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十万不到的月薪对于你的家庭来说杯水车薪，近几个月开始和粉丝线下约会，我说的对吗？”顾总说得风轻云淡，好像对林之湄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林之湄皱着眉，眼神中透漏出毫不掩藏的厌恶，她讨厌别人窥探自己的私隐，特别是对她父母的调查。
倒不是因为她嫌弃自己的家庭情况，而是她不愿意让父母因为自己的原因受到其他人的骚扰，不管这个人是谁。
林之湄也明白像顾总这样的人，想知道自己的家事，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同样简单得，是让她屈服。
双手叉腰，林之湄挺着胸脯，“哼，我都不认识您，您觉得您说的话在我这里有信用可言吗？”
顾总儒雅一笑，“不才，我叫顾长孺，年纪大概可以当你父亲了。
我膝下只有一子，应该和你一样大，妻子早年去世再也没有结过婚。
家庭情况非常简单，我想以未来你我的关系，你也不会见到我的家庭成员。
至于经济实力和人际关系方面，林小姐通过今天的事应该可以了解一二。
其实你不必有特别大的心理负担，我也说过我妻子早逝，没有再娶。你我发展男女之情，虽然我不能承认你和我是男女朋友，但是我们的关系肯定是合理合法的。”
林之湄卷着自己的头发，慢悠悠地说，“不能承认你和我是男女朋友？难道说顾总您身边像我这样的，和你发展男女之情的朋友有很多？”
“林小姐大概不会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那个吧？
我以为林小姐经历过坎坷动荡的生活会更加现实一些，不像普通的小女孩心里总只有那些不切实际的爱情故事东西。
我承认爱情是非常珍贵的，可是到了我这把年纪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去追寻那些特别珍贵又不容易到手的东西了。
我们更愿意把握眼前容易握住的幸福，不是吗？”
顾长孺喝完了手里的红酒，转过身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水晶杯敲在木质桌面上，发出独特有清脆的声响。
真是金钱碰撞的声音。
林之湄觉得这样的声音很美妙。可是要他为这样的声音付出，自己不知道未来多少年的自由，值得吗？
顾长孺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林小姐不需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这不是古代强抢良家妇女。
你可以花点时间仔细考虑考虑我的提议，我对林小姐非常有好感和兴趣，我愿意加重自己手里的砝码。
你父母现在需要一笔很可观的治疗和护理费用。
在我公司的业务里有一家私人医院，可以把你的父母接到这家医院去。
在那里能得到最好的看护，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物。当然这些是不包括在你的零花钱之内的。
你父亲最的治疗手段是换肾，在5个月之内应该能替他找到合适的肾。这才是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是吗？
当然了，你还有什么其他要求也可以提一下我会仔细思考能否满足。还可以把它形成文件，双方签字对你有所保障，等之后你我的关系走到了终点的时候，你还会得到一笔很可观的赡养费，到你之后的人生衣食无忧。”
“终点卖身也该有个期限，那么我卖身的期限是多久？”林之湄毫不避讳地把自己当作商品交易。
她不会用感情或者别的什么美好的形容词粉饰自己在顾长孺心里的地位，顾长孺倒是很欣赏她的这份坦率。
“谁知道呢，可能是你跟了我之后的第二天，也可能是我死以后。
我不打算在合约里规定，你我维持关系期限，这对我不公平，不是吗？
当然你非要一个期限的话，我可能就要对我之前提出的条件有所收缩了。”
林之湄点点头，“我想我已经理解不懂你的意思了，接下去是我自己考虑的时间，我可以回去了吗？”
“当然，待会儿会有人送你出去，你会从那个人手里拿到我的手机号码，如果想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不过我有一个建议给你，我的耐心不是很好，特别是到了这个年纪，也没有多少时间去浪费。
越是早联系我，或许还可以提高我在合约里需要履行的义务。
越是晚，甚至到我失去兴趣的时候，那么林小姐你可能错过了一次很好的机会。
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不需要我再多说什么。”
林之湄放下卷着头发的手，恭敬地对他鞠了一躬，“顾总，谢谢您今天对我的教诲，那么在我离开之前，您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些甜头尝尝呢？这也是见诚意的事情不是吗？”
“在合约没有签订之前，我想我没有必要拿出更加实际的行动来表达我对您的好感。
毕竟即使我拿出来了，也无法约束您。
我是个商人，不是一个做赔本买卖的商人，请您理解。不过嘛……”
顾长孺的眼神在她从她的脸一直梭巡到脚上，“你身上的这套衣服和一整套的珠宝，可以带回去。至于价值，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那么我先谢谢了，还有外面那个用水晶杯打爆我的头的男人，希望您千万别放过他。”
林之湄冲他妩媚一笑，“作为报答。”
她迈着猫步走到顾长孺身边，垫着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
“您觉得怎么样？”
顾长孺儒雅一笑，“不错，你让我觉得钱花得很值。”
“那么再见！”林之湄退开几步，和他道别。
“希望我们真的过不了多久能再见面。”顾长孺把她送到书房门口。
林之湄一走出房间，原本因为媚笑而勾起的嘴角，一下子沉了下去，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她很顺利地拿到了顾长孺的手机号，想也没想，存到自己的手机里。再一次被人用车载着离开庄园，有专门的船只等着她，送到岸边。到了岸上，那些人还想送她回江市，被林之湄拒绝了。
她一个人乘坐最后一班长途汽车回到了江市，一下车，立刻有许多黑车司机上来招揽生意。
“美女要不要坐我的车？”
“便宜了便宜了。”
在各种吆喝声中，她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送你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