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虽不算回答,可也至少说明他们之间的确是有关系的。
凤鸾歌眸色一深,转眼看向始终平静的魏菀伊,眯了眯眼,“不管她如今活着是好还是不好,你都没有权利去决定她的生死。那凤凰胆,我们会自己想办法拿到,你的好意,我们怕是领不了。”
“权利?”这话让那女子笑容更是扩大了几分,讥笑着道:“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也一点长进都没有,真是不知道他喜欢你什么。”
“权利?能力就是权利。我有让她生让她死的能力,为何不能帮她做决定。她若有能力反抗,自然也可以不被我决定,这很公平。你说是吗,太子殿下?”
她最后这一问转向了慕容宸泽,在慕容宸泽未曾开口时又忽然说道:“更何况,太子殿下的事儿,你恐怕也做不了决定。就连我这个未来皇后都未曾开口,你凭什么帮他做决定呢?”
她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凤鸾歌耳中嗡一声作响,大脑片刻空白。她说她是未来皇后?谁的皇后?慕容宸泽?
不止凤鸾歌,其他几人面色也更各自诡异起来,几道目光同时都落到了慕容宸泽身上。
魏菀伊眉色也终于动了动,这其中除了凤鸾歌,怕就是她最震惊,她怎么也不信,白子煜会做出这种事来。
就连魏云奕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他,要他看来,这事儿怎么这么不靠谱,慕容宸泽总不会也如他一般……
而其中赵昶的目光却是如同看一个笑话,他倒要看看,这慕容宸泽要如何同小静解释这个问题,看来,他也并非如他看起来那般喜欢小静。
凤洛天怕是这其中最为冷静的,只看了看慕容宸泽,撇了撇嘴,暗自摇头……当然,他是相信慕容宸泽的,只是,他觉得凤鸾歌肯定会误会。
果然,凤鸾歌下一刻已经转眸看向了慕容宸泽,眸色清冷的凝他,“她说的是真的吗?”
慕容宸泽在听那女子说出那话时心头就是一跳,他虽然知道凤儿不会轻易怀疑他,可这事在这时候让她说出来,总归是让人误会,而他此时也不能解释。
他忽然有些后悔,早知昨日就将所有的事儿说出来,那此时他也不必这般为难,更不会让凤儿难过。
他唇角紧抿着,深看着她并未马上回答,他在想要如何说才能让她相信,可他那一瞬的犹豫却让凤鸾歌知道,那女子说的是真的。
“啧啧,看来,太子殿下并未将我们之间的事儿告诉你啊,也是,你如此没有长进,太子殿下恐怕是怕告诉了你会影响他的大业吧。你看,这就是有能力和没有能力的差别。你现在,还想要和我说‘权利’二字吗?”
她的话字字都是讽刺,凤鸾歌眸色一冷,下一瞬唇角却也勾出一抹冷笑,转眸看她,眸光如寒凌,“那这么说,若是我有能力赢了你,就能和你说‘权利’二字,也能决定你的生死,是吗?”
“凤儿?”听到此处,慕容宸泽神情瞬时变得严峻,他似乎知道她想做什么,只忽的揽紧了她,“不要胡来。”
凤鸾歌倏地转眸,“你也觉得,我不如她?”
慕容宸泽目光一狭,除了初相逢时那一段日子,凤儿从未用这样的目光看过他。
心中一疼,他想她终还是对他生了误会,可此时他却没办法多跟她解释,只能深吸了吸气,道:“你的‘涅凤’虽已经突破了第六层,可她……”
“她的功夫依然比我高了许多,是吗?”
凤鸾歌打断他,浅浅一笑,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所以你还是觉得,我的能力不如她。”
慕容宸泽神色一肃,努力压住心头涌上的痛意,“凤儿,不要怀疑我,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眸光紧紧缠着她,眼底深幽,带着明显的痛和抱歉,凤鸾歌呼吸一窒,片刻,唇角挑起一缕清浅的嘲讽,“是么?”
她轻问一句,却不等他回答,已经再次转眸看向那女子,她分明不愿意再看慕容宸泽。
慕容宸泽一颗心倏地变凉,她那嘴角的嘲讽比利箭更利,尖锐的痛从心底刺出。
可他来不及再多说,凤鸾歌已经猛的挣开了他的怀抱,上前一步,冷视着那女子,“其实我知道,或许你最想要的,是我死。”
“不妨,你我今日就在这里做一个了断,若是我能力确不如你,那我的生死随你决定。可若是你的能力比不上我,那你的命,就只能由我来定。”
凤鸾歌说这话时所凝的杀气只曾经在梓城她走火入魔之时方才有过,这是第二次,至少是慕容宸泽第二次见到。
慕容宸泽眉峰紧蹙,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想拉住凤鸾歌,“凤儿……”
“此事与你无关,你不许出手。”他的手尚未拉住她,凤鸾歌已经开口,“至少在我死之前。”
凤鸾歌未曾回头看他,只声线之中的执着坚定让慕容宸泽的手僵在半空。
默了默,凤鸾歌又淡声道:“若是你在这其间出了手,我便永远不会再看你一眼。你知道,我向来说到做到。”
这话中的狠绝不如她声音那么平淡,慕容宸泽深幽的眸底瞬间黑如泼墨,可他只顿了片刻,就敛压下心头翻覆的浪潮,收回手负在身后,凝着凤鸾歌挺直而又孤傲的背影,唇角苦涩一勾,只道一个字,“好。”
凤鸾歌眼底浮光轻闪,却是转眸看了眼魏云奕。
魏云奕本是为他二人这番变故正思索着,见她转眸看他微楞了楞,可下一瞬,却好像就看懂她眼中的深意一般,目光一亮,轻点了点头。
凤鸾歌唇角也是一勾,这才再次去看那白衣女子,“怎么样,你可愿意和我做这个了断?”
女子早在看着她和慕容宸泽生出嫌隙之时就霍然笑开,此时更是忍不住一声嗤笑,“你?你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凤鸾歌看着她嘴角的讥笑,闻言却是轻牵了唇角,“行不行总要试过才知。”
话落,手中红光轻闪,凤鸾歌已然跃身而起,如同一道惊鸿之影,朝那白子女子极速掠去。
她出手的动作突然,一直看着她的慕容宸泽也禁不住手中狠狠一握,他目光寒凛,脚下下意识就是一动。
“歌丫头说了,不许你动。”
拉住他的是一直都在看戏的凤洛天,他对着他摇了摇头,面色也难得的有些严肃。
慕容宸泽神色遽然一变,负在身后的手死死的握成了拳,可终究未曾再动,只脸色沉肃,目带担忧的看着已经掠到了对面的凤鸾歌。
那白衣女子只看凤鸾歌手中那内气化作的利剑就知道凤鸾歌的功力又有所长进,她唇角的笑沉了沉,却并未马上还手,只脚下微动,在凤鸾歌剑光已至她身前之时,如一抹残影一般在剑下消散。
这样的轻功,明眼人一看就知,凤鸾歌绝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一剑刺空,凤鸾歌霍然转身,那女子已经好端端站在她的身后。
凤鸾歌眼底幽光一闪而过,白衣女子终于冷笑出声,“这回是你自己找死,可莫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说完之后,女子忽然抬手,掌心一张一握,几人都惊讶的看着她掌心出现的那道红色剑芒,而那剑芒比凤鸾歌的显然更盛上许多。
“她竟然也会‘涅凤’,而且已经突破第七层?”
出口的是凤洛天,对于眼前见到的,他只觉得不可思议,除了他,还有谁知道‘涅凤’的功法并且教给了她?难道是……
目光一动,凤洛天眼底闪过一抹原来如此的味道。
若是平日,慕容宸泽定然已经发现他的异常,可此时的慕容宸泽哪里还能顾得了这些,只注视着凤鸾歌的一举一动,本就握得死紧的拳头已经开始微微发颤。
赵昶眼中也闪过一抹担忧,手中权杖紧紧握着,随时都准备着出手。
魏菀伊此时倒是又平静了下去,她无法动弹,只静静看着凤鸾歌掠了过来,一剑刺空,白衣女子如影浮动转瞬站到了她的对面,而凤鸾歌却落在她的身边。
接着,再看那白衣女子聚气化剑,唇角带着冷笑狠狠的朝着凤鸾歌刺来。
她的剑气霸道之极,哪怕不是向着魏菀伊,可依然让魏菀伊胸口一震,唇角一瞬染上血迹。
凤鸾歌此时没时间顾她,只猛然抬手迎上那女子的剑气,剑鸣之声在藏宝之地中频频作响,仿佛两把绝世好剑相撞,强大的内息从两人身上泄出,如同狂风一般朝外席卷而去。
赵昶脚下禁不住一退,面色霍然一白,眉头却也死死皱起。
他虽早知道凤鸾歌功夫不弱,却没想到竟然也能和这女人相抗一番。他此时胸口处隐隐作痛,分明是被她二人的内力所伤。
握着权杖的手一紧一松,看来,他是高看了自己。
高手过招,弱者本就再难插手,就算凤鸾歌不是这女人的对手,凭他也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