你是不是就要与她成事儿了啊?”
“不会!”其实那碗汤药张师泽只喝下了一口,觉得味道有些怪,一抬头看到是素娘,他立刻就放下碗了,但那药效实在太大了,不过一口,他立刻就感觉到身体巨大的异样,想要开口将人呵斥出去,却发现自己手脚酸软,心里的悸动一下比一下严重。
好半晌,他才稍稍压制住些,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那素娘走到了他的身边,叶奈也进来了。
叶奈听了张师泽的话后,心里还是有一点愤怒,但她也知道这事儿张师泽也是受害者,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相信他!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第二天大清早的,宫里面来人了,正逢皇上让张师泽去了安和寺!
安和寺不同于一般的寺庙,安和寺的地底下有座地牢,里面关押的都是些在世间平白失踪消失的人,当然,这些人的身份和地位自然是非一般的。
皇上给张师泽的是密令,所以,张师泽早上出门的时候也没如实对叶奈说。
有了之前张师泽被扣押的经历以后,何婶儿担忧得不得了。
“夫人,我去通知大人吧。”
叶奈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早晨睡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张师泽去哪儿了。
“你可知道他去哪里了?”
何婶儿这才一愣:“难道不是进宫去了吗?”
前来带人的士兵道:“状元爷不在宫里,状元爷夫人还是不要让底下的人折腾了,如果状元爷来管用的话,皇上就不会派我们来了。”
是的,那皇帝老二又惦记上叶奈了,只是这次派来的人不是宫里的太监,而是带着佩刀的士兵,叶奈甚至怀疑那皇帝是不是还对这些人说:“一旦反抗,格杀勿论!”
叶奈对何婶儿交代道:“何婶儿,你就好好看管好府里,那几个孩子帮我照看好了,这马上年关了,我还得带他们回去向他们的爹娘交差呢,走吧,几位大哥。”
“夫人……”
到了宫门外边儿,叶奈问道:“咦,怎么不见你们的凌侍卫也在呢?”
那侍卫看都不看叶奈一眼,只是说道:“今天不是凌侍卫当值!”
叶奈哦了一声,不断与侍卫套近乎。
最后才问:“小哥,你可知道这万岁爷是找我做什么嘛?我一个良家妇女,如此,我实在是心里恐慌啊。”
闻言,侍卫终于舍得看一眼叶奈了:“万岁爷要见你,自然有他的用意,状元爷夫人只管好好配合我们便是了。”
叶奈……
看来这侍卫小哥头脑还挺清醒的,没被她几句忽悠的话就给弄晕了脑子。
再次站在那皇上面前,叶奈心里比之前冷静许多,此刻在她看来,眼前一身明黄,皇帝身份的人可不敌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的未来人身份。
“一段时间不见,皇上还是如此精神奕奕。”
皇上轻哼一声,朝一旁站大太监道:“去将东西给她拿来!”
过一会儿,大太监拿了一个似曾相识的盒子在叶奈面前,叶奈没去接,而是双眉拧起朝大太监使眼色:“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是心情一不好就要拿人来寻开心嘛?”
大太监嘴角抽抽,脸色严峻:“状元爷夫人自求多福吧,这次皇上手里可是铁一般的证据,你还是想想如何求饶,才能让皇上轻罚一些。”
两人“眉目传话”了一番,听到身后的声音响起,大太监才忙不迭的闪身。
“你看看这东西,可觉得熟悉?”
叶奈皱眉,小心谨慎道:“回皇上,民女确实觉得熟悉,可一时半会儿硬是想不起来。”
“哼,你不是想不起来,而是不敢想起来吧。”
叶奈一愣,脑海里闪过什么,她终于想起来了,心里有些汗颜,难不成还真要敲打敲打,她才能想起来?
“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听了皇上的话,彼时的叶奈还不清楚皇上是想利用这个盒子来做些什么,所以,十分一老一实的将盒子打开。
心想,果然是那张租契!
皇上沉沉的声音问叶奈:“这东西是你的吧?”
“是,不是……”叶奈一不小心,舌头有些绕了绕!
她看一眼皇上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什么东西闪过,但又太快了,她还来不及抓住:“回皇上,这东西不是民女的。”
“行了,刘玉兰,事到临头,你还想狡辩!来人,将素娘带进来!”
素娘?叶奈心里有大大的疑问,她想过素娘会仗着自己是皇上安排进张府的身份而到皇上面前来找他们的麻烦,可这素娘,她又与这租契有什么关系?
素娘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进来的,扑通一声跪在皇上面前,那声音简直是故意弄那么大的,仿佛声音越大,才能越加凸显出自己的冤情一样。
“皇上,您要为小人做主啊,小人是您派去张府的,可这状元爷夫人却处处压制小人,就连见一面状元爷都没机会,这状元爷夫人完全是将小人软禁起来的样子,皇上,这状元爷夫人简直是不将您放在眼里啊,皇上……”
大太监看一眼皇上的脸色,朝素娘呵斥道:“万岁爷还没发话呢,你在这里鬼哭狼嚎个什么劲儿,住嘴,轮到你说话的时候,你才说!”
素娘如同吃东西被噎着了一样,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
皇上这才不耐的看了一眼那素娘,问道:“朕问你,这盒子你是怎么得来的?”
素娘看了一眼叶奈:“回皇上,这盒子是小人从状元爷夫人哪里得来的,本来小人也没当回事儿的,可看到里面的租契,小人便心里疑惑,租契上面的地方是西瑞城里的一处铺子,小人想着西瑞的县令不是才出事儿吗?京城里又传得沸沸扬扬的,所以,小人便多了一个心眼儿,将这盒子呈给皇上过目。”
叶奈心里吐槽,这哪里是多了一个心眼儿,这分明是心上全是眼儿。
皇上冷眼看向叶奈:“哦?你说说,京城里都是怎么传言的?”
素娘:“说,说何大人的死有蹊跷,还说状元爷夫人想趁机会在西瑞开壹家火锅铺子,还有人说状元爷夫人这趟的西瑞之行可是得了不少的好处,甚至还有人将以往的一些事情给翻了出来。”
皇上饶有兴趣的样子:“是嘛,以往的事情,你说来听听,朕倒是想知道状元爷夫人以往有什么值得大家谈道的事情。”
“民间传闻,说状元爷夫人能够走到今天全是靠了状元爷在背后撑腰,不管是状元爷夫人的壹家火锅铺子,还是留福村得的不少朝廷好处,都是状元爷给状元爷夫人开的后门儿。”
叶奈简直想笑,这素娘到底是来张府给张师泽做妾的,还是来做卧底的?如果是来做卧底的,那她又是为谁做卧底?
叶奈盯着素娘,皇上盯着叶奈!
“刘玉兰,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叶奈:“皇上,民女冤枉,状元爷更冤枉啊,请皇上明查!”
“明查?你说说朕应当如何明查?”
“回皇上,那壹家火锅铺子是民女与合伙人金含一点一点儿努力才撑起来的,素娘居然说民女是借了状元爷才走到今天的,她这不仅诬陷了状元爷,更是将民女和金含的辛苦付出视为无物啊,虽然民女也不在乎她看得到看不到,但她这么一说,民女实在是不服啊。”
皇上都被气笑了,心想这个刘玉兰还真是脸皮厚得可以,自己都被人告到他面前来了,她反而不服!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