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随着河浪行驶着,慢慢的,两个人便行驶到了河中央。
“嗖……嗖嗖……”
一阵刺耳的声音传入了林月兮的耳朵里,不得不说,这个声音突然出现,让林月兮觉得十分的奇怪,林月兮轻轻地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她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刚刚想要开口说话。
“嘭!”
一阵剧烈的响声将她想要说出口的话给打断了。
只见得到河水突然就变得汹涌了起来,就仿佛是被人刻意安排了陷阱一般。
那艘小船开始不受控制地来回晃动着。
河道的泥沼之中射出来了几条箭,箭如同是破风一般,和风摩擦着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响。
“小心!这里边有埋伏。”
林月兮大声地呼叫了一声。
范逸臣自然也是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可奈何那些箭放出来的速度过于快,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还没有时间去躲闪,那些箭便冲着他的身体冲了过来。
“啊……”
范逸臣低闷一声,箭准确地划过了他的手臂,新鲜的血液从他的衣服中流了出来,空气中也充满了血腥的感觉。
那些箭就仿佛是冲着两个人来的一样,让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一点办法去躲避。
范逸臣用力地向前跃了一下,他的手紧紧地抓着林月兮的手臂。
两个人“扑通”一下便迅速地跌进了河中。
不过……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如今唯一能生存下去的方法也就只有躲在这波涛汹涌的河水之中了。
林月兮仍然还有一丝意识,她用力地挣扎着,克服着河水带给他们两个的阻力,拽着范逸臣的手臂,两个人漂到了岸边。
林月兮根本没有来得及去理会自己已经湿漉漉的身体。
毕竟现在躺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受了伤的男人才是最重要的。
林月兮担心地看着范逸臣,伤口持续地流出一道道鲜红的血迹,让她的心里情不自禁的产生了一种愧疚。
“范逸臣……你醒醒!”
林月兮两条腿跪在地上,她把手轻轻地搭在范逸臣的脸上,拍动了两下之后,试图通过这个方式把已经迷糊的范逸臣给叫醒。
“我……我没事,我还活着……”
范逸臣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他用一种很是沉闷的语气回答了一下。
他的嘴唇也变得十分的惨白,河水过于冰冷,让他的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两下,体温也慢慢地跌了下去。
“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找人来救你,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啊,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林月兮紧张地说着,说完之后便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迈着细碎的步伐跑到旁边的农家。
“有没有人可以救救命啊?”
林月兮用力的拍着那一家农户的门,门被缓缓地打开,屋子里边的人的脸上露出来了一丝十分不耐烦的表情。
“你有什么事情吗?”农户用一种很是不情愿的语气询问道。
“能不能救一下我的朋友啊?”
林月兮紧张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她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那个人,如今唯一能够救范逸臣命的,也就是这一家农户了。
“找别人去吧。”
农户轻轻地翻了一个白眼,这种事情,他可不想揽到自己身上,若是惹上什么祸端的话,以后自己找谁说理呢?
“我把我所有的首饰都给你,求求你了,帮帮我吧。”
林月兮将两只手合在一起,然后匆匆忙忙地把自己身上的那些首饰都摘了下来,用一种十分急促的语气说着。
农户把目光重新落在了林月兮的手上,看着那些发着光的首饰,农户心动了。
“行吧,那我这次就帮你一次。”
农户说道。
林月兮有些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后用力地鞠了一个躬,跌跌撞撞地走在最前边,两个人又重新回到了河边,找到了受伤的范逸臣。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农户才把身体健壮的范逸臣带回了自己家中,顺便为他请来了一个大夫。
“大夫,他的手臂没有问题吧?”
林月兮紧张地问了一句,然后用一种是分担心的眼神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范逸臣。
“他的手筋被挑断了,以后可能再也拿不起剑了。”
大夫的眼神中划过了一丝惋惜的感觉,说完之后,还用余光打量了一下范逸臣脸上表情的变化。
范逸臣在听到这话之后,身体瞬间就变得软了起来,他直接倒在了一旁,一句话也没有说,眼神空洞的望着屋顶发起呆来。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的范逸臣已经想要放弃治疗了,他觉得自己以后就是一个废人了。
“算了……”
范逸臣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那种无助的表情出现在了他的脸上,让他感到自己以后的人生都已经无望了。
“大夫,你不要听他的,你现在帮他把伤口缝合好吗?”
林月兮眼睛里边的泪水马上就要夺眶而出了,她用一种十分焦虑的语气对着大夫说到。
大夫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林月兮这副乞求的样子,谁又能拒绝呢?
“你直接把我断掉的筋给缝起来就好了。”范逸臣缓缓地张开自己的嘴巴,然后用一种十分平淡的语气说道。
“疼痛万分,还是算了吧。”
大夫轻轻地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然后用一种提建议的语气对着范逸臣说道。若是直接把筋缝起来的话,还不知道要把人疼成什么样子呢!
那种疼痛又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了的呢?
如今范逸臣居然如此冷静地说出这样的话,确实是让大夫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很是赞佩的感觉。
“没关系,你就按我说的做,直接把我那断掉的筋缝起来就可以了。”
范逸臣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牙根,然后用一种十分坚决的语气对着大夫说道。既然自己都已经这么选择了,范逸臣又怎么可能半路突然后悔呢?
“那好……”
大夫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吐沫,然后把目光落在了范逸臣苍白的脸上。
这个男人的意志力也真是够强大的,居然敢挑战这么疼痛的事情,大夫的心里情不自禁地对他佩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