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186章 我希望能跟你同生共死

    女子心中暗恨,却只能继续躲避,就在这档口,墨影已经会意的闪身到了那黑色水池前,一个纵身跃起将一条绳索砍断抱住一人稳稳落地,紧接着又以同样的方法去救其他两人。

    凤鸾歌自从见那女子通过扶手上的机关控制那绳索时她就知道,只要那女子的手离开那扶椅,她就会有机会阻止她甚至于救下阿蓁她们。

    虽然这个方法太过冒险,机会也不是很大,可却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她还是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赌赢了。

    慕容宸泽早就领会了她的意图,所以才能和她配合得如此之好,在她出手之后也马上转身出手,趁那女子躲避之时放下凤鸾歌转瞬掠到了那女子身前,抬手一掌挥出。

    那女子来不及避让,竟硬生生受了他这一掌,身子被掌风带着后退了数十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之后胸口却是一震猛的喷出一口血来。

    慕容宸泽并未乘胜追击,只静立着冷眼看那女子,此时她的风帽已经遮不住她的脸,那容貌依然同之前那女子一般,普普通通。

    “你是……”凤鸾歌皱了皱眉,正想说话,那女子却忽然诡异的一笑,她此时的位置正好在右边那小门旁,只一个转身顷刻间便消失在那门后。

    凤鸾歌和慕容宸泽都没有阻止她,也没去追她,见她没了踪影,凤鸾歌才走到慕容宸泽身边,微微一叹,“又是一个假的。”

    慕容宸泽淡淡的“嗯”了一声,她那喷出的血中带着黑,这说明,她早已服了毒,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都没再动手也没再追她的原因,她已然活不了了。

    此时的凤鸾歌心头早已漾出了极多的疑惑,她转头看了看已经被墨影救下的三个人,他正帮她们解绑。

    眉心动了动,她也转身走了过去,手中微动将三个人的哑穴解了开来。

    “呼。”重获自由的月梦蓁第一件事就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呼出,然后跳起来拉着凤鸾歌的袖子,满脸委屈,“歌儿,我刚才还以为你和白子煜真的不管我们了呢?”

    “主子……”安心和熙儿则是面色发白的跪在地上,满脸都是自责,若不是她们主子也不用到这地方来冒这个险。

    凤鸾歌见她们都无事,神色松了松,却只拍了拍月梦蓁的手,“好了没事了,我们怎么会不管你们。”

    说完之后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人,“你们也起来,先出去再说吧。”

    这里实在不是久留之地,那女子虽是活不了了,可难保会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之前的路不能走了。”她的话刚说完,慕容宸泽已经走到她身边沉沉的开了口。

    凤鸾歌不解的凝他,他的目光却是落在那个放满了‘尸体’的墓室之中,凤鸾歌不愿去看那个地方,可耳朵里却听到些奇怪的声音。

    “有人将他们唤醒了。”不等她发问,慕容宸泽已经开口解释,目光四处看了看,带着她朝之前那女子消失的那处门边走去,一边开口,“拿两个人去左边看看。”

    凤鸾歌心中咯噔一下,深吸一口气却没说话只跟着他走,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一眼,墨影和阿蓁去了左边,安心和熙儿则跟着凤鸾歌往右边去。

    可奇怪的是那女子消失的门后只是一间小小的石室,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出路,凤鸾歌面色沉凝当先在各处探索起来,其他几个人也四处查找起来。

    刚才那女子既然能从这里消失,那这里一定有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

    她们急着寻找出路,而墓室之中被人唤醒的‘阴兵’已经有上百人接二连三的缓缓从地上坐起身来,齐刷刷睁开了眼。

    他们的眼中没有焦距、瞳孔大放,脸上也没有丝毫的表情,一个个就如同是机械人一般,手脚僵硬的站起身来,转身,再一步步朝着凤鸾歌他们所在的地方而去,动作统一而又整齐,若是忽略那赤裸裸的身子和肢体的僵硬,倒真的如同那训练有序的士兵。

    “他们过来了。”

    听着又重又闷的整齐的脚步声,凤鸾歌心头一跳,有些紧张起来。她不知道那些所谓‘阴兵’到底是什么东西,可她想绝对不会是那么好对付的就是了。

    “你们继续在这里找,我出去看看。”慕容宸泽神色平静,眸色却是少见的谨慎严肃。

    他说完之后转身欲走,凤鸾歌眉心一动忽然拉住了他的手,“子煜。”

    慕容宸泽转头看她,见她面上的担忧眸色柔了柔,抚上她的发顶温声道:“放心。”

    凤鸾歌深吸了气,看着他眼中的柔色紧抿着唇点了点头,缓缓松开了手。

    慕容宸泽眯眸,又在她发顶抚了抚才转身出了石室。

    凤鸾歌心中总有些说不出的不安,容色却已经恢复正常,沉声对安心两人道:“再找的仔细点,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快些。”

    “是,主子。”两个人四处查看着,也知道此时形式的紧迫。

    凤鸾歌闭了闭眼,也重新查找起来,只是一边想着阿蓁她们是不是能找到出路,一边又为慕容宸泽担忧着,心神很是不定。

    果然不多久,外面就传来了激烈打斗的声音,凤鸾歌心脏如被扼紧,慕容宸泽虽然厉害,可毕竟是血肉之躯,一个人抵抗那成百上千的‘阴兵’能有胜算吗?

    左边的石室之中,墨影和月梦蓁一样陷入了寻找出路的困境之中,此时也同样听见了外面传来的打斗声,墨影神色一紧,“一定是殿下,我出去看看,你继续找。”

    “去吧去吧,别让他受伤了。”月梦蓁着急的四处打量着,头也没回。

    这石室就这么大,所放的东西也就这么几样,一个鼎炉,几张木椅,几个摆件。

    所有可以想到的可用来做机关的东西她和墨影都试过了,如今就只有这鼎炉了,可是这鼎炉也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啊?摸了摸下巴,她围着这鼎炉转悠起来。

    另一边的凤鸾歌此时也将注意力放在了房间正中的鼎炉之上,应该说她一进屋就已经将这鼎炉查看了一番,只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可此时却不得不再次仔细观察起这鼎炉来。

    同外面一样的青铜八角鼎炉,上面刻画着她不认识的神兽图案,鼎炉顶端嵌着一颗明珠,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摸了摸那颗珠子,绕着这鼎炉转了一圈,又朝里面看了看,依然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可能唯一让人觉得这鼎炉有问题的就是它没有办法移动,是被固定在地的。

    她有些失望,却不相信刚才那女人真的是凭空消失的。还是说,移动这炉鼎需要什么特殊的方法?到底是什么呢?

    凤鸾歌和月梦蓁似乎都陷入了僵局,慕容宸泽和墨影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个人守在议事殿的门口阻止墓室中的阴兵进入,墨影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挥掌,却依然只能将这些蜂拥而上的‘阴兵’击退几步,他面色越来越难看,“殿下,这些东西是杀不死的。”

    这些人虽然身无寸缕却刀枪不入,所有刀剑对他们完全无用,只能用内力,却也只能让这些阴兵被冲击得暂时退后,不要说死了,就是受伤的都没有,稳住之后就又能马上重新冲上来。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这些阴兵毫发无损,可他和殿下却会吃不消,特别是殿下,这样一直消耗内力对他来说是很危险的。

    而且眼看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阴兵被唤醒,从刚才的百来个变成了几百个,全都往这门边压来,若是再多点,光凭着他们的掌风也是压不住的。到时候这些东西蜂拥而上,就算他们手中没有武器不能将他们撕成碎片,光是压也能将人压死啊。

    墨影的担心渐甚,慕容宸泽却始终面色沉静,再次聚起内力在掌间,紫色光芒急速的在他掌心凝成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竟然如同紫色的火焰一般,耀眼刺目得将这墓室也映成一片紫色。

    眸子狠狠的一眯,猛的挥袖,将那凝聚成形的紫色火焰重重的推了出去,墓室之中只闻‘轰’一声巨响,这一掌所造成的震动就连这整个墓室都颤了一颤,而凤鸾歌在石室之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晃动,第一反应竟是地震了。

    可就是如此重压之下,这几百的阴兵也只是生生被逼退了十来步,只有压在后面的有些被压倒在地。

    “殿下。”墨影看着慕容宸泽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体状况的击出这一掌,担忧之色显露无疑。

    “我们必须压住他们,给凤儿时间找到出路。”慕容宸泽对于他的担忧视若未见,说话间已经再次凝聚内力于掌间。

    这些阴兵不死不灭,可他却发现他们动作很是迟缓,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漏洞,他只要在将他们压下之后马上再次出击,不给他们上前的机会,就能将他们击退的越来越远。

    墨影面色沉沉的看着殿下再次出手,不能阻止,只能自己也同时凝聚内力挥出掌去,只为助殿下一臂之力。

    他们这边动静如此之大,凤鸾歌心中的忧虑已经到了极点,她此时已经知道那些颤动根本不是什么地震,而是慕容宸泽在拼尽全力为她们争取时间,可是出路到底在哪里?

    她紧咬着唇看这鼎炉,也尝试用内力去推动它,可是却没有丝毫作用,听着外面一次比一次还要震烈的内力碰撞声,她不知道慕容宸泽还能支撑多久,从未有过的着急和慌乱从胸口蔓延开来。

    却就在这时,对面的石室中传来月梦蓁一声尖锐的惊呼声,却在刚出口就又戛然而止。

    凤鸾歌三人面色都是一变,阿蓁出事了?她不是在对面寻找出口吗?难道发现了什么?

    “过去看看。”

    凤鸾歌转身出门,在见到慕容宸泽和墨影挡在门口的背影时微微一顿,却也未曾停留,直接快步进了左边的石室之中,安心和熙儿跟随其后。

    在见到石室正中地板之上裂开的一道地道口时,目光瞬间一亮,阿蓁真的找到出口了?

    此时本应是在房屋正中的炉鼎已经被移动到了地道的旁边,她急忙的走近那地道朝里望去,发现是有台阶往下的,只是下面黑森森一片,不知是什么地方,有些什么,阿蓁又去了哪里?

    凤鸾歌知道,此时她们没有多少选择,虽然下面是一片未知,却也比在这里等死的好。

    这样一想,她急急忙朝外喊道:“子煜,左边找到路了,快进来。”

    慕容宸泽和墨影此时刚刚再挥出一掌,可显然那掌风的威力已经不如之前,眼看那些阴兵离他们越来越近,心中自然都有些焦灼。此时听到凤鸾歌的声音,眸色都是微微一亮。

    慕容宸泽朝墨影点了点头,墨影示意再次凝聚内力,这回已经是将自己周身的内力调动到了极致,如排山倒海一般涌出来朝那些阴兵扫去,又是一声震响,将刚刚逼近了几步的阴兵再次逼退了些。

    慕容宸泽已经在他出掌之前朝左边那石室而去,而墨影这一掌挥出之后才转身跟了上去。

    “子煜,你怎么样?”

    石室里,凤鸾歌看着慕容宸泽出现,赶忙上前拉着他上下看了看,黑亮的眸中全是担忧。

    “乖,我没事。”慕容宸泽握住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脸让她安心,才牵着她朝那地道去,看着那地道里的一片黑暗皱了皱眉,“阿蓁发现的?她人呢?”

    他的样子看起来好像真的很轻松,可凤鸾歌还是眼尖的看出他的面色有些发白。

    她抿唇看他,摇了摇头,“不知道,只听她叫了一声,我们过来就没看见她了。”

    慕容宸泽眼底深沉若渊,此时却没时间给他们多说什么,直接拉着凤鸾歌往那地道下面去,“我们先下去。”

    “那些人会不会跟上来?”凤鸾歌跟着他走,却还是有些担心。

    “不知,所以我们速度得快些。”

    慕容宸泽拿着夜明珠照路,安心两人也紧跟着下去,墨影此时也赶到了,见到所有人都已经下去了,他却并未马上下去,而是在那些阴兵逼近了石室门口时,不管不顾的再次挥出一掌之后才一跃下了那地道,他所要做的,就是帮殿下争取更多的时间离开而已。

    只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下了那地道之后,那地道口竟然很快就又自己关了上,将所有阴兵挡在了外面。

    “看来我们当真没有退路了。”听着那地道口闭合的声音,凤鸾歌苦笑了笑。

    “怕么?”慕容宸泽看着前路的黑暗,谁也不知道那前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也许是比那阴兵还要难对付的。

    可凤鸾歌却忽然咦了一声,“我怎么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慕容宸泽微一皱眉,转眸看她,却见她正对着他弯眉浅笑,“好像是在凤凰山那古墓中你也这般问过我,那时候你还说能跟我合躺一棺死而同穴也算是上天的恩赐了,对不对?”

    眸子微微一狭,眼中溢满无奈的宠溺,他握紧了她的手,微微一叹,“我的心意从未变过。只是,我又如何真舍得呢……”

    “嗯,其实我也舍不得。”凤鸾歌淡淡一笑,“自己舍不得死,更舍不得让你死。可是,如果真的必须选择的话,我还是希望能跟你同生共死。”

    慕容宸泽总觉得她这话有点其他的意思,可此时却没有太多时间去细想,只将她拉得更近揽住她的腰身,“莫要再胡说了,我们都不会死的。相信我。”

    凤鸾歌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这个问题,由他揽着自己缓缓的下那阶梯,目光在这不算宽敞的地道中四处张望起来。

    这地道特别的黑,只靠着几颗夜明珠的光并照不亮太宽的地方,前方依然是一片未知的黑暗,他们不敢太快,只能将感官的敏锐度调动到最大,才能察觉是否会有什么预知的危险。

    墨影几人跟在后面也是一路小心谨慎,就怕这地方会突然冒出什么机关或者怪物来。

    下了那地道阶梯之后,凤鸾歌发现这地道两边的墙壁和地面都没有经过仔细的打磨,前面也察觉不到什么危险的气息,想了想,她觉得这地道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地下通道而已。

    “我们走快些吧,我觉得这里没有什么危险。墨影,你们也走快些。”

    她的话慕容宸泽向来是信的,当下就加快了速度,果然,几个人很快就走到了另一处阶梯旁,这上面,等着她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殿下,让属下先。”跟在最后的墨影快几步上前,到了慕容宸泽他们的前面开路。

    慕容宸泽未曾阻止他,凤鸾歌也只是眸色深深的看着已经当先上了阶梯的墨影。

    墨影和龙一对慕容宸泽的忠心自不用说,所以之前所猜测的他们中可能会有人是那神秘人的眼线,她当真是不信的。

    可若不是他们也不是她身边的几个丫头,那到底会是什么人,才能对他们的一切了如指掌?

    甚至于从今天的事儿,她发现那人很了解慕容宸泽和她。用阿蓁三人来威胁于她,让她一个人上山,却又早就知道慕容宸泽不会放任她一个人来。

    所以之前在断崖上苍鹰和替身对她的追杀是试探却也是尝试,若是能杀了她自然最好,若是杀不了,就将他们引到这古墓之中。那人知道,慕容宸泽对这里的一切一定会感兴趣,他会下来。

    而且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神秘人引诱他们下来的本意也不是想要对付慕容宸泽,而是想帮他。她想对付的,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她正想着,墨影已经到了那地道口,四处摸了摸,在那地道口边上发现了一个圆形的凸起物。

    他转回头看了看慕容宸泽以示询问,慕容宸泽面色沉定的微点了点头,墨影这才手中用力将那凸起物压下。

    地道口徐徐打开,昏黄的光透了进来,墨影早在地道口打开时就已经侧身贴在了墙边,慕容宸泽几个人也隐到了一边。片刻过去,并没有什么异常,墨影才再次小心翼翼的探身上了那地道,四处看了看,轻声道:“没人。”

    一边说,一边跃了上去。

    慕容宸泽和凤鸾歌互相看了看,也往那地道口上去。

    映入眼中的依然是一个墓室,不过是要小上一些,大概是之前那两个墓室的一半大小。

    而且,这墓室中也有一副棺木摆在正中的祭台上。凤鸾歌眼底有几分深思,这墓中到底是葬了几人?

    “这古墓到底有多大啊?”要她说,都快赶上一个现代的大型体育场了,每个墓室都这么大,这是不是把龙头山底部挖空了?

    一边感慨,目光在四处梭巡起来,落在四周墓壁之上却是微微一窒。

    这墓壁之上所刻画的都是一个女子,确切的说,是一个正在跳舞的女子,各种舞姿,刻画的栩栩如生,每一个旋身下腰,每一个回眸之时的眼波流转和温柔浅笑,都让人觉得极为鲜活,好像她随时都会从这墓壁上跳下来一般。

    “子煜,你看这壁画上的人?”她拉着慕容宸泽走到那墓壁之前,微仰着头眼带惊疑,“像不像我们在凤凰山古墓时看到的那壁画上的女子?”

    越是看得仔细,凤鸾歌心头就越是震惊,不是像,分明就是。

    这女子她当时就觉得很像凤晗烟,还曾以为是凤氏一族首任族长的妻子,可现在她的壁画又出现在这夏国龙头山的古墓之中?她到底是什么人?

    慕容宸泽细看了看,有些迟疑的点头,“是有些像。”

    他那时候并未太过认真看那壁画上的人长得是何模样,此时看去,倒也只是觉得有些像而已。

    可这回看仔细后,他的目光却是变了变,眉头微蹙,“我觉得……”说了三个字,他却又顿住,看向凤鸾歌,眼底有异色一闪而过。

    凤鸾歌看着他的眼神觉得有些不对劲,也皱了皱眉,“怎么了?”

    慕容宸泽凝着她的黑眸,指尖从她眉眼上抚过,“她的眸子倒是和你很像。”

    凤鸾歌一楞,有些质疑的又看了看那些壁画,“可是我觉得她更像凤晗烟。”

    “形似神不似。”慕容宸泽浅吸口气,若说神韵,这女子和凤儿至少有七分相似,而这还只是壁画所传达出的,若是真人……

    凤鸾歌也是心头一跳,脑海中映出的是凤凰山古墓壁画中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她觉得很像陈璟,可慕容宸泽又说这个女子像她?

    “主子主子,这棺上有字诶。”

    两个人正陷入沉思,熙儿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正蹲在那祭台上看着那棺木侧面上的小字,好像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这写的是什么啊?君既为侬死,独生为谁施……”

    她第一句刚念出口,凤鸾歌两个人就是一怔,这不是同凤凰山那棺木上的诗句一样吗?

    “我看看。”凤鸾歌几步走到那祭台之上,也蹲下去看那棺木上刻的字,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想了想,她沉声道:“墨影,帮我把这棺木打开。”

    墨影闻言看了看慕容宸泽,却见他也正微眯了双眼看着那棺木若有所思。墨影见状眉心动了动大步上前到那棺木旁,“大公主请退开些。”

    凤鸾歌点头,带着熙儿和安心退到一边,站定后看向慕容宸泽,两人的目光对上,眸中都带着几分洞悉。

    而墨影已经将手触上那棺盖边缘,微用了力试了试,才提气出掌,将那棺盖蓦地一掌推开,朝里看了看目光却是一变。

    “里面是什么?”凤鸾歌重新走近,朝那棺木中看去,抿了抿唇,果然如此。

    “怎么会是空的啊?”熙儿好奇的围着那棺木转了转,不明白放个空的棺木在这墓里是什么意思。

    “也许不是空的呢?墨影,还要再麻烦你一次了。”

    凤鸾歌微微一勾唇,若是她猜的没错,这棺木的下面也许也会有些什么。

    而事实也果真如她所料,当墨影从那被他打碎的棺木下面拿出一个玄铁所制的铁盒子时,不止凤鸾歌,就连慕容宸泽的眼神都锐利起来。

    “子煜,看来我们从一开始就被骗了。”凤鸾歌从墨影手中接过那铁盒,看着上面那八个字,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表。

    以我之血,溶我之魂。

    什么凤氏信物,她就说嘛,一个隐世之族的信物就是一把匕首,也未免太随便了些。若她没料错,这里面的才是真正的信物。

    就在这时,一阵轻灵的笑声忽然响起,“呵呵,我就说嘛,你一定会知道信物在哪里。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随着这声音一起传来的是沉重刺耳的石壁摩擦声,这墓室其中一块墓壁应声缓缓而开。

    身着白色斗篷的女子站在正中,她身后站着两个同样身着白色斗篷的男子,其中一个男子手中还押着一人,正是之前消失的月梦蓁。

    “歌儿救我。唔……”月梦蓁刚开口,就被人点了哑穴再发不出声音,此时她已经是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只能可怜兮兮的看着凤鸾歌。

    凤鸾歌眼底微光一闪,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铁盒,再抬眸看她,“你做这么多,就是想要这个?”

    慕容宸泽此时已经走到她身边,墨影和安心熙儿也到了两人身旁护着两人,谨慎的看着门口的几人。

    那女子见着他们的反应勾了勾唇,“你若是把那信物给我,我便将这女人放了,再送你们出去,这个交易如何?”

    “如果是这样,听起来倒是不错。”凤鸾歌点了点头,侧过头看了看慕容宸泽,眸中幽光一闪而逝。

    慕容宸泽表情淡漠,从她手中拿过那铁盒,看也未看,竟然直接抬手朝那女子扔了过去。

    那女子显然没料到他们会这般爽快,红唇一抿,却也没来得及多想什么,那铁盒就已经飞落至她身前,她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接,接住的同时却是一震,手中一松,那铁盒砰的一声重响掉在了地上。

    慕容宸泽当然用了内力,她这样没有丝毫防备的去接,被那力道震伤在所难免。

    “你们……”双拳紧紧拽住,她咬牙恨恨的盯着凤鸾歌二人。

    “你不是想要么?我们给你了,可自己拿不住,能怪谁呢?”凤鸾歌挑了挑眉,目光扫了扫被她掉落在地的铁盒,“我劝你还是快些把那东西捡起来收好,若再掉了找不到了或者是被别的人抢走了,可就不好了。”

    她的话说的轻松随意,对那什么信物好像真的一点也不感兴趣一样。

    女子默了默,似乎在想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片刻,她冷笑一声,朝身后的人吩咐道:“把东西收好。把人放了。”

    她身后的人听吩咐行事,一个人去拾地上的铁盒,另一个押着月梦蓁的人则解开她的穴道将她朝前一推。

    月梦蓁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恨恨的瞪了那人一眼却还是不敢再多言,只哼了一声,就急急忙忙的往凤鸾歌他们那里跑。

    “歌儿。我……”她憋着嘴,满脸委屈,刚想诉苦就对上慕容宸泽一双幽潭般的寒眸,其中的冷冽让她瞬间闭了嘴,只抿着唇小心翼翼又不甘不愿的站到了一边。

    凤鸾歌微摇了摇头,也不多言,只看那女子,“我们可以走了吗?”

    那女子片刻未语,凤鸾歌盯着她,虽然看不到她的神色,却也知道她看自己的眼神跟之前那人一样,充满了嫉恨。

    她弯了弯唇,也真是稀奇,一个个的替身,连情绪都替得这么相像、这么彻底。

    片刻之后,那女子轻哼一声,一拂袖转身便走,她身后两人恭恭敬敬的跟着。

    凤鸾歌和慕容宸泽对视一眼,慕容宸泽牵着她跟了上去,月梦蓁嘟着嘴跟在两个人后面,另外三人自然也主动跟上。

    出了这墓室,又是一条墓道,两边也点着油灯,墓壁上同样是一些记事刻画,那女子走得很快,凤鸾歌几人却始终不近不远的跟着她们,一路弯弯绕绕向上而行,穿过了两道石门和又两个墓室。

    这古墓之大真是出乎人的意料,这么多的墓室墓道,她敢保证,一定还有她们没看到没去到的地方。这到底是何人的墓,又为什么那神秘人会在这里出入无阻?还有那些阴兵是她在控制吗?

    这样一路想着,她们就已经到了第三道石门前。

    那女子回头看了看她才朝着旁边一人点了点头,那男子示意上前打开了门,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间类似于寝殿的房间。

    此时已是入了夜,房里并未点灯,可开着的窗户外却有月光洒落进来,证明他们真的是出了古墓了。

    而正对着这古墓出口的是一张极大的床榻,凤鸾歌神色变了变,若她没看错没猜错,这是一张龙榻,简而言之就是皇帝睡的床。

    那上面雕龙的图案和明黄的被褥床帐除了皇帝又有谁还敢用?而且这寝殿中还悬着明黄的丝幔,各种摆件和家具也是极为奢贵。这莫非是慕容烈的寝殿?

    她忍不住侧头看了看慕容宸泽,却见他神色淡淡,好像一点也不奇怪。咬了咬唇,她只由他牵着跟着那女子进了寝殿。

    女子站在寝殿之中,转身看她们,声色淡淡,“我所说的话已经做到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凤鸾歌闻言有些诧异,听她如此轻松的放他们离开,她心中的疑惑并未消除,反而更深。

    那神秘人真的会就这样放他们离开了?若她的目的只是要这信物,依着她对着墓室这般熟悉,真的会找不到吗?而且,这信物要凤氏族最精纯的血脉才能开启,她拿了打不开不也……对了,凤晗烟在她手上。

    想到这里,凤鸾歌眉心动了动,虽然还是觉得有很多不解之处,可这里却绝对不是长留之地,何况她察觉到,慕容宸泽握着她的手在微微发颤。

    心中紧了紧,她也不再管这神秘人到底想干什么,只看了看慕容宸泽,“我们走吧。”

    慕容宸泽神色始终从容,只是面色比起之前更白了两分,他微点了点头,看也不看那女子一眼,带着凤鸾歌径直朝外而去。

    凤鸾歌的目光倒是始终放在那女子身上,同她错身而过之时,却见她的唇微动了动,凤鸾歌眸色忽然一紧,脚下却未停,不动声色的跟着慕容宸泽出了门。

    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女子才冷冷的勾了勾唇,低如自喃的道:“凤鸾歌,这次就先放了你,下回,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而凤鸾歌直到出了那寝殿才发现,这里不是在大夏皇宫,看来应该是在龙头山的行宫之中,应该有人提前安排好了,几个人没有停留甚至一路畅通无阻的就出了行宫。

    墨影早在出了寝殿就发了信号让人前来接应,出了行宫不多时,本候在断崖处的龙隐卫就都赶了过来。

    慕容宸泽抱着凤鸾歌上了马,一行人没有丝毫耽误的朝山下而去。

    灵云一路疾奔,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凤鸾歌靠在慕容宸泽的身前,明显的感觉到慕容宸泽的身子有些僵硬,好像在极力忍耐什么。

    她心中发紧,转过头去看他,“你还好吗?不如让我来吧。”

    岂料慕容宸泽只伸出一手将她的脑袋重新往自己怀中压去,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他一个字也未说,凤鸾歌面色更是凝重,却也听话的不再多言,只紧紧的贴着他。

    慕容宸泽薄唇紧抿,五脏六腑之中都翻绞般的撕痛着,喉间的腥甜越来越重,所以他在那墓中之时就不敢再开口,只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

    此时也只拼命甩动马鞭,驭着灵云跑得更快,几乎是马不停蹄的下了山,再一路狂奔回了太子府。

    龙一正焦灼的在太子府门前转来转去,直到耳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才目光一亮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不多久就见到灵云驮着两人风驰电掣般的朝这边奔来。

    只他还来不及上前询问什么,两个人已经翻身下了马,凤鸾歌扶着慕容宸泽快速的往府内去,只留下一句话给龙一,“去叫柳崖来凤还殿。”

    龙一微怔了怔,随后却马上反应过来,赶忙去了柳崖的房间叫人。

    慕容宸泽在马上时就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了,此时也只能是由着凤鸾歌将他搀扶着朝凤还殿去。

    素影和安秋也等在殿门口,见到两个人的身影赶忙上前。

    “素影,帮我扶殿下进去。”

    凤鸾歌来不及和她们多说什么,慕容宸泽意识已经越来越不清,开始还能自己下意识的走,这会儿已经尽数压在了她的身上。

    素影一看就知道殿下出了事,也不多言,直接上前和凤鸾歌一左一右的扶了他朝殿中去。

    直到让他躺在了床上,凤鸾歌才重重的出了口气,抹了抹额头的细汗,转身看跟在后面一脸担忧的安秋,“安秋,你去多烧些热水。越多越好。”

    “素影,去看看柳崖来了吗?”

    两个人都听命出去了,凤鸾歌才在那床边坐下,静静看了看慕容宸泽,他已经陷入昏迷了,脸色白的透明,就好像她初次在凤凰山见到他时一样,安静得如同没了呼吸。

    她心中痛了痛,手轻抚上他的脸,清醒时他总是清寒冷峻,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惊胆寒。可此时陷入昏迷的他却如同一个孩子一般,苍白憔悴的好像任何人都能欺负他。

    “子煜……”凤鸾歌轻喃着他的名字,半俯下身,将头枕在他心口,耳边听着他凌乱无序的心跳,就连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乱了好几个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