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子煜,不要…”凤鸾歌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
可慕容宸泽的手臂如铁,只紧紧将她箍在怀中挣脱不得。
凤鸾歌渐渐的发了软,抗拒的声音渐渐变小,终是化作一声声轻吟。
慕容宸泽这才低喘着放开她的唇,气息不稳的道:“心肝,就是这个声音,真好听…”
凤鸾歌猛的咬紧了唇垂眸不敢再看他。
“乖儿,别停,我喜欢…”
凤鸾歌羞涩不堪,哪里肯再出声,只咬紧下唇紧闭着眸子不敢看他。
可她的手却插进了他的发间,她的本意是想将他推开,可谁料最后的动作却是将他抱得更紧。
凤鸾歌觉得自己好像是打了一场仗,终于结束时,她已经疲惫不堪虚脱到没有一丝力气,只能由着他抱她去沐浴擦身,而她只想闭眼睡觉。
直到清洗干净,又被他抱回床上,她始终闭着眼昏昏欲睡。只隐隐察觉慕容宸泽再次将她抱在怀中,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凤鸾歌身子一僵这才猛的睁眼,以为他还想发混,可慕容宸泽却轻吻了吻她的耳垂,柔声哄道:“乖,我只是帮你擦药。”
他知道这些天自己要她太多,她时常叫疼,那眼泪也流得他心疼,可他就是停不下来,也不愿意停下来。他是铁了心要“罚”她,可这时看她这般可怜模样,他心中又后悔得紧了。
听他说是擦药,凤鸾歌这才稍微放松了些。
“男人果然都是禽兽变的。”
以前她觉得慕容宸泽这样的男人应当不会这么荒唐不知节制,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越是外表清冷的男人,闷骚起来越是要人命。
慕容宸泽没有因她的话生气,只怜惜的在她脸上亲了亲,“知道累着你了,我让人将晚膳端来,你用了膳好好休息,今夜我定不再闹你了。”
凤鸾歌撇嘴,低声嘟哝,“你还有劲儿闹么你?”
慕容宸泽眸光一狭,“你想试试?”
“……”凤鸾歌面色一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哪个男人也不喜欢别人质疑他这方面的能力。
她只能讪笑了笑,在他怀中蹭了蹭闭了眼,叹一声,“好累啊……”
慕容宸泽眯了眯眼,心知她是在装傻,可也知道着实累着了她,也不多言,只帮她盖好了锦被,“你先休息,待晚膳好了我叫你……”
凤鸾歌没有睁眼,也确实是不想睁眼了,只嗯嗯了两声,裹着被子翻个身舒服的睡着。
慕容宸泽又帮她将锦被掖了掖,在她的额前吻了吻,这才翻身下床穿起了衣裳。
待他收拾妥当出了房门,一眼就见到正在大堂中独自坐着用膳的赵昶。
慕容宸泽眸色暗了暗,看着他默了半响才朝楼下大堂而去。
赵昶也听见了声响,抬眸去看,正好见到下楼的慕容宸泽。
慕容宸泽依然一袭紫衣,同在那山林之中初见时一样的冷峻嗜人,可他的眉梢眼角分明春色流连,白皙俊逸的面容之上还染着薄红。
他亦是男子,也很明白慕容宸泽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如此,可正是因为明白,他才觉得一颗心恍若被针扎,痛麻不堪。
他的神色霍然黯沉下去,慕容宸泽唇角却微微勾起,转眼之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在他的对面姿态优雅的撩袍坐下,目光幽深,“赵太子的伤好了?”
赵昶垂了垂眸,勾唇轻笑,声线倒是平静,“多亏了夏太子相救,也多亏了柳崖,他的医术极好,我的伤已无大碍。”
“那就好。”慕容宸泽面色亦不变,同平日里的他一样,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整个人只透着股清冷之意,看了看唇角带笑的赵昶,“我说过,赵太子亦不用感谢我,你救了凤儿,就算要谢,也该是我谢你才是。赵太子有何需要,尽管开口就是。”
慕容宸泽的话在情在理,听在赵昶耳中却别有意味,他心思沉了沉,自知慕容宸泽抓住了他的痛处,他只是在提醒他凤鸾歌是他的人。
他弯了弯唇,放下手中竹筷,抬眸看慕容宸泽,“我救小静之时并不知她的身份,自然也不是为了夏太子的谢。”
顿了顿,他再开口,眉目之间带着疑问重重,“我没想到她竟然是夏太子的太子妃?据我所知,夏太子似乎并未娶妻?”
他依然称呼凤鸾歌做小静,许是习惯了,也许是不想改。
可慕容宸泽闻他所问面色不变,只目光冷冽两分,“我同凤儿两人的事,不必天下皆知。赵太子应该懂这其中之意。”
赵昶眉心一深,对上慕容宸泽冷冽的眼神心头一窒,他眯眸,随后了然一笑,“夏太子说的是。”
不让她的身份暴露,对她也是种保护。毕竟若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夏国的太子妃,怕是盯着她的人就不会少。就连现在,都有人要杀她。
他默了一瞬,不愿再和慕容宸泽说这事,只转而问道:“不知夏太子如何安排的,要何时启程?”
慕容宸泽微挑了眉梢,“你那侍女还未找到,你便不担心?”
赵昶眸子转向客栈大门之外,看着渐昏的天色,目光停了停,才道:“她若无事,自会来寻我。”
慕容宸泽眸色变深,也朝门外看了看,“是吗?”
顿了顿,他轻勾了勾唇角,“既然如此,那明日就动身吧。不过从这里去奇宝山庄还有些路程,未免路上再生事端耽误了行程,我们还是分两路走较好。”
赵昶神色一变,慕容宸泽这分明是要让他和他们分开走,他这是想让自己不再见凤鸾歌。
他默了默还未开口,慕容宸泽已经又说道:“赵太子如今身边无人,我会让人护送赵太子先行。凤儿这两日身子不适,我和她后行几步。赵太子觉得如何?”
他那句身子不适一听便是故意,而他的话似在询问赵昶之意,可分明未给赵昶拒绝的余地。何况他如今不占主动,也没办法拒绝。
赵昶沉默一瞬,终是颔首,“就按夏太子之意吧。”
慕容宸泽弯了弯唇,“那赵太子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让人送赵太子赶往奇宝山。”
赵昶点头,“多谢。”
“凤儿还在等我,我便不耽误赵太子用膳了。”
慕容宸泽微眯了眯眸,抚了抚袍子起了身,再次不经意看了看门外,“传言之中赵太子心性温软,却不料也能无情如斯?”
赵昶面色一变,始终带笑的唇角终于沉了下去,“生于帝王之家,若真温软可欺,如何能活到现在?”
慕容宸泽勾唇,“所以说传言误人。好了,赵太子用膳吧,告辞。”
看着慕容宸泽话落转身,赵昶眸色渐深,抬眼看了看二楼之上,凤鸾歌已经三日未曾出门,看来,他走之前慕容宸泽也不会让她出现在自己面前。
嘴角轻勾,越是这样,越是让他感觉,慕容宸泽将他当成了对手。所以说,小静对自己或许也并非无情,哪怕那情同他所想有所不同。
随后再次转眸看向门外,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楼上,慕容宸泽并未马上回房,而是在吩咐了晚膳之后叫了龙一转去了另一间房中。
在窗前站定,从半开的窗户朝下看去,这房沿街,窗外正好是门前那条街道。
黄昏时候,还逗留在外的人都忙着回家,小商小贩也开始忙着收摊关门。
慕容宸泽的目光在那街道上扫了扫,落在某处之时微凝了片刻,那街边坐着一个老妇人,穿着破烂,身前摆着个破碗,看似乞丐。
可慕容宸泽一眼就看出她不是乞讨之人。她的一双手虽然显得褶皱,却是无比白净,还有那双眼睛,目光清澈,哪里像老妪。
街上人越渐稀少,她也不走,只坐着,偶尔朝这客栈看上一眼,他这三日,天天都能见到她。
慕容宸泽冷笑了笑,开口却是问道:“潼安如何了?”
龙一站在房中,答道:“暂时无事。”
“让刹影小心些,特别是阿蓁和那墓中的女人,别被她们发现了什么端倪。”
“是。”
“还有慕容辰翰,着人将定王府看紧了,任何人出入都必须查探,绝不能让慕容辰翰偷偷出了府。”
“是。”
这些事慕容宸泽离开潼安时虽然已经安排妥当,可终归是放心不下,隔三差五就要再吩咐一次。
龙一也不敢大意,只面色沉肃的点头答是。
慕容宸泽说完之后,默了默,又问道:“安王那边如何了?”
“从传来的消息看,安王和……安王妃似乎还有些隔阂,并不顺利。”龙一顿了顿,对于凤倾舞的身份有些犹疑,最后还是按照殿下吩咐称呼了安王妃。
慕容宸泽点头,“那是正常的,只这事暂时不要让太子妃知道。”
“属下知道。”
“嗯,你先下去吧。看看晚膳备得如何了?”
慕容宸泽吩咐完,目光再次落在那老妇人身上,闪了闪,又唤道:“墨影。”
墨影从暗处现身行礼,“属下参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