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只是看着这冰山原来竟是夏国的太子,想到下午的事儿,想要过来讨个好,免得被他记恨,可这冰山突然叫她叫得这么肉麻是要做什么?
“不可以这样叫?”
慕容宸泽剑眉一挑,眼中瞬间寒光逼人。
“可以,当然可以,太子哥哥想怎么叫都可以。”
凤鸾歌干笑两声,有些郁闷。
“嗯,小凤儿只有本殿能叫。”
慕容宸泽似乎是颇为满意她的识趣,面色缓和了几分。
“啊?”
“嗯?”
“哦!”
“嗯!”
凤鸾歌脑门上黑线滑落,这是个什么节奏,完全不是人类的沟通模式啊好吧。
带着婴儿肥的明艳小脸纠结的皱成一团,看来自己太轻敌了,这冰山太子,还是个腹黑霸道的主儿。
她这难过的小模样,却让慕容宸泽舒服了,眼中寒光退去,嘴角微勾。
看着她粉嘟嘟的娇艳小脸,在宫灯映衬之下,泛着明润而又晶莹的光泽。
心念起,竟伸出手去捏了捏她微微嘟起的脸颊。
入手的肌肤细腻温滑,软软嫩嫩的,一时之间,让他有些不舍得放开。
凤鸾歌彻底呆了,倒不是因为脸被他捏了。
而是因为,大冰山笑了。
好吧,虽然只是微微的勾了勾唇,可是那眼中的笑意却是明显的很。
凤鸾歌发誓,他真的是她见过最最好看的人了。
就算在现代见过那么多帅哥,也没有比得上他的。
之前一身白衣让人觉得冷傲孤清,如今一身杏黄的太子蟒服,头束镶有十一颗玉珠的梅花金穿紫金冠,贵气天成。
五官精致如画,却又处处透着冷硬,俊美柔和中又带着刺骨的寒意。
浓密的剑眉下一双幽若寒潭的眸子,深的似要将人吸进去。
鼻梁高挺,那削薄轻抿的唇,像极了她最爱的粉色蔷薇。
明明俊美如画,却又冷得像冰。
冷冰冰的时候就已经让人移不开眼了,这一笑,简直就如雪山之上千年的雪莲一朝盛开,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化开了她心中一池春水。
凤鸾歌只觉得自己已经被那双带着柔光的深邃寒眸给溺毙了,小身板里那颗心噗通噗通的乱跳着,像随时都会跳出来一般。
整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看着楞楞的小丫头,慕容宸泽眼中笑意更浓。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滑嫩的肌肤让他爱不释手。
半响,才似乎是漫不经心的开口:“小凤儿……”
“嗯?”
“你脸红了。”
“嗯……嗯?”
脸红了?
凤鸾歌如被雷击,乍然回神。
看着慕容宸泽带着戏谑浅笑的眸子,本来只是带着淡粉光泽的小脸瞬间绯红如天边彩霞。
凤鸾歌暗骂了一句妖孽,想到自己竟然对着他花痴了,又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不过是个十四岁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你对着他花痴个屁啊!
尴尬之下,也不再管之前想的要讨好他的事儿了,只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跑开了。
看着那落荒而逃的小女孩,慕容宸泽慢悠悠的收回手,执起桌案上的白玉酒杯轻抿一口,心中微哂:呵,胆小的丫头……
他们却不知,高坐龙椅上的夏帝已将这一幕看入眼底,眼神冰冷,面色阴沉。
………
御花园凝香亭中,凤鸾歌单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正低着头,聚精会神的绣着荷包的凤倾舞。
“姐姐,这个真这么有意思吗,你已经快绣了一个时辰了。”
看了看桌上绣篮中已经绣好的另一个荷包,凤鸾歌撇撇嘴,真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意思,她快要无聊死了。
“不是有意思。”凤倾舞头也没抬的回她。
凤鸾歌不解,“那是什么,既然没意思做它干什么,让下面的人做就好了嘛。”
凤倾舞手中一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微微的有些泛红。
“咦,姐姐你脸红什么?”
凤鸾歌更稀奇了,莫名其妙的红什么脸?
眨了眨眼,脑子里灵光一闪,坏笑道:“呀,我知道了,这个荷包一定是送给姐夫的,对不对?”
“什么姐夫,我们还没成亲呢。小孩子莫要胡说23书网p;rdquo;凤倾舞脸更红了,佯装微怒的拍了拍凤鸾歌的脑袋。
凤鸾歌摸着自己被拍的脑袋,斜睨着眼睛有些鄙视她的掩耳盗铃,“两情相悦男婚女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何况圣旨都下了,谁能笑话?”
“你个小丫头,还两情相悦男婚女嫁呢,小小年纪也不知道害臊?”刮了刮她的鼻子,凤倾舞瞪她一眼。
“害臊是个什么意思,我凤鸾歌的词典中可没这两个字。我只知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所以姐姐遇见了有情郎,我替姐姐高兴。”
“噗……”
凤倾舞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小丫头文采还不错。”
“那是。”
凤鸾歌脸不红心不跳,又接着说道:“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姐夫可是我见过最温柔的男人了,姐姐跟着他,一定会很幸福的。哎,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那么好的男人?”
现代时没遇到好男人,到了古代能不能遇上一个呢?
现在的凤鸾歌,这几年的日子已经让她心中的仇恨渐渐淡去了,反正那些人也不可能再见到了,她又何必一直念着呢,倒不如好好过现在的日子。
凤倾舞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脸,语带宠溺的道:“凤凰儿可是我们凤尧的大福星,定是要最优秀的男子来配的。”
不知为何,听她这话,凤鸾歌脑子中就忽的跳出一座大冰山的影子来
她忙甩甩头把那影子甩走,暗骂一声见鬼了,那不过是个小屁孩。
接着,才又一派天真的道,“我才不要什么最优秀,只要他对我好就行了。就像姐夫对姐姐一样。”
“恩,一定会的。”
笑着摇了摇头,凤倾舞又低下头去继续绣着手中的荷包。
凤鸾歌不满的嘟了嘟嘴,一双黑亮的杏眸死死看着她手中的荷包,这东西就真的这么有意思?
送给男人,男人真的会喜欢?
脑子一抽,她开口道,“姐姐,也教教我吧。”
“嗯,你不是最讨厌这些了?”
凤倾舞疑惑的睨她一眼,打趣道:“该不会是想送给哪个有情郎吧?”
“我只是太无聊了。”凤鸾歌一本正经,的确是太无聊了。
两姐妹聊得开心,却没注意到,亭子的不远处,身着银白色华服的俊逸少年将二人的对话悉数听进了耳里。
寒眸中有不悦的光芒在闪烁,像慕容辰安的,有情郎?
慕容宸泽心中呲笑一声,又想到那天下午,凤鸾歌温软的小嘴贴在自己脸颊上时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不知为何,总是平静无澜的心竟有了丝烦躁。
果然是个轻浮的丫头,这样不知羞的话岂是她一个小丫头能说的?
再看了眉开眼笑的凤鸾歌,慕容宸泽眸色暗沉,哼,没心没肺的丫头!
………
站在长长的宫道之上,凤鸾歌其实是有些犹豫的,她绝对是脑子进水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事情来?
要不,趁着人还没出来,赶紧溜吧。
可是,紧了紧手中的东西,自己的辛苦可不白费了?
“歌儿,你在这里作何?”正当她犹豫不决之时,一道身影在她面前停下。凤鸾歌抬头,一身朝服的慕容辰安正满眼疑惑的看着她。
已经下朝了?
凤鸾歌不由自主的朝他身后看去,有三三两两的官员朝着这边走来,却唯独没见到那个清冷孤傲的身影。
似是松了口气又似是有些失落,凤鸾歌肩膀一垮,吐出一口气来。
“在等人?”
慕容辰安更好奇了,这个小丫头有些古怪。
凤鸾歌这才回过神来,看到他眼中的疑惑,娇艳的小脸莫名的微红,摇头摆手的道:“没有没有,就是来逛逛,走走看看。呵呵……”
欲盖弥彰的样子或许就是这样了吧?
可慕容辰安却没有说破,只是微笑了笑,“既如此,我带你回去吧。这宫里太大,你一个人还是不要到处乱跑,若跑丢了,你姐姐可是会担心的。”
“你以为我真是小孩子,还跑丢呢,我看是安哥哥想找借口去看姐姐才是真的吧。”凤鸾歌撇嘴,她两辈子的年纪加起来可不比他小。
“贫嘴,你不是小孩子是什么?”慕容辰安又好气又好笑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却不想,这一幕正好落到了刚出永和门的慕容宸泽眼中。
寒眸一凝,这画面,可真是刺眼。
不由又想到昨日下午听到的对话,莫非她真喜欢像慕容辰安那样的?
这样的想法一出,心就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搅了一番,纠狂难安得很。
慕容宸泽紧蹙眉峰,他不知自己如何会有这样怪异的情绪。
可就是觉得,见不得那小东西跟别人如此亲近……
“殿下,适才陛下所说之事,殿下须得早日准备……”
跟在他身后的右相还在喋喋不休,慕容宸泽眸光一暗,冷声道,“改日再谈!”
右相一愣,还未有所反应,就见他已往前走去。
随即在看到前方的两人时又眼神一变,看来陛下说得不错,是该让殿下过去的时候了。
“三皇兄还未走?”
几句玩笑之后,凤鸾歌正跟着慕容辰安要走,清冷如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凤鸾歌手心一紧,条件反射般的停下步子转身看去。
一身杏黄蟒服的慕容宸泽正立于不远处,眉眼清冷的看着他们。
“臣兄见过太子殿下。”对于慕容宸泽竟然会叫住自己,慕容辰安是有些惊讶的,不过仍是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看着他行礼,凤鸾歌虽有些不自在,可碍于这里人来人往、眼多口杂,便也跟着行了个宫礼,“凤鸾歌见过太子殿下。”
听她带着生疏的称呼,虽知她这是为了避嫌,却还是觉得有些刺耳。故意忽略了她,只朝着慕容辰安道:“三皇兄不必多礼。下朝已多时,皇兄为何还未走?”
“臣兄在此偶遇了鸾歌公主,怕公主迷路,正要送她回去。”
“公主所居明华宫处于后宫之中,皇兄虽已同倾舞公主有了婚约,那后宫之中,却也不该是皇兄能去的地方。”
他这番话让慕容辰安心中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这位太子弟弟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若不是知道他的为人,他怕是会以为他是故意的。
被他忽略在一边的凤鸾歌本就有些不爽,又听他这话,便有些动了气。他这是因为自己惹了他,所以故意为难快要成为她姐夫的安王么?
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想要讨好他的想法简直太傻了,这么小气的人,就应该离他远远的。
“安哥哥,我还是自己回去吧,我认识路,你不用担心。唔,我会告诉姐姐你很想她的。放心吧。”说完,还古灵精怪的朝着慕容辰安眨了眨眼,然后看也不看慕容宸泽,转身就跑了。
慕容辰安哭笑不得,他何时跟她说过他很想她姐姐了?
虽然那的确是真的,可被这么个小丫头这样说出来,总觉得很怪异。
慕容宸泽寒眸微眯,眸中冷光乍现。
这个丫头,竟然无视他,好,好得很!
“太子殿下?”
似是感觉到他周身的寒意凛然,慕容辰安看向自己这个一向冷清的弟弟。
难得见他将怒意表现的如此明显,倒是让人好奇得很,到底是出了何事?
慕容宸泽将眼光从跑远的小丫头身上收回,意味莫名的看了看慕容辰安:“弟弟还未恭喜皇兄得父皇赐婚。”
慕容辰安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笑了笑,“太子殿下多礼了。”
慕容宸泽觉得他的笑怎么看怎么刺眼,明明不愿意笑,却是笑给谁看?
又想到凤鸾歌说的他是他见过最温柔的男人,心中冷笑一声。
他的眼神如簇了冰一般的盯着自己,慕容辰安渐渐有些不自在,笑僵了下去。
慕容宸泽这才移过了眼,看了看凤鸾歌身影消失的方向,一边道:“皇兄还是少笑些罢。”
顿了顿,又似是在跟他解释一般,“笑起来太过难看。”
慕容辰安僵在原地,直到慕容宸泽走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表情瞬息万变。
他有没有听错,他那太子弟弟说他笑起来,太过难看?
……
一路跑到承恩湖,凤鸾歌那气都没下去。
摊开手,看着被她握得发皱的荷包,自己是疯了吧?
一定是疯了,然怎么会想要送他荷包?
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了点,拽什么拽?
太子又怎么了,她还是一国公主呢,哼。
这样一想,便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其实他和自己并无多大关联,为何总是会想到他?不过见过两面而已,而且还都是不欢而散,哎。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眼带笑意的看着她,清润的嗓音柔柔的叫她‘小凤儿’,她就觉得一颗心噗通噗通的跳得厉害,就跟要跳出嗓子眼那般。
啊啊啊……抓狂的摇了摇脑袋,逼着自己不许再想了。
她以前被伤得还不够吗,再说了,慕容宸泽还是个小孩子,她到底怎么了,难道做了几年小孩儿,就真当自己是小孩儿了吗?
再看了看手中的荷包,咬了咬牙,就要扔到湖里去。
“你手上是什么?”
举起的手一僵,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凤鸾歌闭着眼深吸口气,现在跑应该来得及,反正她不想再看到他。
凤鸾歌咽了咽口水,猛的转身迈着小短腿朝声音相反的方向开跑。
慕容宸泽眸光一暗,身形如风一般快速闪到了凤鸾歌的身前。
‘咚’的一声闷响,凤鸾歌已经捂着额头坐在地上,傻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连痛都忘了叫。
这人不是在另一边吗,怎么跑她前面来的?
慕容宸泽的目光却是被掉在地上的东西吸引了,弯了腰将东西拾起细细打量,一个紫色的荷包,上面绣着,额,应该是朵花。
不过,那绣工太差,不只是歪歪扭扭,还有很多的线头。
凤鸾歌刚回过神来,却又见那荷包已被他拿在手里,顿时心慌起来。顾不得快摔成两半的小屁股,猛的站起身来想要将荷包抢回来。
慕容宸泽手向上一举,就让凤鸾歌扑了个空。恨恨的看着他举起的手,他这是欺负她人小身子矮?
双手叉着腰怒气冲冲的瞪着慕容宸泽,“喂,你干嘛抢我东西。还给我!”
“你绣的?”无视她的怒意,慕容宸泽又将荷包拿到眼前看了看。
“是又怎样?”
“真丑!”
“……”
凤鸾歌娇艳的小脸瞬间烧了起来,不知是气的还是丑的。这人说话要不要这么直接?
虽然是丑了点,可那也是人家的心血好不,还好自己没把荷包送他,不然这脸就丢大了。
“丑又怎样,又不是你的,还给我。”说完又欲伸手去夺。
慕容宸泽的手再次举了起来,低头看着腿短的小丫头,“你刚才不是想扔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