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颐养天年嘛!
丫头,你可真是能折腾啊,城里的银子还不挣?还要跑到京城来跟我们抢客人?谢光奎打趣着叶奈。
叶奈:我哪儿敢啊,这不是跟着我家相公来的京城嘛,嫁夫随夫嫁狗随狗嘛,阿泽到哪儿我就到哪儿。
谢光奎笑笑,能将嫁给状元爷的事情说得如此接地气如此寻常的,也只有眼前的这个丫头了。
门外的人渐渐散去,叶奈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看在那个平西王的脸上离开的,叶奈也有留心那个平西王,就怕他是来捣乱的,直接一棍子将他们这个铺子给打来关闭掉,可一直等他用完膳,也没见他出什么幺蛾子。
而有了平西王,高谷和莫椎寻等人,以及谢光奎这三波人之后,铺子的生意莫名开始好起来了。
从反馈的情况来看,大家对火锅的味道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对于叶奈导演的青蛇白蛇传也觉得新奇好看,总之就是银子花得值得,花得愿意。
叶奈一直忙到晚上,甚至还不知道都已经这么晚了,是张师泽的到来才将她从忙碌中拉回来。
张师泽直接将她带回了张府,至于铺子里忙碌的事情就交给了金含,说是交给金含,他还不是只需要站在一边指挥就是了。
张师泽给叶奈揉着后腰,她今天站了一天确实是累了。
阿泽,你知道那个平西王吗?
嗯,怎么了?
他今天来铺子里了,没给我出什么难题,除了一开始的时候觉得我瞧不上你外,十分爽快的吃完饭就付了银子离开,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啊?
张师泽沉默了一会儿,那天所谓的请帖确实是假的,但他是真的去了别人府里做客,那人就是平西王,至于缘由,他早料到了今天自己的处境,知道壹家火锅铺子在开业的今天会面临的处境,所以他去找了平西王,他记得平西王的嘲笑: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状元爷吗?为了区区几两银子,你竟然对我屈膝到如此地步,啧啧,以前那个冷傲又不可一世的状元爷呢?
而张师泽轻飘飘的吐出一句:你在西瑞做的那些事情,需不需要我给你宣传一二。
只这一句话,就完全掐死了平西王的死穴,要是被皇上知道,别说未来的皇储之位了,就是他的小命也难保啊,张师泽就是拿准了他这点,所以敢上门来,最后平西王也确实不负他所望,将事情完成得很好。
兴许是他品尝了火锅以后,觉得无可厚非,没什么好说的呢,完全被你铺子里的火锅给征服了呢。
叶奈嘿嘿一笑:阿泽,我觉得你说得对,十有**就是这个原因。
张师泽笑笑,随后眼神暗沉了一下:今天有人朝你扔东西了?
叶奈惊讶道:原来你一直悄咪咪的关心着我呢,是有人朝我扔东西了,可惜把头不好,没扔到我身上。
张师泽看她一脸若无其事的笑意,心里松了口气,她比他想象中的乐观一些。
两人回到府里就洗漱上床,叶奈今天是真累着了,话没讲几句,就迷迷瞪瞪的睡了,第二天也是起得很晚,一睁眼,张师泽已经不在身旁了。
院儿里传来孩子们朗朗的读书生,今天他们不用去店里演出,要三天后才去,叶奈收拾好打开房门,何婶儿正在院儿里一脸慈祥笑意的看着五个孩子:夫人,您醒了?我让厨房马上准备吃的。
叶奈嗯了一声,天气开始冷了,几个小萝卜头却精神奕奕的站在院子里,每个人手里都拿了一本书,在先生的教导下,朗朗读着。
早膳很快准备好,小宝也跑来蹲在她腿边,看样子是饿了,叶奈先拿了些平日里小宝爱吃的东西喂他吃下,这才问道:阿泽去哪儿了?
上朝去了。
叶奈一愣,困惑道:我还以为阿泽被开除了呢。
何婶儿笑道:夫人说笑了。
几个孩子可用膳了?
用过了,今天早上还是跟大人一起用的膳。
叶奈一顿:我还以为阿泽会不习惯呢。
何婶儿不动声色的朝叶奈扁平的肚子看一眼:大人只是面冷心热,其实他骨子里是很喜欢孩子的。
叶奈压根儿没听出什么来,嗯嗯两声,然后说道:何婶儿,你找个时机给几个孩子做几件衣裳,冬天来了,我看他们都穿得单薄得很。
嗯,我知道了夫人,您可真是心善。
叶奈用过饭便带着万众准备去铺子里,张府离壹家火锅铺子并没有多远,走路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叶奈正好可以消消食。
路过一巷子的时候,传来一个孩子的哭声,叶奈看去,一个男人正在一个男孩儿的怀里拉扯一个包袱,小男孩儿不断哭泣,那男人见了叶奈和万众,手一用力,将孩子推倒在地,抢走了孩子怀里的包袱。
那孩子哭闹着大叫:抢劫抢劫,快帮帮我!
叶奈并没有多想,对万众说道:快去把那个包袱追回来。
万众迟疑了一下,然后就去追那劫匪了,叶奈正要走过去查看那孩子的情况,突然眼前一黑,一个麻袋从天而降,她还来不及挣扎,脖子一疼,整个人就就没有知觉了。
她是被阿末的声音吵醒的,睁开眼好半晌脑袋才清醒,她摸着脖子后面发疼的地方:滋,卧槽,是谁和我这么过不去。
憨宝,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
叶奈一愣,这才看向阿末,一段时间不见,她跟变了个人似的,当然,这种变化也只是来自于她身上不同于以往的穿着。
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打的我。
可是是我在宫里待得无聊了,想找个人说说话,他们这才将你带来宫里的,你也才被他们打晕的。
叶奈回味了一会儿这话,然后打量起来自己现在所在的屋子,雕梁画柱,大红漆衬托着华贵,叶奈有些不可置信道:阿末,我现在人是在宫里吗?
阿末点点头:是啊,这里是娘娘为我安排的寝宫,以后你就陪我在这里吧。
叶奈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现在是置身宫里?她站起来走几圈,仔仔细细的打量起这屋子,宫里还是宫里啊,果然不一样,富贵繁华的气息扑面而来,啧啧,这得多少银子才能堆砌成这个样子啊,又要多少老百姓流血流汗啊,怪不得人人都挣相要往那高位儿上坐,古人还发出什么高处不胜寒的感叹,这句话放在这皇位上来说,叶奈是觉得有些讽刺的。
当位者坐在底下堆满了老百姓汗和血的座位上,遥指天下,老百姓一个不慎还会有没命的风险,而当位者呢,就算真做错了什么,不止没有丝毫损失,旁人连吭都不敢吭一声,这就是双重标准,老百姓的日子才是最难的,当位者的那些痛痒与老百姓的挣扎着生存的生活来说,不过是无病呻吟而已。
叶奈默默在心里感叹完以后,问阿末:是你让人将我绑架进宫来的?
阿末摇头否认:我只是昨天晚上对娘娘说我想出宫去,我觉得这宫里待得无聊,没人同我讲话,娘娘就问我,若是让你进宫来陪我,那我还无聊不,我就说你是个有趣的人,我肯定不会无聊的,然后你今天早上就在这里了。
叶奈
她有些生气,气愤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绑架到了宫里来,是在没有经过她允许和同意,甚至是在没有征求她意见的情况下,这显得她跟个货物一样,别人想对她怎么样就对她怎么样。
不说话的叶奈让阿末感受到了她心中的怒气,她有些忐忑道:憨宝,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我立刻去跟娘娘说说,都怪我,要不是我昨天晚上的话,你今天也不会在这里。
叶奈知道阿末是个一根肠子的人,她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心里这么想,嘴上这么一说,别人就换了一种粗暴的方式来满足她的要求。
傻丫头,说什么呢,我这是借你的光才能进宫一次,不然我这一辈子恐怕都没机会进宫来看看呢,既然来了,我就好好参观一下这宫里,看看皇帝住的地方有什么不一样的。
阿末知道叶奈这是安慰她呢,但叶奈也确实是对这皇宫里好奇得很。
憨宝,你放心,娘娘替我向皇上要了特权的,我在宫里可以随意走动,没人能够拦我的。
那你这么说来,阿娟在皇上面前还挺受宠的嘛。
这个我是觉得阿娟姐姐挺受皇上喜欢的,可阿娟姐姐自己不这么认为,她说没有永恒的宠爱,什么都得靠她自己。
叶奈和阿末一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阿末皱眉:我要出去!
对不起,阿末姑娘。
阿末有些生气起来:娘娘可是说过的,我可以随意进出这宫里的任何一个地方。
那侍卫朝叶奈看了一眼:娘娘是说过这话不假,可娘娘说的是阿末姑娘一个人,并没有提到其他人。
阿末朝叶奈看一眼,感觉很是对不住叶奈的样子。
叶奈摆摆手,朝那两个侍卫说道:那你们两个把绑架我的人找来!
两个人互看一眼,似乎不明白叶奈的意思,叶奈再重复一遍:就是将我带进宫里来的人,我可告诉你们,我刘玉兰是良民一个,每年还给朝廷交了不少税收呢,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将我绑架进宫,你们这是劫匪的作为,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这要是告到皇上面前,看皇上怎么治你们的罪!还有,你们两个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那两个人面面相觑的,他们确实不知道叶奈状元爷夫人的身份,他们只知道按照娘娘的意思,将人带进宫来,娘娘说了,眼前这个女人是个难缠的,不会乖乖听话,为了不引起百姓的恐慌,让想其他办法将她带进来,所以,他们就选择了将叶奈绑进宫里来。
叶奈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这两人在太岁头上动土了都不知道。
我是张师泽的夫人,当朝状元爷的夫人,你们两个竟然敢绑架状元爷夫人,你们说说你们这要是到了皇上面前,他会怎么对待你们两个?
两人一愣,他们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人会是状元爷夫人啊,虽说前段时间状元爷夫人惹得圣上大动干戈,可这才没多久圣上就又重新启用状元爷了,这在宫里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啊,大家心里都踹踹的,觉得这状元爷将来肯定前途无量!
状元爷夫人,小人错了,冒犯了状元爷夫人,请夫人责罚,只是请状元爷夫人千万不要将此事告诉皇上啊,不然我们两个就是有两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叶奈作势哼了一声,心里的气减少了一些,阿末在她耳边悄声说道:憨宝,你到了哪里都这么威风!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家相公是谁!
两人正说着,就听一尖细的声音传来:娟娘娘驾到!
声音一落,一身着华服,穿金戴银的女人便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走到了叶奈面前,那个穿金戴银的女人正是阿娟,阿娟的气质与往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在外在东西的衬托下,阿娟整个人显得高冷又高贵,简直让人不敢直视她。
所有人都向她行跪拜之礼,叶奈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因为她从未行过这种礼,尤其是在一个当初是自己伙计的人面前,这种滋味有些微妙啊。
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你是何人,见了娟娘娘竟然敢不行礼!
阿末已经跪了下去,闻言扯了扯叶奈的衣角,
叶奈看了阿娟一眼,阿娟的眼里并没有半分波动,仿佛这一切再自然不过,她早已经,甚至是天生来就习惯被别人这样对待的。
叶奈朝阿娟无声笑笑,同阿末一样对她行了一个跪拜之礼。
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都起来吧,这位姑娘,我不管你是谁,只要进了外面那道宫门,你就得守规矩,别把你那些民间的俗气带到宫里头来,宫里是个有规有矩的地方!
那个称之为公公的人对叶奈可真是不带一点儿客气的,言语里满是不屑和看不起她。
叶奈可不怕他,要命一条,再说,她不觉得在场的人有敢明目张胆要她性命的人。
公公说得对,民女不仅是民间的,还是乡下村子里长大的人,村里人,我爹娘都说我是最没有规矩的一个,所以经常不允许我出门的,我也知道我容易惹是生非,所以基本不会出门,也从不主动与人交谈,就怕我这口无遮拦的嘴惹到别人,我现在到这宫里头来,整个人都是诚惶诚恐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没管住自己,惹了宫里的主子们。
就拿刚才来说,不就是差点儿冒犯了娟娘娘吗,我看公公啊,你还是让人将我怎么绑来宫里的,就绑出宫去吧,我怕自己不小心就将你们绑我进宫的事儿说得天下人皆知啊。
叶奈挑衅的看着那不男不女,仗势欺人,狗眼看人低的公公,那公公可从没想过一个民间无知妇女竟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这不是**裸的威胁他们吗!
公公翘起兰花指,朝叶奈一指:你!你!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竟然敢在娟娘娘面前口出狂言,胡言乱语,你信不信马上将你拖出去斩了!
叶奈朝他冷笑一下,然后看向阿娟:是嘛,要杀我,凭什么,这宫可不是我自己要进来的,你说我口出狂言,我说什么了,难道我说的都不是实话吗?难道不是你们将我绑架进来的嘛?有本事儿,就去皇上面前对峙,同我在这里较劲儿,你这不是欺负人吗?是吧,娟娘娘!
一段时间不见,刘掌柜的口才又进步了,我真是佩服啊。阿娟一双眼睛看着叶奈,貌似没有表情,心里却是对叶奈又嫉又恨,她真是没想到,一段时间过去,什么都变了,就她还跟从前一样,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张师泽的事情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她以为昨天她那个铺子的开业会大大受挫的,没想到最后还是赚得盆满钵满,这世界为什么对自己如此不公,对她却如此厚爱,她真是痛恨极了。
叶奈根本不知道阿娟内心对自己的恨意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她只是对于这次与阿娟的见面十分不喜,她不喜欢阿娟现在给她的感觉。
我也对娘娘佩服不已啊,娘娘如今的变化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别说我了,就是娘娘自己,想到当初的自己,怕也是不可置信今日的自己竟然有如此地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火药味儿十足,就连一向懵懂的阿末也听出些不对味出来,扯了扯叶奈:憨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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