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已经深入南羌内部了,距离东邱越来越远。
于书樱倒没觉得什么,只是发现禄子安时不时地一个人眺望着东邱的方向若有所思。
她与他并肩站着,顺着他的目光眺望。
“禄掌柜……在想什么?”
禄子安淡然一笑,“没什么。”
“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阿英姑娘能否替我解答?”
“什么疑问?禄掌柜请讲。”于书樱还以为他又要打听她的身世。
“你为何非要亲自去那危险重重的蛮荒之地寻找千金难买的金焰蕊呢?”关于她为什么要找金焰蕊,禄子安是知道的,但却不明白为什么她要亲自去。
于书樱一愣,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当初决定去找,是一时冲动,也是下定了决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别人我总觉得不放心,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着我,我这么说可能很奇怪,但这真的是我的真实想法。”
于书樱也搞不懂,自从她穿越过来以后就像是被人为支配一般,有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禄子安并没有觉得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反而道:“你很爱他吗?”
于书樱没想到禄子安问的这么直白,倒没遮遮掩掩,“是,我很爱他。”
“你们还年轻,真好,曾经我也曾爱过一个人,为了她我可以付出一切,这么多年了,我也老了,她也不在了。”这是禄子安第一次对别人吐露心声,在心底埋藏了多年的秘密,终于能释放出来了。
“那她爱你吗?”虽然于书樱对禄子安的感情史没多大兴趣,但这个话题还是接了下去。
“怎么说呢?我的这些心思她都不知道,甚至是打死都不能说出来的,因为一旦被他人知晓,将对我和她造成很大的影响。”
禄子安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年,他亲手为她打造了一把玄离剑送给她时,她那满是笑意的眼神。
“后来呢?”于书樱忽然又来了兴趣,禄子安提起他的感情史,是不是意有所指?
禄子安确实意有所指,他在一步一步引导着于书樱。
“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我为她跛了一条腿,她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派人秘密把我送到了东邱,自那以后我们再也没见过面,一晃快二十年了,现在想起来这些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她到底是谁?能让禄掌柜如此难以忘怀,想必定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吧?”
禄子安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岁月的杀猪刀并没有找上他,反而对他格外温柔,而且从他的容貌便能一眼看出,二十年前一定是个玉面郎君。
禄子安一字一顿地说出来她的名字:“她就是北屿国的柒怡公主,沈,柒,怡。”
于书樱第一反应是先把自己惊讶到合不拢嘴的嘴合上。
没想到禄子安竟然与她的亲生母亲有如此渊源!那她到底要不要承认?
通过禄子安所说的,倒不像是在骗人。
“阿英姑娘可曾听说过她?”禄子安没放过于书樱的任何一个表情,想要借此明确他心中的想法。
“略有耳闻。”于书樱还是不想轻易交底,决定再套套他的话。
禄子安的思维都快枯竭了,于书樱的警惕性实在太高了,无论怎么试探她,她都不松口。
“小姐,来信了!”翠云兴奋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飞鸽传书过来的小字条。
正要说出实情的于书樱生生被截住了话头,把话都咽了回去。
“我看看!”
禄子安:“……”这封信来的可“真是时候。”
信是温铭韵托人捎来哦的,上面的话言简意赅,开头几句还是报平安的,后面几句有点和平时不太一样:这几天阿玹经常提到你,还非说梦到你了。
于书樱这才想到,怪不得当时阿玹有点意识不清,还说了好多话,连行为都比平时大胆很多,原来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吗?
于书樱哭笑不得,自己那晚还哭的惨兮兮的,眼泪终究是错付了。
不过以后可以在半夜偷偷去找他了,让他以为是在梦里好了。
想想温庭玹傻傻地认为是做梦的样子,于书樱自己都没察觉勾起的唇角。
禄子安看在眼里却愣住了。
于书樱这样一笑,更像沈柒怡了。
“我还有事要办,就不打扰禄掌柜了,告辞。”其实她就是想去写回信。
“好,阿英姑娘请便。”
禄子安没能成功,心有不甘,也罢,无论于书樱承不承认,在他心里已经默认她是沈柒怡的女儿了,就像当初温成贤也如此肯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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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东邱京城的皇帝温成贤又开始焦头烂额了。
南方频频发生了水患,自己的两个儿子伤的伤,毒的毒,朝中大臣最近又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让他在这个节骨眼进行三年一次的选秀。
不是他不想进行,而是身体不允许了,加上当前的国家形势,根本就不合时宜,他怀疑这群大臣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
比如后宫之中多年未曾再孕的五皇子的母妃熙妃忽然有了身孕。
这个年纪了还能有身孕,在后宫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也让温成贤自信了起来,觉得自己又行了。
于是便同意了大臣们提出的选秀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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