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温铭韵等人从洛淳镇的客栈打听,终于在三天后追查到了温庭玹与黑衣人打斗的树林。
但树林中横七竖八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只有大滩大滩干涸的血迹。
看着这么多血迹,温铭韵的心突突跳。
“阿玹?阿英?”她放声呼喊,惊起林中一片栖息的鸟儿。
蔺霄嵘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蹲下身来仔细观察干涸的血迹,蔺霄嵘若有所思地道:“从地上的血迹来看,这里曾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打斗,人数还不少。”
温铭韵没有回答,废话,她又不瞎!
蔺霄嵘继续道:“但是根据血迹的凝固程度,这场打斗距今至少有五六日了。”
“所以呢?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他们两个,而不是在这儿研究血迹。”温铭韵焦虑中透着不耐。
“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暴躁,耐心点,这很有可能是一条非常有用的线索。”都这时候了蔺霄嵘还不忘调侃她。
温铭韵没心情跟他寻开心,只能到处寻找有什么被遗落的物件。
一条类似拖拽的血迹引起了她的注意。
温铭韵沿着血迹慢慢走过去,直到走到悬崖边,血迹就消失了。
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
“蔺霄嵘,你快过来看!”她拿不定主意,只能叫蔺霄嵘过来。
“怎么了?”
“你看这条血迹,到悬崖边就消失了,你说会不会是阿玹他们……”
蔺霄嵘嘴唇微抿,难得的严肃了起来。
“我们带些人下去看看,或许有线索。”
“好。”
悬崖之下,一片寂静的丛林中有几间不大不小的木屋,屋内灯火通明,炉火旺盛。
吴虞心的药果然有效,才几天的功夫,温庭玹就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而吴虞心对此十分高兴,“看来这些天的辛苦没白费,我新研制的药终于成功了!”
温庭玹:“!!”敢情这些天都是在拿他试药?
吴虞心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有点心虚,“那个,其实我还是非常有把握的,你先好好休息,我去采药!”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温庭玹看着落荒而逃的吴虞心,有些哭笑不得,却又觉得心情舒畅。
采药采了没多久,吴虞心就回来了,并且后面还跟着一大群人。
“大玹子,我把你的家人带来了,你快看看能不能想起来!”在外人面前吴虞心依旧是那么风风火火。
温铭韵迫不及待地走进了小木屋,果然看到了喝完药乖乖躺在床上的温庭玹,看来这个活泼过头的小姑娘没骗她。
“阿玹!”温铭韵看着头上还缠着绷带的温庭玹,既心疼又激动。
温庭玹一脸茫然,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似曾相识,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但是记忆里什么也搜索不到。
“怎么了阿玹,不认识皇姐了?”
吴虞心在一旁解释:“他失忆啦,可能真的不认识你了。”
温铭韵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真的有失忆这种狗血情节?还发生在了自家皇弟身上?
“阿玹?你别吓唬我,失忆可不是小事儿。”温铭韵刚刚激动的心情被浇灭了半分。
“我,我确实不曾记得,你们真的是我的家人吗?”温庭玹不敢确定。
“当然是啊。”
这时蔺霄嵘挤了过来:“温庭玹,你可还曾记得我?”
温庭玹摇摇头。
蔺霄嵘啧啧称奇。
“阿玹,跟我回家可好?”温铭韵决定先不管什么失忆了,先回家再说,“对了,阿英呢?你没有见到她吗?”
阿英?
温庭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个年轻男子的身影。
“算了,我忘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温铭韵转而又问吴虞心:“姑娘,你救他的时候只看到了他一个人吗?有没有别人?比如说一个身穿男装的女子?”
吴虞心摇摇头,表情有些怅然若失,完全不复平日里朝气蓬勃的模样。
“阿英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身着男装的女子?”温庭玹冷不丁的开口。
“对!阿玹,你想起什么来了吗?”温铭韵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失望,连阿英都记得却不记得亲姐姐,真是一个重色轻姐的臭弟弟!
“没有,但是我记得她的身影。”温庭玹断定自己想起来的那个身影就是温铭韵口中的阿英。
“没事,早晚都会想起来的,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和阿英,父皇……父亲也很担心你们,先跟我们回去,找阿英的事我们从长计议。”也只能暂时这样了。
温铭韵又转而向吴虞心道谢:“吴姑娘,谢谢你救了阿玹,这些日子多亏了你照顾他,改天我们一定携厚礼登门道谢。”
吴虞心并没有表现的太高兴。
要走了,温庭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吴虞心:“你要不要跟我们走?我带你去悬崖外面的世界看看可好?”
吴虞心的表情首先从难以置信,再到惊喜万分,最后到愁容满面。
“怎么了?”忽然看到吴虞心这么闷闷不乐,温庭玹还有些不适应。
“我也很想去外面看看,可是我这么多宝贝草药怎么办,师父的尸骨也埋藏在此,我舍不得师父……”
温庭玹的眼角弯了弯,似乎在笑,笑容中又带着一丝宠溺:“吴姑娘不用担心,外面的珍稀草药不比你这里的少,至于你师父,你可以常来看她啊。”
吴虞心想了想,顿时喜笑颜开,“好啊好啊,我跟你走,你们等我一会好不好,我想再去祭拜一下我师父。”
“好。”温庭玹笑意更甚,欣然答应。
温铭韵彻底呆住了。
怎么回事?阿玹是不是被这个小姑娘迷住了?还是失忆后变了性情,开始变得不那么不近女色了?
那阿英怎么办?
但是她也不好阻拦,就这样,温庭玹真的把吴虞心带回了公主府。
不过温庭玹因为记忆不足,所以对自己的身份和公主府的环境十分陌生,也幸亏陌生,才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而吴虞心就不一样了,她是第一次踏出悬崖外,对任何事物都有着巨大的好奇心,于是她和温庭玹一个懵懂无知,一个什么也不知,两人还挺合得来,整天在公主府里瞎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