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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恼羞成怒

    于书樱这才感觉到胳膊上的剧痛,刚才实在是太紧张了,连疼痛都忘了。

    咬了咬牙,她一把拔出了胳膊上的箭。

    顿时血流不止。

    于书樱咬着嘴唇,在小辰的帮助下艰难地包扎了一下伤口。

    剩下的就交给伤口愈合能力了。

    蔺霄嵘在茫茫人群中寻找着那一抹娇小的身影。

    刚才的偷袭让他始料未及,是他太大意了,未战先伤,他们已经输了一截。

    不知道慕容英有没有受伤。

    终于在一颗树下看到了靠坐在那里的两个身影,蔺霄嵘疾步前往。

    受伤了?可要紧?明明是有些担心的,可是温柔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冷淡的腔调一出,蔺霄嵘便有些后悔。

    多谢将军挂念,无妨。煞白的小脸透漏着一股倔强。

    嗯。蔺霄嵘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了,只能转身离去。

    所以他来只是看看她还有没有活着?于书樱搞不懂蔺霄嵘的脑回路。

    其实那次蔺霄嵘在河边见到她时,就怀疑过她是于书樱,后来就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说不上来哪里像,除了性别以外,她身上的那种从骨子里展现出来的倔强和英气,和那日百花宴上她舞剑时散发出的气质一模一样。

    而且这般容颜,世上绝对找不出来第二个。

    在她是个傻子的时候他怎么没发现她有如此倾城容貌呢?

    自从上次杀她没成功,他忽然就打消了要解决掉她的想法,甚至还有点舍不得。

    他把她安排在身边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她说她叫慕容英。

    慕容英是他的乳母,比他年长十六岁,与他相伴十八年,已逝。

    他从未和别人说过他对他乳母异样的感情,曾偷偷叫过她娘,那个小木牌,是一个平安符,是他乳母亲手做了送给他的。

    蔺霄嵘看着眼前的众多伤兵,停止了回忆。

    夜幕降临,军营驻扎。

    一只乳白色的信鸽在一顶不起眼的帐篷面前徘徊不定。

    咕咕咕~咕咕咕~

    正要歇息的于书樱警觉,连忙出去查看,果然看到了一只熟悉的白鸽。

    怕被别人发现,她连忙把白鸽引进了军帐。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明知它无法回答,于书樱还是小声问道。

    回答她的只有咕咕

    嘘,小点声,要是被人发现了你就变成烤乳鸽了。于书樱小心翼翼地解下了它腿上的小竹筒,取出纸条。

    内容言简意赅:在何处,速回信,急。

    落款处:玹。

    白鸽在她桌子上走来走去,还啄了几口她的点心,看样子是饿坏了。

    于书樱军帐里没有笔墨纸砚,只好咬破了食指,在这样纸条的背面写了简短的几个字:蔺军营,与南羌战。落款:樱。

    利落的重新绑在了白鸽的腿上,于书樱顺了顺它的毛,把点心推到它面前,又给它盛了一小盅水。

    你能找到我真是不容易。

    白鸽吃饱喝足后,拍拍翅膀,是要走了。

    于书樱把它抱出军帐,在夜色掩护下顺利放走了它。

    温庭玹对于白鸽找不找得到于书樱没有抱太大希望。

    可现实是它找到了。

    看着纸条上血红的字,温庭玹觉得这几日心中的郁结豁然解开,但又揪了起来。

    她在蔺霄嵘的军营,而且要和南羌开战了!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封血书,那是不是代表着她身处危境?

    想起那日百花宴上蔺霄嵘看她的眼神,温庭玹变得心神不安。

    一定要在开战之前找到她!

    —— —— —— ——

    这几日的天气极其糟糕。

    连续的狂风暴雨,让于书樱他们的行军路程变得艰难。

    蔺霄嵘索性下令就此驻扎,等待南羌军队送上门来。

    于书樱心感不妙,就此驻扎,若南羌军队对他们进行包围,岂不是瓮中捉鳖?

    还有,不是得找个地势有利的地方吗?怎么随随便便就驻扎了,看来蔺霄嵘在这方面不是很懂啊。

    她考虑了很久,为了全军将士着想,她决定去找蔺霄嵘商量商量。

    蔺霄嵘的军帐周围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堂堂将军怎么一个守卫都没有?真是奇了怪了。

    但当于书樱靠近时,她就明白是为什么了。

    蔺霄嵘的军帐中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声音,十分的**。

    敢情他不是来带兵打仗的,是来消遣的?

    于书樱气得肝疼。

    等蔺霄嵘这个混蛋消遣完了,于书樱直接入了他的军帐,进行了一番怒不可遏的指责。

    将军是否觉得自己的行为十分合理?置将士们于不顾,寻欢作乐,荒淫无度,这就是一个将军该有的态度?南羌贼人十分狡猾,单从那次林间偷袭就能看得出来吧?所以呢?将军这是故意让军队驻扎在利于敌人包围的地方?居心何在?

    于书樱已经做好了接受怒火的准备。

    但蔺霄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良久突出一个字:好。

    随后又大声道:好!非常好!

    他一步一步向于书樱逼近,直到把她逼到角落。

    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以及闻到他身上特有的男人气息,于书樱不禁心跳加快,气势瞬间消了一半。

    我是我自己要和你说的!

    蔺霄嵘啧了一声,挑起了她的下巴,你说不说,不说,我可要采取行动了。

    于书樱梗着脖子,故意抬高声音壮气势:这就是我想要跟你说的,我看不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

    唔嘴唇上陌生又柔软的触感让于书樱睁大了眼睛,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直到嘴里强行伸进来的一条柔软让于书樱瞬间回神,她努力挣脱男人的禁锢,不料却越吻越深。

    一想到这张嘴可能吻过无数个女人,于书樱就感到一阵恶心。

    索性一张口,一闭牙,成功吃了一嘴血腥味。

    狠狠把他推开,于书樱反射性地抬手便打。

    一双大手钳住了她的手腕,蔺霄嵘舔了舔嘴唇上溢出的血,轻笑道:怎么,恼羞成怒了?

    你真无耻!于书樱气昏了头,一时找不出什么恶毒的词来骂他。

    我无耻?那小英英岂不是更无耻?跑到我的军帐来指责我,还勾引我蔺霄嵘低头欲再次挑起于书樱的下巴,被她一巴掌打落。

    行吧,不欺负你了。蔺霄嵘满不在乎地找个座位坐下,翘起二郎腿,漫声道:说吧,刚才那么义正言辞的指责我,一定是想了什么妙招吧?

    这种情况下于书樱还能说的出来就见鬼了。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动,于书樱觉得这是自打来到这儿以来所受的最大的委屈。

    看着即将夺门而出的于书樱,蔺霄嵘有点慌神,他其实不想这样的,可是不知怎的就发展成了这样。

    刚才是我不对,你别走。蔺霄嵘放软了语气,我不该冒犯你,你别生气,你要说什么来着?我愿意洗耳恭听。

    生怕她走了,蔺霄嵘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

    于书樱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为了那么多条命,她忍。

    甩开他的手,于书樱坐下,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地势对我们非常不利?地势低洼且四面环坡,稍有不慎就会被敌人包围,这些你难道就看不出来吗?

    做将军的不是一般都有个军师什么的帮他参谋吗?他怎么什么都没有?

    嗯,你说得对!蔺霄嵘坚定地点点头。

    光对有什么用?你得做啊!

    好好,我这就去下令,全听小英英的。蔺霄嵘马上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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