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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你怕什么,又为何该死呢?

    可她和凤晗烟都不知道,屋外窗前不远处正对着的一颗树上,凤鸾歌和白子煜正稳立于树枝上,将她二人的对话从头听到了尾。

    “这就是你要带我看的戏?”

    “怎么,不好看?”

    凤鸾歌侧头去看他,这才发现自己同他站在一起竟矮了他好大一截,只到他胸口处,还要抬了头去看他才行。

    她的眼神有些复杂,也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感觉。

    先前她仅是猜测,也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现下亲眼看见凤晗烟这般模样,更是为已死去的凤鸾歌感觉到有些难受,若她知道自己疼爱的妹妹竟是如此,该会多难过?

    就好像曾经的她,被最亲近的人背叛。

    “你怎知她会这样?”

    凤鸾歌想了半响,却找不出词来形容,白子煜却是直接了当,“她白日被你刺激狠了,当然会发疯。”

    发疯?

    这个词倒是贴切得很。

    “我看她也确是不太正常,那苏妈妈给她吃的也不知是什么药?”

    “左右不过是些治疯病的药吧。”

    白子煜不想多说这个,忽然转了话题笑着看她,“不过,我也未曾想到凤儿如此大胆,竟告诉他们昨夜在我的房里?”

    “有什么是你想不到的?你不将他们找我的事告诉我,不就是想等着看戏么?”凤鸾歌冷笑,说什么未曾想到,他这人卑鄙无耻的很。

    “倒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白子煜轻勾了勾唇,见她似要发火,又紧接着讨好一笑,“好了,莫要生气了。凤晗烟走远了,我们跟上去看看。”

    说完之后也不管她反应,揽了她足尖一点,朝凤晗烟去的方向而去,两人身影瞬息间消失在夜色之中,只随着夜风传来几句对话。

    “你放开我,我自己来。”

    “别乱动,你那速度太慢了些。”

    “你……”

    “乖,别闹。你莫不是想让别人都听见?”

    “……”

    次日,凤鸾歌早早的便已醒了,却因夜里睡得太晚,懒懒的躺在床上并未起身,直到外间传来安夏和安秋的声音。

    昨夜仍是安秋值夜,安夏照着规矩一早过来等候凤鸾歌起身伺候她梳洗。

    一进内室,就见凤鸾歌侧躺在床上直勾勾的盯着她。

    安夏心中一突,总觉得凤鸾歌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待要再仔细去看,凤鸾歌却已翻身坐了起来。

    她暗自吐了口气,只道自己眼花了,随即就端了洗漱的东西放在梨花木架上,又拿了衣裙去为凤鸾歌更衣。

    待凤鸾歌洗漱好了之后,才到了外间。

    安秋早已摆好了早膳,看着桌上那碗浓稠晶莹的莲子羹,凤鸾歌眸光一凝,勾了勾唇,“这莲子羹可是我们自己的厨房做的,看来倒是不错。”

    安秋笑了笑,端了那莲子羹放在凤鸾歌面前,“这莲子羹是安夏熬的,熬了整整两个时辰,公主尝尝?”

    “哦,这样么?”

    凤鸾歌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莲子羹,拿勺子舀了一勺,却并没有马上往嘴里送,而是放在鼻尖轻闻了闻,“安夏倒是有心了,记得我爱吃这个。”

    “公主待奴婢好,奴婢这是应该的。”安夏站在一边轻声答着话。

    “那若是……我对你们不好呢?”凤鸾歌拿勺子缓缓的搅着那碗莲子羹,目光忽然移到站在一边的安夏身上,语声淡淡。

    安夏一怔,不明白她这话中的意思,可见到凤鸾歌那平淡无波的眸子,心中便突然有些发紧,垂了眸子道:“公主说笑了,公主怎会待奴婢们不好?”

    “怎么安夏觉得我是喜欢说笑的人么?”

    凤鸾歌的语声寒凉的让人发憷。

    “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安夏脸色一变,直觉今日的公主似有些不对,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安秋明显也注意到了,见安夏那紧张的样子,便想要说些什么为她圆场,却还不待她说话,凤鸾歌已经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安夏正觉一松,她下面的话却又让她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面色瞬间有些发白。

    “不过……我今日并不是很想吃这莲子羹,可安夏的心意不能浪费,不若就安秋你吃了吧?也免得浪费了安夏一番心意。”

    凤鸾歌如此说着,朝另一边的安秋看去,还将莲子羹朝她的方向推了推。

    安秋怔了片刻,有些不明所以,可见今儿公主和安夏都不太对劲儿,便也不敢多说,谢了恩便从桌上端起那碗莲子羹。

    安夏面色更白了些,细看之下,手还有些微微颤抖。

    “怎么,安夏你可是不舒服?”凤鸾歌看着她,嘴角勾起清浅的弧度。

    “没,奴婢没有,没有不舒服。”安夏两手紧扣在一起,低着头答道。

    安秋舀了一勺子莲子羹,心跳就忽然有些加速,踌躇着却不敢将勺子喂进嘴里。

    凤鸾歌一直看着安夏,见她只低垂着头,本就沉黯的眼色也更渐冷凌。

    “安秋,你莫不是不喜欢吃莲子羹?既然不喜欢吃,不如就让安夏自己吃了吧!”

    凤鸾歌忽然开口,安秋微颤的手一僵,垂着眸沉默片刻,将那碗莲子羹递给了安夏。

    可安夏双手紧紧捏着,却是半响不接那碗。

    凤鸾歌面色一肃,眼中厉芒顿显,“安夏,你这是做何?”

    而安秋看了看端在手中的莲子羹,心中忽然一片寒凉。

    安夏一震,终于颤着手从安秋手中接过那碗,惨白着一张脸支支吾吾的道,“回,回公主,奴婢,奴婢忽然想起这银耳羹中忘了放糖。奴婢,奴婢这就去放。”

    一边说,一边转身就想退了出去。

    “安夏,这莲子羹中怕不是少放了糖,而是,放多了些吧。”

    凤鸾歌寒幽幽的声音落在安夏耳中,手中一抖,那碗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羹汤四溅。

    她颤着转回身来,如失了力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裙摆,喃喃道:“奴,奴婢该死……”

    凤鸾歌容色未变,眯了眼看了她半响,突然微倾下身伸出手去,纤细手指抚上她的脸,“安夏,你怕什么,又为何该死呢?”