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书樱恨自己不是脑科医生,不然的话就可以看看他是不是脑子有病,或者是有没有精神分裂症。
蔺霄嵘真去下令了,他让士兵分为两波,一波在东一波在西,分别占领在高地上。
而且粮仓也听从于书樱的建议加紧了防备。
她特地让蔺霄嵘在原先驻扎的低洼处留了数顶军帐还有一个假的粮仓,准备给敌人下个圈套。
此举引来了诸多士兵的不满,认为多此一举。
蔺霄嵘力排众议,压下了不满言论
夜色浓重,下过雨的夜空并不明朗。
于书樱的担忧全都发生了,她不知道该说自己是个乌鸦嘴还是神算子。
熟悉的箭矢从南北山路扑簌而来,全都射在了低洼处的空账上。
若不是提早预警,恐怕他们早就在睡梦中死去了。
假粮仓也被点燃,熊熊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洼地,也看清了敌人的面貌。
身背箭筒,手持长弓,还有些带着长矛,这都是南羌人善用的武器。
于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待他们发现有诈时,为时已晚。
趁着火光和地势,蔺霄嵘下令放箭,惨叫声不断,成功消灭了大部分敌人。
扳回了林间偷袭那一局。
此事之后,各个士兵都对于书樱刮目相看。
于书樱不觉得有什么,难道这不是常识吗?
不仅如此,蔺霄嵘还让她升官了,做了个小偏将,还兼职军师。
于是慕容偏将就成了于书樱的新称号。
—— —— ——
当温庭玹赶到此处时,已经没有了军队的踪迹,许多残破的帐篷和烧毁的粮草。
公子,军帐中空无一人,这些伤亡士兵好像都是南羌人。临七搜查一番,并没有找到温庭玹心中想要找的那个人。
沿着军队行进的痕迹,我们追过去。
是。
于书樱期待已久的战争终于开始了,这次是面对面的硬碰硬,没有退路。
战鼓敲响,兵刃相接,血染沙场。
惨叫声、兵刃触碰声、混乱到分不清敌友。
于书樱与小辰在混乱中失散,她一边抵挡着敌人的攻击,一边寻找小辰。
也许是敌人看着于书樱比较弱,纷纷都来攻击她,一两个她还能对付,四五个就招架的有些吃力。
一道人影杀了过来,替她干掉了身后的敌人。
回身一看,是那个叫阿顺的小兵。
两人联手,配合的十分默契。
小辰在那边!阿顺大喊一声,于书樱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到了被双面夹击的小辰。
一道长矛刺进了小辰的胸膛。
小辰!于书樱和阿顺同时赶过去,于书樱扶起了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小辰。
阿英哥哥
小辰白净稚嫩的小脸上血迹斑斑,于书樱捂住他的伤口,慌乱道:小辰你别怕,我给你包扎伤口,很快就不疼了。
阿英哥哥。小辰面部逐渐失去血色,他看着于书樱,声音渐渐微弱。
对不起小辰,我没有保护好你,小辰,小辰?你不要睡过去,你睁开眼,小辰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在于书樱的面庞,她知道小辰已经无力回天了,可她不愿意相信。
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却因为战争殒命,她心里隐隐有股无法释放的悲痛。
于书樱轻轻地把小辰放下,重新捡起像是被血水浸过的剑,决定释放这种悲痛。
衣诀翻飞,剑声嗡鸣,只要是手持长矛身穿南羌兵服的,在于书樱眼里都是敌人,都是需要她消除的罪恶。
剑入血肉的声音早已听到麻木,于书樱已经杀红了眼,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每倒下一个,她的心里就痛快一点,好像倒下的越多,小辰就能活过来,战争就能停止。
不知过了多久。
万千厮杀声不似初始那般豪壮,好像越喊越小。
这也就代表着人也越来越少。
于书樱终于感觉到累了,手脚发软,浑身开始颤抖,她要死了吗?
视野慢慢变小,她也直直地向后倒。
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策马向她奔来。
—— —— ——
于书樱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见自己回到了现代,回到了那个她不愿回的家。
叔叔婶娘对她冷眼相待,因为她没有带钱回去。
早就跟你说了上学没用,早早去打工还能挣点钱补贴家用,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工作找不到,钱也挣不到,你怎么搞的?白养你你这么些年了。
是她那刻薄的婶娘的声音。
她好像一缕幽魂一般,看到自己唯唯诺诺地向婶娘解释:疫情期间工作不好找,我也是没办法,我下个月一定能找到工作的
于书樱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卑微无助,自从七岁那年父母车祸去世,她就被法院判给了叔叔婶娘,从此忍气吞声地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十几年。
画面一转,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父母还在,带她去吃火锅,她吃不了辣还偏偏要吃,辣的直用手扇风。
各种画面像放电影一般一一呈现,酸甜苦辣一应俱全,看着看着于书樱已经泪流满面。
听说人死之前都会重温一下曾经历过的事,看来她确实已经死了。
一只手在她脸上轻轻抚摸,像是在给她拭泪。
她摸了摸脸,什么都没有。
随即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于书樱睁开眼,做好了迎接任何世界的准备。
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她都能接受。
但迎接她的是一张很久不见的熟悉的脸。
温庭玹。
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脸颊上,刚才看见她睡得极不踏实,还不停流泪,便伸手帮她拭泪,不料她蓦地睁开了眼。
不自然地收回手,书樱?你醒了?旌习,还不快去唤大夫过来。
你昏迷了足足两日,大家都很担心你。
于书樱从混沌中反应出来,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喉咙的干涩让她说不出来。
水她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温庭玹立马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喂给她喝了。
回想起那天看到她的时候,温庭玹心里还是有些后怕。
他赶到战场时,满地的尸体,却找不见她的踪迹,直到看到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
浑身是血,像是一个血人。
那一刻他是怕的,怕再也看不到她清亮的美眸和明媚的笑容。
于书樱连喝了三杯水才缓过劲来,她环顾四周,有些难以置信:我这是在哪?
你在蔺霄嵘的军帐中,我收到了你的血书,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温庭玹懊恼不已。
于书樱脸色苍白,她摇摇头,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干净清爽的里衣。
我的衣服是谁换的?大家都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是那位叫菁菁的姑娘帮你换的,你放心,只有我和蔺霄嵘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不会说出去的。
菁菁?
说曹操曹操到,旌习领着菁菁走了进来。
原来她还会医术,是个女大夫,但是从气质到长相,于书樱一点也没看出来。
菁菁冷着脸,帮她简单看了一下伤势。
伤势好的很快,没什么大碍。
声音也是冷冰冰的,全然没有了之前看到她时的妩媚和过分的热情。
因为她知道了于书樱是女子,而她之前一直对一个女子那样,一时无法接受实在是太正常了。
这样于书樱想起了何蓉蓉,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当时有没有被从陷阱里救出来。
多谢菁菁姑娘。于书樱道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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