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书樱擦掉眼泪,又有泪水滴落,眼睛好像打开了闸门一般,一滴滴泪水滴落而下,怎么擦也擦不完。
于书樱索性不再管,挂着一脸的泪水回了房间。
赫连玉得意之余还是有些怕的,毕竟这件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来的,因为这是在东邱,擅提兰月郡主可是大忌。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青杏吓了一跳,姑娘说自己要静一静,怎么一回来就是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从未见过姑娘哭成这样。
“我没事,躺一会儿就好了,你退下吧,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说我睡了。”于书樱还真的躺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青杏不敢忤逆她,只好退下关上了门。
青杏走了,于书樱又起身,坐到了铜镜面前。
镜子里那张精致的小脸双眼通红,于书樱扯动嘴角,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是个替代品。
表面上她没有把赫连玉的话放在心上,实则心里在意的紧。
那现在还能怎么办?跑去质问温庭玹?还是算了吧,说不定会自取其辱。
默念一声“我要去桃花界”,奇怪的是,这次于书樱很顺畅的就进入了桃花界。
没心思想个中缘由了,于书樱一来就躺到了草地上,好像浑身的疲惫和失望都一扫而光了。
真好。
花白又长大了些,快赶上一个成年的狗狗那么大了,加上体重的增加,于书樱已经彻底抱不动它了。
“来来花白,你还想吃烤玉米吗?想吃你就叫一声~”于书樱一直在和花白嬉闹,一时兴起想要训练一下它。
花白十分聪明,立马“哦喔~”地叫了一声。
“呀花白,你真聪明。”于书樱毫不吝啬的夸奖,继续用其他方式来训练花白。
“咳咳。”罗丰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声咳嗽试图吸引于书樱的注意。
“师父,您怎么来了?话说师父最近在哪游玩呢?还以为你都不管我这个徒弟了呢!”
于书樱可是有好多话想要问他。
“哎唷,师父也是有苦衷的,这不是抽空就来看你了?我还给你带来了好东西。”罗丰俐边说边在怀里掏啊掏。
“什么好东西?”
“别急别急,”罗丰俐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油纸包,还散发着浓浓的香气。
不用问,一定是鸡腿。
“好徒儿,吃鸡腿喽。”罗丰俐果然从油纸包里掏出了两支鸡腿,递给了于书樱一个。
“谢谢师父……”于书樱无奈地接过鸡腿,咬了一口。
“怎么了这是,眼睛红的跟个兔子似的,可是谁欺负你了?跟师父说说。”
于书樱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小袋佐料,洒了一点在鸡腿上,“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找的。”
“我知道了,这一定是你违背天命带来的惩罚。”罗丰俐眼巴巴的看了一眼于书樱的佐料:“给师父一点嘛。”
于书樱把佐料递给他:“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嘿,这跟你做好事做坏事没什么关系,本来吧,你就不应该遇上温庭玹。”撒上佐料的鸡腿吃起来更入味了,罗丰俐吃得十分舒心。
“师父,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啊?”
“我知道的不多,但我知道你的命中人并不是温庭玹,你现在已经与他接触甚密,注定是要受到伤害的。”
“命中人?命中注定之人吗?”于书樱愣住。
“可以这么说。”
“那我的命中人到底是谁?”
“这个嘛……”罗丰俐捋着胡子思索片刻:“天机不可泄露。”
于书樱:“……”
她不问了还不成?管他什么命中人,我命由我不由天。
在桃花界待了不少时间,罗丰俐对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决定了。
于书樱满口答应,出了桃花界。
就几个时辰的功夫,于书樱已经想开了,什么爱情不爱情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当初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看上了温庭玹呢?
可是心里还是酸涩酸涩的。
感情这东西是不可能说忘就忘的。
“六皇子,姑娘已经歇息了,还请过些时辰再来。”外面传来了青杏的声音,是温庭玹来了。
“怎么这么早就歇息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有没有请大夫看看?”
于书樱听着外面的对话,不知道温庭玹对她的关心是不是以对兰月郡主的感情来对她的。
“奴婢不知,但姑娘看起来有些……心情不好。”青杏小声说道。
“心情不好?是有谁惹她生气了吗?”
青杏摇摇头。
于书樱听到这其实很想冲出去质问他的,可却没有勇气。
“那便让她好生歇息吧,如若醒了还劳烦告知一声,我有东西要给她。”温庭玹道。
“是。”
于书樱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觉得心也开始离他渐行渐远,有些委屈,又有些烦躁。
谁愿意成为一个替代品呢?
阴郁的下午下雪了。
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于书樱很想高歌一曲悲情的歌。
“姑娘,六皇子过来了。”青杏看着靠在窗边看雪的于书樱,小声道。
“哦。”
青杏不明白她的意思,这到底是欢迎还是不欢迎呢?
不过她还是让温庭玹进来了,因为比起于书樱,她更不想得罪六皇子。
“阿英,怎么了?我听青杏说你心情不好,是谁惹你不开心了吗?”温庭玹穿了件暗橄榄绿八宝云纹锦鹤氅,身上淋了些雪,有些凉意。
“没什么。”于书樱头也没回。
温庭玹从后面双手环抱住她,把头抵在她的头上,“如果有什么不开心,可一定要告诉我。”
“告诉你,你就能解决吗?”于书樱漠然,冰冷的语气就好比窗外呼啸的夹杂着雪花的寒风。
温庭玹察觉出了于书樱的变化,他把于书樱扳过来,面对着她。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书樱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终究只是个替代品,对吗?”
温庭玹先是一怔,继而表情逐渐凝重,双手也慢慢松开了她的肩膀。
“你听谁说的?”
两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