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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你怎么这么坏

    他低低一叹,将她从肩头拉了起来,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凤儿,我并不是气你,你该明白,我气的是我自己。”

    默了默,他又有些黯哑的道:“我自认为自己很是厉害,可竟无知无觉的遭人设计。是我还不够谨慎,你我虽都不将她放在眼里,可……乖儿,我知道你很委屈,是我不好……”

    这句话,慕容宸泽说的很难,那四个字他却是不愿意再说出口。

    他可以想象得到,她听魏菀伊说出那话时是如何的心痛,才会没有防备被魏菀伊所伤。

    若换做是他,小凤儿和别人同生同死,他怕是会嫉恨到发疯的。而他却连她解释都未曾听,就对她那般冷语。只要这般一想,他就觉得自己可恶到了极点。不同她说话,也不过是因为不敢说不知说什么而已。

    他的话已经很是低沉,凤鸾歌哭过这场,也有些平静下来,只是还有些不可控制的浅浅的抽泣着。

    她这眼泪也不知已经酝酿了多久,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这一爆发出来,竟是这般惊人。今日这场嚎啕大哭,怕是将她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可每次她哭,都是在他的面前。

    “所以……所以你就在……大家面前说那样的话……是想要补偿我么?”

    什么只她一人,永不相负。

    这样的话,他一国太子怎么能这样毫不顾忌的说出口,他就真的不怕以后被人冠上个“昏君”的名头?

    可她不得不承认,听到他这话,她很感动,那种因为魏菀伊所造成的伤痛转瞬即逝。

    从那一刻,她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的往外滚,别人不知道,可她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不管他和谁同生同死,可他的身边只会是她,永不相负。

    慕容宸泽闻言眉头却是一皱,微离了她两分,凝着她那还浸着水的黑亮眸子,“什么叫补偿,你用这话,是想捅我的心窝子么?”

    他话刚说完,她的唇又抿紧了两分,眼中的委屈之意一涌而上,只看着他不发一言。

    慕容宸泽默了默,只能无奈般长长一叹,揉了揉她的头发,“果然是我将你惯坏了,如今真是一点重话也说不得你了。”

    说完之后,又苦笑一声,将她重新抱紧在怀中,下巴放在她肩窝里,“那些话,都是我的心里话,我知道,也是你一直想问的话。”

    “平日里,总觉得不需说的太过明白,我的心意你总有一日会懂。可今天我才觉得,你我之间若是不说个明明白白,怕是你心头总难以安定。”

    凤鸾歌下意识想到刚才慕容烈问他是否愿意时自己那一闪而过的担心,微一咬唇,委屈之后的愧疚又如潮水一般袭向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才好。

    慕容宸泽似乎感觉到她的情绪,眸色微微一亮,脸一侧,却是忽然咬住她小巧的耳垂,重重的吮了一下,“以后不许再怀疑于我,知道吗?”

    他这一下来得突然,凤鸾歌身子一软,可慕容宸泽并没有放过她,而是直接吻住她,让她忍不住的嘤咛一声,浑身都有些轻颤起来。

    慕容宸泽气息也猛的有些不稳起来,可他还未失去理智,她受了伤,经不得他厮磨。

    吻落回她耳边,气息不稳的道:“丫头,以后若再敢这般怀疑我,我便不会再这般简单放过你,看我如何罚你。”

    话虽然这般说,可他手下却未停,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一挑,就将她的外袍挑了开来。

    “你……你做什么?”凤鸾歌一惊,以为他又口是心非了,反正他没脸没皮惯了,回回都说着不会做什么,可回回总要亲够了才会放开她。这一想,她就忍不住想要将他推开。

    慕容宸泽眉头一皱,手避开她的伤口,抱着她一个转身将她压在了软榻之上,一手撑着软榻,一手去解她的中衣,出口只有两个字,“上药。”

    凤鸾歌顿时明白他是要帮她上药,可……她那伤在腹部,若要上药,不是要脱光了?

    浑身都绷得紧紧的,她猛的扯住自己的衣裳不让他再动,一边拼命的摇头,“刚才素影已经帮我上过药了,不用再上了。”

    “她那药没有我的好。”慕容宸泽面色不动的去掰她的手,凤鸾歌目光一闪,“那你刚才为何不将药拿给素影?”

    别告诉她是因为刚才在生气,这个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慕容宸泽眸色也是一动,凝着她微微一勾唇,竟是有些无赖的道:“丫头,你既然知道我是故意的,就该知道,这药若不上,你今日怕是下不了这马车的,要不要上药?嗯?”

    “你……你无赖。”凤鸾歌真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带着几分无赖模样的人是慕容宸泽,这一刻,全身血液好像都涌上了脸,本是苍白的脸色瞬间红如三月桃花。

    慕容宸泽忍不住再次失笑,接着却是低头,将她的呼吸瞬间夺走,如同是要告诉她什么才是无赖一般,又深又重的吻住了她。

    凤鸾歌已经被他吻得浑身都软了下去,直到身上传来微微的凉意,凤鸾歌才有了几分的清明,手无力的抓住他还在继续剥她衣裳的手臂,轻哼两声想让他将他放开。

    慕容宸泽的唇微微离了她两分,喘息着道:“乖,别乱动,让我看看你的伤。”

    话落,他手中速度加快,三下五除二的将她的里衣也扯了开来。

    脸红的欲滴血,凤鸾歌懊恼的一咬唇,猛的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和双眼。

    她这般动作不过就是掩耳盗铃,可她此时却是羞恼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慕容宸泽见着她这样低低一笑,只目光落在她肩头和腹部时,微沉了两分。

    素影之前已经帮她擦了药,也简单的包扎过了,慕容宸泽将那缠在伤口上的布条轻轻的解开,本已恢复了正常的眸子顿时涌上了些暗流。

    莹白细腻的肌肤上此时两道极深的伤口,一道是箭伤,一道是匕首所伤。伤口虽然已经处理过,周围有些已经干涸的血迹,但此时也还有些细细的血从那伤口处往外冒。

    带着剥茧的指腹轻颤着抚上那伤口边缘,目色分外沉凝,音色却是无比柔和,带着说不出的心疼,“乖儿,还疼吗?”

    凤鸾歌心猛的一颤,微微将手拿开,对上他那双泛着幽暗光芒的寒眸,那眼中的心疼和自责浓烈得让凤鸾歌鼻尖又开始发酸。

    这种被人放在手心之中珍爱的感觉,让她觉得受点伤又有何妨?她有他这般心疼着、在意着,这种感觉,就是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也没有关系了。

    她伸手抚上他如玉一般光洁俊美的脸,指尖从他的眉眼上缓缓划过,“疼。”

    他神色一变,她却又接着道:“可是我知道,你比我还要痛。对不起,我本来答应过你不会让自己受伤……”

    “傻丫头,你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只要你能随时顾念着我,我便也知足了。”慕容宸泽打断她,握上她的手,在她的手心上轻轻一吻。

    凤鸾歌脸还是微微泛着红,点了点头,接着又噘了噘嘴道:“那你以后也不许随便凶我,不许不理我,不许冷着一张脸对我。”

    她接连说了三个不许,慕容宸泽却是被她这话气得一笑,他何时曾凶过她了,充其量也不过就是说话时严肃了一些而已,这个得寸进尺的丫头……可笑,他却最是喜爱这样的她,鲜活明亮得跟许多年前一般。

    忍不住两指一弹她额头,“得寸进尺的丫头。”

    接着一叹,也不再同她闲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来,凤鸾歌眼尖,“这个瓶子好像跟你之前给我那什么血露一样啊?”

    “凝血露。”慕容宸泽睨她一眼,打开瓶盖,指尖沾上了那透明的药膏,一点一点的往凤鸾歌的伤口上抹去。

    他的动作又轻又柔,就怕再弄疼了她。他极认真的为她上药,凤鸾歌此时也忘了那点羞涩,看着他的动作,心口暖成了一片,目光不由又落在他微埋的脸上。

    好像已经许久没有这般认真又仔细的看过他,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就觉得他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而现在,她更是这么觉得。

    如今的他,早已经褪去少年的青涩,更多了一抹沉稳霸气,举手投足之间风华无双。

    他的双眸漆黑幽深若暗夜之海,可看她时,那海上就会点燃一盏散发出温和光芒的明灯,总让她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他的睫毛很长,比很多女子的睫毛还要长,如此时这般低着头,她就能见到他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闪动,撩啊撩啊,就撩到她心中去了。

    还有他的唇,人人都说薄唇的男子无情,可他却是这世间最深情的男子。他的唇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淡淡的蔷薇粉,每次他吻她的时候……

    “在想什么。脸这般红?”

    微微疑惑的声音忽然响起,凤鸾歌猛然回神,这才发现,他已经帮她擦好了药,正凝眸瞧着她,眼中带着些疑色。

    “啊?”凤鸾歌眨了眨眼,不自然的抿了抿唇,“什么想什么?”

    寒眸疑惑的一眯,目光在她脸上梭巡了一翻,不知想到了什么,慕容宸泽忽然勾了勾唇,脸微贴近她两分,满意的见到她的脸又更红了一些。

    “你这是在诱惑我?”

    “我没……”

    刚说出两字,他就再次吻住了她。

    “唔……”

    凤鸾歌有些慌神了,挣扎着离了他的唇几分,“子煜,你的手……”

    他急急的喘息着,开口就是让人浮想联翩的黯哑,“乖儿,别动……”

    凤鸾歌又羞又急之时,龙一带着内力的声音如一道惊雷一般乍然响起,“殿下,到了。”

    凤鸾歌一惊,霎然回神睁开了眼,慕容宸泽也已经顿住,可那停的位置。

    “你……你……不要脸。”

    凤鸾歌忍不住了,猛的坐起身来顺手一推,慕容宸泽此时正在情动之时,哪里有所防备,她这一推,他竟扑通一声撞在了马车的车壁之上。

    两个人都是一僵。

    “你……你没事吧?”凤鸾歌双手拉着衣襟,面上有些担忧,虽然知道这撞一下他不会怎样,可看他的脸色好像很是不好。

    慕容宸泽面色确实有些难看,可仍哪个男人在这种时候被打扰被推开那脸色都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默了默,心中却是暗道,下次定不要再在马车中撩拨与她,否则,再这般来几回,他真可能会废掉。

    下次,定要选个好地方,不会再被人打扰的地方。

    而凤鸾歌想的却是,下次一定不要再同这没脸没皮的男人一起坐马车。可若她知道慕容宸泽那有些无耻的想法,怕是会再哭一回的。

    他俩各有所思,而马车外的龙一如今也有些忧虑,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幻觉,刚才他出声之后,马车好像震了一下?

    他是不是又做了什么错事?

    这种忧虑一直持续到大片刻之后,慕容宸泽抱着凤鸾歌下了马车,然后,就连一个眼角余光也没给他,径直就进了府去。

    龙一僵着身子坐在马车前,无语望天,殿下这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谁能告诉他?

    龙一想什么,显然那两人都不太关心,凤鸾歌红着脸埋在慕容宸泽怀中,连头也不敢抬,就怕让人看出她此时的不正常。

    慕容宸泽此时对她这种蜗牛的状态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反正他也不愿意别人见到他的丫头此时媚如娇花的模样,只一路抱着她朝凤还殿而去。

    太子府中基本都是些暗卫和侍卫,见到自家殿下抱着个女子如同宝贝一般,都有些惊讶。这太子府从建成至今,这还是第一个能进这府中的女人,平日里府中都是一群大老爷们,来个女子,还不得跟个珍稀动物一般。

    可这女子却是自家殿下的人,所以,没人敢多看,只忍不住偷偷咧嘴,心道自家殿下总算是开了窍,看来这府中很快就要有太子妃了。

    也不知道,这太子妃身边有没有几个好看点的丫头,他们这群老光棍有没有机会?想到此,那笑就忍也忍不住,好像已经看到府中处处都是美人的景象一般。

    慕容宸泽哪里会不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却也懒得去管,直抱着凤鸾歌到了凤还殿,在殿门前,他停了下来,“丫头,把乌龟壳打开,到了。”

    凤鸾歌一僵,这男人说啥?

    “你骂我?”她忍不住抬头瞪他,他竟然骂她是乌龟,这男人真是越来越没正经,竟然学会骂人了。

    “你可不就是只小乌龟?”慕容宸泽却是轻笑,将她放了下来,捏了捏她还红彤彤的脸,“好了小乌龟,莫要气了,进去吧。”

    “你才是乌龟呢,哼。”凤鸾歌挥开他的手,很是不满的哼了一声,这才朝自己所在的地方看去,接着,呼吸一窒,僵在了原地。

    凤还殿。

    “这……这里……”让她震撼的不仅仅只是这个名字,此时这殿门打开,她一眼望进去,这殿中一景一物,竟都分外熟悉,这分明是她在凤尧时所住的寝宫的模样。

    满院蔷薇。那是比凤凰山栖凤阁中多出了不知多少倍的一片蔷薇花海,而那寝殿就建在那花海之间,不止五彩的琉璃瓦,就连那宫殿飞檐上的凤凰展翅欲飞的姿态,都同她的寝宫一模一样。

    “你曾经不是同我说过,你说你的寝宫很是漂亮。而这里,都是按照你所说的来修建的,同你在凤尧的寝宫相比如何?”

    他这般一说,凤鸾歌忽然想起来了。那是她第一次去他的太子东宫,就是被十一推下湖的那次,她随口说到他的寝宫太死板了,跟他这个人一样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如她的寝宫好看,他之后就非逼着她告诉他她的寝宫哪里好看?

    她那时只当这男人也有幼稚的一面,爱做比较,可原来,他却是做的这番打算。

    凤鸾歌咬紧了唇不知如何去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今天他让她感动的事儿太多,她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一定都是故意的,故意让她感动,让她越来越离不开他。

    “走吧。”慕容宸泽见她不说话,也不多言,只牵了她的手朝寝殿中去。凤鸾歌默默的跟着他,可眼前一切,都让她觉得好像时光倒转,她又回到了凤尧一般。

    寝殿内铺着的紫色金线绣花绒毯,殿顶悬着的夜明珠,用无数珍珠串成的织锦珠帘帷幕,沉香木的家具摆设,窗台上的粉色蔷薇……

    凤鸾歌没有想到,她当时就是那般一说,他却全记在了心头,眸光一颤,就有些湿意涌了上来。

    一直看着她的慕容宸泽眉心一蹙,抬起她下巴对上她泛着水光的眸子,叹息般的柔声道:“怎生又要哭了?难怪人说女子都是水做的,你看看,你如今可不就是个水做的娃娃么?”

    凤鸾歌嘴角一抿,猛的一下扎进他怀中,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声线已有些哽咽,“都怪你都怪你,谁叫你招我的?你就是故意的,你怎么这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