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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为了遇见你而来

    凤鸾歌眼中布满了疑难之色,她和魏菀伊长得像,到底是巧合还是……

    前两天她还怀疑自己是慕容宸泽的妹妹,可今天再看了看,她和慕容辰欢还真是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反倒是魏菀伊和她像。

    可是,也没听母后和父皇说过她有什么流落在外的姐妹啊?而现在父皇母后都没了,姐姐也没找到,也没人能求证了。

    “长得像也不能说明什么,这世间长得相像的人也不止你二人。”慕容宸泽眸色深了深,却还是安抚她道。

    她整日里想的东西太多,也不知能留几个时间想一想他,这般一想,他又有些不满,捏了捏她鼻尖,“你啊,多把心思放在你夫君身上才是正经。”

    凤鸾歌摸了摸被他捏得有些微疼的鼻子,却也没像往常一般回他的嘴或是咬回去,只是面色如常的看着他,“那我们就说说那什么诅咒之术吧。”

    慕容宸泽抱着她的手臂一僵,看着她波澜不兴的眸子,心知她是故意,眯了眯眼,摇头一叹,拍了拍她的脸,“罢了,你爱想什么便想什么吧。”

    早知,他就不会把这事儿告诉她,什么互相信任支持,真真是给自己添堵。

    凤鸾歌抿了抿唇,把头靠上他胸前,手上还扯着他衣襟揉着,低低的道:“若是可以,我真想和魏菀伊换回来……”

    若换回来,就算那诅咒解不了,至少能陪他一起死。

    “想都不许想。”

    慕容宸泽眸色忽的一暗,音色难得的有些沉厉,那魏菀伊的身子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怎么能让她们换回来。

    说他自私也好,霸道也好,就算能换,他也是绝不可能让她换的。

    凤鸾歌知他所想,唇角紧紧的抿着,却未曾答话。

    两个人沉默了半响,慕容宸泽才闭了眼深吸口气,顺着她的长发缓缓的抚着,“小凤儿,乖一些,不要总胡思乱想,我说过,我不会有事。你只需要乖乖的听话就好,明白吗?”

    ……

    定王回京之日,慕容宸泽一早便去了礼部,作为当朝太子,他今日需代表慕容烈前往城门处亲迎定王入京。

    凤鸾歌对这个定王很是好奇,本是想着也去城门处看看,可慕容宸泽不让她去,只说今日城门处人多不免杂乱,她去了见不到什么不说,还得防着有人趁机作乱。

    又说晚上宫中会为定王设宴接风,让她好好呆在府中等他来接她,在宴中她想看什么都能看个够。

    凤鸾歌听了之后却反倒没了什么劲儿,又是宫宴?

    她能不能说她最是厌烦这些,从来宴无好宴,总会发生点什么让她头痛的事儿。

    可她如今的身份,除了是左相的孙女,还是慕容宸泽定下的太子妃,若是迎接定王的宴会不出席,怕是不太好的。

    而且,她要嫁给慕容宸泽,这样的宴会以后不会少,她必须要适应才行。

    申时初,慕容宸泽未曾回来,却叫了龙一回来接她,龙一说殿下和定王在宫中暂时无法脱身,让她勿怪。

    凤鸾歌当然不会因为这个责怪他,只是,她还是很好奇的看着龙一,“你今儿见到定王了?定王是个怎么样的人?”

    龙一没想她会问这个,想了想,只道:“深不可测。”

    凤鸾歌面色微沉了沉,没再多言,只带着安秋和熙儿上了马车随着龙一朝宫里去。

    接风宴依旧是在怀恩殿中,她到的时候是申时中,而宴席是申时末,也就是说距离开宴还有半个时辰。

    可已经有不少的朝臣,夫人贵女已经到了,她刚进那行宴的大殿就有数道目光看了过来。

    凤鸾歌面色如常,目不斜视,在宫人的带领下朝着安排好的席位上去,坐定之后才朝殿中各人看去。

    许是因为这宴会是迎接定王的,百官都很重视,所以朝臣已是来得差不多。大家相互寒暄着,那面色神态却分明各有不同,一看便知各有党派分歧。

    她又想到龙一说的那四个字,目光黯了黯,以前或许朝臣之间表现的还不甚明显,可如今定王回朝,这朝中格局,定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而刚才看着她的人,除了她对面的越卓良越文鸿,还有坐在她身旁不远处的宁千姗和崔媛儿。

    越卓良和越文鸿目光有些复杂,凤鸾歌对他们二人其实还是有些愧疚,说来如果不是她用了越蓉华的身份住到了相府,也许她和越蓉霜也不会发生这些事儿,越蓉霜如今也就还好好的。

    可这世上的事谁又说得清呢?一个人心中怀了恶意,哪怕她换成另一个身份,她若想害她,也会找到机会。

    而宁千姗和崔媛儿今日倒是有些奇怪,除了她进殿时看了她一眼,两个人也没同以往一般找她麻烦,更是连看都没再看她,只两个人说着悄悄话。

    凤鸾歌眸光若不经意般从她二人身上扫过,宁千姗面色有些白,分明是一副纠结为难的样子。

    崔媛儿嘛,凤鸾歌心思一动,她眼中分明闪着算计的光芒。

    而且她二人声音虽小,却一点也不妨碍她听到,她若没听错,崔媛儿此时对宁千姗所说的话是,“你自己想清楚吧,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你怕是就只能听从你父亲的安排了。”

    宁千姗听了这话之后脸色分明更白了几分,埋下头只绞着自己手中的丝帕,“你别再说了,让我想想。”

    凤鸾歌秀眉微挑,想清楚什么?这次机会又是什么?

    仿佛察觉到她的目光,崔媛儿忽然抬了眸朝她看来,两人目光相对,凤鸾歌眸色不动,礼貌性的勾了勾唇,随后转过了目光看向别处,好像一切都是不经意般。

    可崔媛儿眼中却分明闪过一丝慌乱,她总觉得越蓉华好像知道了什么?

    凤鸾歌未曾再管她的想法,只觉得今天这大殿中的气氛说不上愉悦,反倒比往次的宴会多了几分莫名的压抑。

    就在这种有些沉闷的气氛中,魏云奕到了,却是他一人前来,魏菀伊未曾现身。

    一入殿,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凤鸾歌的身上,桃花眼中没有平日的轻慢懒散,多了几分黯沉,整个人也显得有几分颓丧,不如往常那般风流倜傥。

    凤鸾歌微眯了眯眼,心中对他今日这状态好像有些明了,喜欢上自己的‘妹妹’,而那个‘妹妹’时刻都有生命危险,他如何能不憔悴颓废。

    暗自叹了叹,她别开了眼不再看他。

    魏云奕眸色更沉了两分,查了这么久,也查不出她和阿九到底有什么秘密。

    而阿九如今的身子也越发不好,虽然捡回一条命,可始终是下不了床,稍微动动就难以呼吸,他只怕,再这样下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去。

    想到此,拳头狠狠的握了握,周身气息都冷凌了下去。

    凤鸾歌也只自顾坐着,也不动那桌上的茶水和点心,反正在外面多加小心总是没错的。

    就在大家各自心有所思之时,殿外宫人的通报声终于响了起来。

    “陛下驾到。太子殿下、定王、安王到。明妃娘娘……”

    随着这声音响起,殿中众人慌忙起身跪迎,口中直呼“万岁”,直到慕容烈进了殿在龙椅上入座,才抬手让众人免礼起身。

    众人谢恩起身,跟着慕容烈进殿的皇子公主妃嫔也各自落了座,凤鸾歌才微微抬了眸,一眼看见的是坐在龙椅下方,身着紫色金丝四龙纹蟒袍的慕容宸泽。

    两人对望一眼,慕容宸泽面色清冷,眼中却缠绵着化不开的笑意,这丫头总算没同上次一般直接忽略了他。

    凤鸾歌看着他眼中的笑,也忍不住弯了弯唇,目光随后落向坐在慕容宸泽下首的人。

    黑色银丝三龙纹蟒袍,端端而坐,许是因为常年征战的缘故,哪怕只是坐着,浑身上下那股子杀伐之气,也分外摄人。

    “砰”一声细响,凤鸾歌刚握在手中的杯子尽数破裂,碎片扎入手心,可她却不觉得痛,全身血液已经急速凝固成冰。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刀削斧凿般的脸,眉眼深邃无底,却不同于慕容宸泽的清冷无情之感,而是带着嗜血的凌然之气。

    可,那也是一张哪怕她齑身粉骨也不能忘的脸。

    身子有些止不住的发颤,她昏昏沉沉的好像灵魂都腾了空,跨过了时空,回到了那间让人绝望的暗牢。

    那些被她刻意忘记的画面,一个接一个的朝着她冲撞而来,那些破碎而又绝望的画面像一把钝刀深深的扎在了在她的心上,来回撕扯。又缓又慢,却能让人痛不欲生。

    明明是安静的大殿之上,她却觉得耳边不停有人在说话。

    太阳穴猛的一跳,一瞬之间有无数钢针被扎进一般,凤鸾歌只觉得痛,刮骨销肉、撕心裂肺的痛。

    疼痛之中,意识逐渐模糊。

    “越二小……”

    “凤儿。”

    宫人的惊呼声还未停,慕容宸泽已经如一道残影一般到了凤鸾歌身边,在众人惊讶疑惑的目光中将她往下倒的身子猛的接住。

    凤鸾歌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对他的唤声没有丝毫反应,紧闭着眼,面色苍白如雪,却因为疼痛额头大颗大颗的冷汗朝下落。

    慕容宸泽心脏被猛力的一扯,他一直看着凤鸾歌,当然发现她在看到慕容辰翰时的不对劲儿,可他来不及去想是为何,她已经闭了眼摇摇欲坠。

    将她在昏迷中还有些发颤的身子紧紧抱住,慕容宸泽看向高台之上的慕容烈,“蓉华身子不适,儿臣先带她下去歇息,望父皇见谅。”

    慕容烈半眯着眼看晕倒在慕容宸泽怀中的人,眸光微动,道:“去吧,传太医给越家二女看看。”

    “老臣……”越卓良也目光复杂的站起了身,可刚开口,就被慕容宸泽打断,他好像知道他想说什么一般,直接道:“本宫带她下去就好,左相无须担心。”

    话落,已经抱着怀中的人极快的朝殿外偏殿而去。

    待他身影消失,殿中的人们才恍然回过神来,各自看看,眼中大概意思都是相同。

    以前就听说越蓉华是娘胎中带病才养在山中,本来大家看着她还不太像,可今日看来她的确是身子不好啊。这样的身子做太子妃,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可想是这般想,这种时候却没人敢说这话,大家都没忘了,今日这宫宴可是为了给定王接风。

    所以,像这种插曲,既然过了众人就不会再提,都只重新把目光落回那通身墨黑,贵胄却又凌然的定王身上。

    慕容烈在慕容宸泽离开后已经让人开宴,歌舞佳肴齐上,他却如同以往一般兴致缺缺的坐在龙椅之上,半眯着眼如同在养神。

    而作为今天的主角的定王慕容辰翰,从进殿开始,也只坐在位上自顾喝酒,这接风宴的气氛显然不太好。

    打破这种沉闷气氛的是宁恒远,只见他起身朝着定王举了杯,“定王殿下在边关多年,战功赫赫,实乃我大夏之荣,臣借此酒敬定王殿下一杯。”

    他的话落,慕容辰翰还未开口,兵部尚书柳鸿达也起身道:“岂止是战功赫赫,在我等将士眼中,定王分明就是战神转世。”

    “是啊是啊,想那新夷人之蛮横几国皆知,却被定王殿下打的不敢越我大夏边境半步,定王之神勇,真是让人心服口服。”

    “对对对,定王运筹帷幄,放眼大夏,怕是也不出第二人。”

    这一时间,殿中赞扬声四起,群臣好像都激昂起来,一个个的都赞起慕容辰翰来,越说越激动,甚至于忘记了高台之上还坐着九五之尊。

    慕容辰翰唇角微抿,终于举了杯,面色沉肃,语声低寒,“众位大人过誉了,大夏良将贤才之多,何止本王一人?戍守边境,也不过是尽本王之本分,实在当不了众位大人如此赞誉。”

    他的语气颇为严肃,宁恒远对上他眼中的怒意,再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龙椅之上半眯着眼似乎没听到殿中众人之语的陛下,呼吸猛的一滞,心知自己是做错了事,扯了扯嘴角,也不知该如何,只能喝了酒重新坐了下去。

    殿中众人一时也面面相觑,本是有些缓和的气氛瞬间又沉闷下去。

    “老四自谦了。”

    就在这时,慕容烈却开了口,目光在殿中众人身上掠过,落回慕容辰翰身上,“众卿所言并无不对,你这些年在外,为我大夏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说来,朕当好好奖赏于你才是。”

    他的话一出,众人面色都有变,有高兴的,有紧张的,也有如越卓良一般,从头到尾不参与议论,面不改色的。

    慕容辰翰眼底颜色有些深,刷的站起身来,阔步走至殿中,有礼的一拜,“儿臣所做之事,都是本分,不敢要赏。”

    殿中歌舞早在慕容烈开口之时就已经停下,大殿中有些安静,大家都紧张的小心翼翼的去看高台上的慕容烈,不知道陛下到底是如何想?

    可慕容烈只勾了勾唇,道:“说来你年少离京,一去九年,到底是朕亏了你。如今你已是二十有六,却始终未曾娶妻,而子嗣之事已不能再拖。既然你如今已回京,不如,朕今日就赐下一门婚事给你吧。”

    他的话中,殿中气氛猛的变得诡谲起来,大臣们对陛下这番态度若有所思。

    而各家贵女看着殿中那长身玉立的俊逸定王,都有些心动,可宁千姗却是猛的一绞手帕,死死的咬了唇,好像生怕下一刻听见的就是陛下将她赐婚给定王。

    慕容辰翰面色不变,只低垂的眼底激流涌动,平静的道:“凭父皇做主。”

    对比起慕容宸泽来,他确实是恭顺得多,慕容烈冷冷一笑,看向一直坐在使臣位上没有动静的魏云奕,“魏国七殿下觉得如何呢?”

    所有人都惊讶的朝魏云奕看去,陛下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这个七殿下长得比很多女子还美,可毕竟是男子,陛下总不会是想让魏国七殿下嫁给定王吧?那画风,太美不敢看啊!

    就连慕容辰翰也看向了魏云奕,当然,他不会认为慕容烈会有那么荒唐的想法,想到的是从他人口中得知的前来和亲的魏国九公主魏菀伊。

    眸中的暗涌又深了些,慕容烈想让他娶那个和亲公主!

    ……

    “唔……别走,还要……”凤鸾歌还闭着眼,眉心却紧紧的皱了起来,她忽然觉得好渴。

    可她这话分明暧昧,慕容宸泽心中一跳,细细看了看她,见她已然平静了许多,没有再胡乱踢打,只是紧紧抓着他衣襟不放,一只手攀上他的腰,软软的身子拼命朝他怀里钻着。

    呼吸瞬间变得灼热起来,慕容宸泽帮她擦拭着满脸的汗意,有些紧张的轻声问道:“乖儿,你在跟谁说话,想要什么?”

    凤鸾歌眉心皱得更紧,喘着气,小嘴胡乱的在他身上蹭着,好像在找什么一般,低唔着道:“水,要水……子煜,水……”

    提起的心忽的一落,慕容宸泽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懊恼起来,这丫头果然生来就是为了折磨他的。

    天知道他刚才多怕从她嘴里会说出其他人的名字来,若是那样,他怕是会疯掉。

    可她嘴里软软的叫的人是他,还在他身上胡乱的蹭着,少了那份提心吊胆之后他只觉得浑身的火都被她蹭了出来,若可以,真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揉到自己身体里去。

    慕容宸泽喉间情不自禁的动了动,却还是深深呼吸压下那燥欲之念,轻声道:“好,你乖乖的别动,我去给你拿水。”

    凤鸾歌好像听明白了他的话,果然就安静了下来。

    慕容宸泽无奈的叹了叹,将她放下,起身到一边倒了水过来,才又将她扶了起来,缓缓的喂给她喝。

    直到一杯水见了底,凤鸾歌才侧过身脑袋靠在慕容宸泽身上蹭了蹭,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身,轻出了口气,低低哑哑的唤他,“子煜……”

    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才放下,垂眸看着依然闭着眼的丫头,一手轻顺着她耳边的发丝,轻“嗯”了一声,“醒了?”

    “嗯。”

    凤鸾歌唇角抿了抿,想说什么,门口却响起墨影的声音,“殿下,太医到了。”

    慕容宸泽眉心动了动,拭了拭凤鸾歌还有些汗意的额鬓,“待会再说,先让太医帮你瞧瞧。”

    说完也不等凤鸾歌回答,直接朝着门外道:“进来。”

    话落,门被推开,墨影扛着一人从门外进来。

    那太医早已经被颠得七荤八素,满面涨红,恶心欲吐,可他一落地就对上慕容宸泽那双生寒的眸子,呼吸一窒,满腔的怒火瞬间就熄灭下去,连身子的不适好像都感觉不到了。

    “过来给她看看。”慕容宸泽淡淡的开口。

    两个人的姿势未变,依然是他靠坐在床头,而凤鸾歌被他整个圈在了怀中。那太医脸微微一红,只在心里道世风日下,这越家二女果然是妖女,竟能将太子殿下迷成这般模样。

    凤鸾歌浑身无力,此时也管不了别人会如何想她,只闭着眼未曾睁开,装作未曾清醒的模样。

    那太医在慕容宸泽沁寒的目光下战战兢兢的为凤鸾歌诊了脉,皱着眉道:“殿下,越二小姐的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那她如何会昏迷的?”

    “这……越二小姐此时脉像稍快,许是受了什么刺激,急火攻心导致的昏迷。”

    慕容宸泽闻言眸色一暗,他知道,刚才她是在看见了慕容辰翰之后出现的异常……是慕容辰翰刺激了她?她和慕容辰翰有什么关系?他们见过?为什么她未曾告诉过他。

    “先下去吧。”默了默,也没让太医开药,他直接开口让他退下。

    直到屋里再次只剩他二人,凤鸾歌才动了动眼睫,睁开了眼。

    一双暗色翻涌却又带着怜惜心疼的的眸子正紧紧的盯着她,唇角微微抿了抿,她撒娇般的抱住他的脖子将头埋了上去,脸颊贴着他的颈边,语气娇娇柔柔的,“子煜,我的头好痛。”

    慕容宸泽闭着眼一叹,对于她,他其实很多时候都觉得有些无力,只要她撒撒娇,他就是再心痛再生气也无处可发。

    将她的手从脖子上拉开,在凤鸾歌有些怔楞的时候拉起她的手淡淡的道:“头痛,手不痛了?”

    他这样一说,凤鸾歌才发现自己的手中还有残留的瓷片,还有血在朝外渗,可是,也不知是因为刚才头太痛,还是其他什么,她倒是真不觉得怎么痛了。

    她没说话,慕容宸泽也只放开她,默默的拿了水和药膏来帮她处理伤口。

    他的面色虽然绷得很紧,可他的眼中却只有疼惜只有自责只有担忧,可不管哪一样,都是为了她,他的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她。

    凤鸾歌瞧着他,鼻尖忽然就有些发酸,那个沙漠中无助又绝望的艾静,肯定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遇到这样一个人。

    他能将她从无边的绝望和恐惧之中拯救出来,哪怕她面前是一片无垠的荒漠,他也能让它开出一片五彩缤纷的蔷薇花海。

    “子煜……”

    “嗯。”

    他未抬眼,手中动作不停,只低低的应她,凤鸾歌咬了咬唇,她看着他小心翼翼的为她将手心的瓷片夹出,怕弄疼了她,还轻轻的呼着气。

    她的眼眶有些湿,心头也一片潮意,“能遇见你,真好。”

    慕容宸泽手中的动作终于顿了顿,抬眼看向她,见到她眼中的湿润微狭了狭眸,薄唇紧紧抿着却未曾说话。

    凤鸾歌却又道:“以前,我会想,我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又会再活过来?死了两次,又活了两次,多恐怖啊。若说这后面没有什么阴谋,没有人在操控,怕是谁也不会信的。”

    说到这里,她弯了弯唇,“可是,若真的有那么个人,我现在不知道多感谢她,因为如果不是这样,我又如何能遇见你呢?”

    慕容宸泽眸中的风暴急速的涌出,汇聚成一点,他没错过她的一字一句,她说的是,死了两次。

    凤鸾歌看到了他眼中的难以置信,默了默,却还是再次低低的说道:“我想,也许我就是为了你而来……从另一片大陆,另一个时空,只为了遇见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